第56章 没有遗憾的生日礼物
今天是圣诞节。
街上的圣诞氛围很浓厚，连带着崇光也任由员工添上不少圣诞标志。
况且今日老板不在，还特意通知今晚不用加班，非要加班也没加班费。
可以预料员工们的激动。
顾流奉将室内温度调高两度，把睡熟的少年团进被窝里，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不少包装精致到礼物盒子，靠近墙面的位置还放着一个巨大的圣诞树。
顾流奉亲手将小礼物一个个挂在圣诞树上。
王特助在一旁递东西，瞥了眼顾总十分认真的侧脸，感叹有钱人陷入恋爱其实也和普通人一样。
为了礼物钱都不是问题，花费的心思才多。
想当初他的初恋喜欢一个小众香水品牌，他不知道她具体喜欢哪个，于是把所有的味道都买了一份，结果被说敷衍她。
相比顾总而言，他确实是敷衍过头了。
这些礼物盒子的包装不尽相同，大小也不完全一致，可以猜出里面的礼物肯定不一样。
而且不说这满圣诞树的礼物，圣诞树一旁还堆着十多个礼物盒！
唉，怪不得初恋最后跟他分手了。
顾流奉在国外生活过几年，凭借着记忆里国外圣诞节的浓厚氛围，准备了这些东西。
苏知安放学后，他就哄着人去睡一会儿。
这样他才有时间瞒着他布置这些东西。
顾流奉在这忙活一阵，王特助成功获得老板亲自发的三千红包，完事后笑眯眯的离开了。
苏知安没有很困，睡了两三个小时，也就苏醒了。
卧室的门开了一半，房间安静得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时，布丁大摇大摆的进门，身上穿着红绿交织的毛衣，呆萌的模样可爱的人心都软了。
苏知安下床将布丁抱起，习惯性的对它说话，像是把它当成一个人一样，“布丁，顾总在客厅吗？”
布丁喵喵两声，权当作回答。
苏知安走出卧室，骤然因眼前的景象瞪大眼睛。
墙壁上挂着黄白灯光交织的彩灯，像是走入一场梦中的世界。
苏知安慢慢抬脚，客厅里，靠近落地窗的中心，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绿色的瑰丽倒映在少年清澈的眼底，彩灯仿佛化作一条条盘旋的绚丽银河，礼物像成熟的果实一样挂在圣诞树上。
他听说过，只有乖巧的孩子，才会在圣诞节收到圣诞老人的礼物。
但他从来没有庆祝过圣诞节。
“安安。”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苏知安转头看去，顾流奉手里拿着一顶圣诞帽，戴在他头上。
“想拆礼物吗？”
他伸手取下其中一个，递到苏知安面前，“这是圣诞礼物之一。”
布丁从他怀里跳下来，去玩一边自动摇摆的逗猫棒。
”给我的？”
少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些都是……给他的？
顾流奉眼里温柔的光将要溢出来，“它们都属于你。”
纤白十指微微发着颤，速度缓慢的解开丝绸系带，掀开礼物盒的盖子，里面是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
小熊玩偶穿着黑粉色的小裙子，如果苏知安还是小孩子的话，一定很喜欢。
可他是大人了，所以可以更喜欢！
剧烈的欣喜之后，强烈的喜悦会触发情绪的生理宣泄机制，身体无法承受情绪过载的压力，所以大脑会选择流泪来平衡。
所以会说，有些眼泪，是为幸福而流。
顾流奉心脏颤着哄了一阵，还以为送到了不喜欢的东西。
情绪是一瞬间的，过了一会儿苏知安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男人更高，被他亲手挂上去的礼物又被他亲手拿下来，送到想送的人面前。
可爱的玩偶，帅气的角色手办，游戏机……
各式各样的礼物被怀着爱意的人准备，也被怀着爱意的人拆开。
最后圣诞树上的礼物全都被拆开，而它繁华的彩灯依旧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不会显得空荡。
客厅的灯光调节成温柔的暖黄，宛若落日的薄纱覆盖在这幅温馨的画面。
每拆出一个礼物，苏知安都要将它好生放在茶几上，珍惜的态度毫不掩饰。
圣诞树下，还有好多个礼物盒子。
苏知安打开其中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卡片，上面画着数字十九。
顾流奉在耳边说道，“这是安安十九岁的生日礼物。”
苏知安瘪了瘪嘴，强忍住没哭出来，眼里却包着泪。
是一个一米高的机甲形态的机器人，顾流奉伸手按在机器人头顶的开关，激活机器人。
下一秒，机器人眼睛处发出蔚蓝色的光芒，无机质的声音响起，“你好，主人。”
这个机器人是崇光现今小型机器人里面最先进的一款，功能无数，一个造价无法估量，因为最先进的一款里面暂时只有一个，而这一个被送给了苏知安。
好……好高科技啊，感觉碰一下都要花很多钱的那种，让人望而却步的高科技。
机器人伸出手，似是想要握手。
苏知安看向顾流奉，顾流奉轻笑着，把机器人关机了。
“以后再研究它吧，先拆你的十八岁礼物。”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一把钥匙，苏知安按了一下，没什么反应。
顾流奉将他引到落地窗前，让他再按一次。
瞬间，一辆帅气的跑车露出华丽的车身光效，在昏暗中也极其显眼。
苏知安微张着嘴，“我不会开车……”
顾流奉本想说会给他配司机的，不过转念一想，换了说法，“没关系，我教你。”
每年的生日礼物，青春期和幼稚期小孩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曾经苏知安不曾拥有的，无法拥有的，在他的十九岁生日这天，幸运拥有了。
直到最后一个，看着卡片上的零岁生日，苏知安又哭又笑，“哪有这种说法？”
顾流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安安的出生本就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苏知安垂眸，可他的父母就是死在他生日那天。
依稀记得外婆说他们的生活算不上好，那种大商场也只会在他生日的时候去一次。
可偏偏才是第三次，在他的三岁生日那天，他的父母出事了。
他不是傻子，长大后渐渐懂了，外婆只有妈妈一个女儿，有时候，她望向苏知安的目光里，会藏着丝毫掩饰不住的埋怨，其实也只是深深的无奈。
命运对他们开了个玩笑，可他们都是世界上彼此唯一的血脉。
高兴的场合，不该想这些伤心的往事，可若是人类能够掌控情绪，那就太可怕了。
“……才不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如果他不出生 ，或者不去大商场，是不是有可能，他的父母就有机会活下来？
一双大手托起他的脸，苏知安抬眼，落入眼眸的是顾流奉不赞同的脸，“为什么这样想？”
他知道苏知安父母被挖出来的那天，那个特殊的日子，自然明白苏知安此刻的心结。
泪水滴在掌心，顺着大掌的角度流下。
顾流奉很认真的说道，“安安，你可是你妈妈宁愿赌上第二次性命保留下来的，不要这样说自己。”
第一次，这个母亲赌上性命让她的儿子出生。
第二次，这个母亲再一次赌上性命，让她的儿子有了第二次生命。
“安安，你的父母家人，还有我，都庆祝有你的存在。”
咔嚓一声，心里似乎有一样扎根十多年的东西，收到猛烈的冲击，然后破裂。
顾流奉带着苏知安的手打开礼物盒，是一个的黄金长命锁，小婴儿才会戴的款式，正面刻着长命富贵。
苏知安哭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