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鸡飞狗跳
一夕之间,顾流奉很快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事实上,大部分聪明的人在很多事情方面都会有天赋。
顾流奉花很少的时间学会了劈柴、换灯泡、甚至外婆让他把地扫了,他照着手机上的清洁收纳教程把整间房子打扫个彻底。
浑身牛马力气仿佛用不完,生产队的驴都没他能干!
外婆更坚定了让他们分开的想法,就顾流奉这股子力气,要是以后家暴,苏知安哪有反抗的余地!
不行不行!越想越慌!他俩不能在一起!
外婆一把扯过苏知安的手臂,拉着人往菜地去择菜。
至于顾流奉,他爱干活就让他干活去吧。
苏知安心里着急,怕顾流奉累着,也不管人家一副龙精虎猛的样子,单手就能把老沙发扛起一边。
一整个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流奉病若娇子。
外婆看他俩眉眼传情的样子就觉得心脏闷痛,恨不得拿铁锹把苏知安拍醒!
白天没有飘雪,地上有昨晚降下的雪,因为升高的温度逐渐变成冰晶。
鸡舍的六只母鸡倦怠的蹲在稻草铺成的坑位里面,天气太冷,它们不愿走动。
只有唯一的大公鸡扬着脖子走来走去。
在川市,过年是必须吃鸡的,凉拌鸡肉几乎是每家每户过年桌上必有的菜。
这只公鸡已经养了四年了,再不吃就要死了。
外婆想着,丝毫不客气的指使顾流奉去逮鸡。
外婆枯燥的银白发丝一丝不落的绑在脑后,她虽年迈,步伐踉跄,身子瘦小,每一个动作却干脆利落。
让人不禁想象她年轻时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顾流奉接收到“指令”,大步走到用木头桩子和废弃渔网围成的鸡舍前。
闻到鼻尖隐隐的畜牲和排泄物的臭味,眼皮抽搐,指尖发颤。
微弱的洁癖和在长辈面前表现自己的决心,正在他脑海里上演一场大战。
“咕咕!”
大公鸡歪了歪头,豆豆眼眨动,不明白这个庞然大物为什么站在它面前。
天性好斗的大公鸡用他拇指大的脑仁思考一番,得出这个人是想和他打架的结论!
于是,大公鸡一个助跑,展开大鸡翅,伸着鸡脖,尖尖的喙对准顾流奉。
恰好顾流奉这时做好了心理准备,毅然决然的打开鸡舍木栏门。
迎面而来的,就是飞扑而来的大公鸡!
顾流奉两眼一黑,连忙侧身躲开。
要不说鸡的智商低呢,面对比它大几十倍的东西,也敢斗志昂扬的往顾流奉身上啄。
厨房里烧水的苏知安听到动静,赶忙跑出来,就看见顾流奉被大公鸡追的的场面。
苏知安立马也跟过去抓。
也许会有人说为什么不一脚踢死它?
首先,大公鸡的速度并不低,要抓到它没那么容易。
其次,死了的鸡不好放血,血放不干净的话鸡肉就会有腥味,就算是刚死的鸡也只能放出少量的血。
农村的院子基本都会留一个小洞,用以小猫小狗之间的串门。
而农村的狗最喜欢跟鸡玩了,闻着味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顾流奉和苏知安抓得满头大汗,顾流奉头一次体会这种就在面前却抓不住的焦灼心情。
就在这时,几声狗叫由远及近,两条不大不小的屎黄色小狗摇着尾巴钻狗洞进来。
一进来就追咬着疯狂扑腾的大公鸡。
没两下,院子一片混乱,被踢倒的水桶,乱飞的鸡毛,狗叫鸡鸣,一塌糊涂,堪比春晚。
趁着两只狗咬住大公鸡的尾巴,顾流奉反应一快,迅速伸手抓住大公鸡的脖子,一把提了起来。
两条黄狗咆哮起来,顾流奉把大公鸡提得更高了些。
村里除了刚出生的宠物崽崽就没有苏知安不认识的猫狗,苏知安蹲在两条黄狗身边,尚还累得喘气,一只手摸一个狗头,嘴里念叨,“乖啊,不叫……”
两条黄狗的尾巴转得比直升机螺旋桨还快。
刚从楼上收了衣服的外婆下来,看见鸡飞狗跳的场面,嘴角抽搐一瞬,暗暗骂了句,“瓜娃子!逮个鸡都逮成这样!”
不管怎样,总算是逮到它了。
鸡舍的木栏还开着,里面的母鸡依旧窝着不愿意出来,顾流奉一手逮着鸡,一手过去将木栏关上。
见苏知安引着两只狗离开,顾流奉问,“安安,没事吧?”
苏知安摇摇头,“没事的。”顾流奉一直护着他,大公鸡有好几下都啄在顾流奉腿上。
“你的腿痛吗?擦点药吧。”
顾流奉撩起裤腿一看,没有伤口,只是裤子破了几个小洞。
“不用,没伤着,你去歇着就行,我来处理。”
顾流奉掏出手机就要看处理鸡的教程。
苏知安没回答,转身去屋里拿了个小刀。
顾流奉无奈看着他,“安安,我自己……”
苏知安现在胆子大了,用力的瞪他,“你觉得我是婴儿吗?什么都做不了!”
顾流奉一噎,不敢还嘴,活像是被老婆训了的耙耳朵一样。
“你抓稳它,我来割喉。”
苏知安小时候见过别人杀鸡,也亲手体验过杀鸡,虽然有可能生疏了,但他还是会的。
“我来吧安安。”
顾流奉小心拿过苏知安手里的刀,不想让他沾上血腥。
外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坚决的念头有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裂缝。
苏知安费力把鸡按在地上。
爱人看着,顾流奉是嫌弃也没有了,洁癖也没有了,拿着刀利落的一划。
大公鸡悲鸣几声,身子剧烈挣扎两下,就渐渐失去了动静。
血哗啦哗啦流在铁盆里,苏知安闻着血腥气,眉心微微蹙起。
顾流奉余光一直注意着他,“安安,去休息,听话。”
说罢,不容置疑的夺过大公鸡,苏知安两手空空,嗯了一声,干脆起身去准备热水。
还要拔毛呢。
外婆在厨房里切着配菜,头也不抬,说道,“镊子在客厅嘞桌子上。”
苏知安愣了愣,他对情绪比较敏感,一听外婆的语气,勾着笑脸凑上前,“外婆,你没有那么讨厌他了是不是?”
外婆像是被戳中,气急败坏举起菜刀,装作要砍他,“你皮痒了是不是?!”
苏知安才不害怕,笑意盈盈的抱着外婆蹭了蹭她的脸,“谢谢外婆!”才噔噔噔跑出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