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2的大床上缩着一个单薄的人,被子一盖,像是没睡人一样。
顾流奉动作小心的把遮掩在被角下的口鼻露出来,苏知安脸上还有泪痕,睡得很沉。
顾流奉拿热水浸过的软帕给他擦干净,否则醒来时脸会很干。
眼周也涂了一层舒缓膏。
苏知安是有些生气的,对顾流奉,生病时的人总是要更娇气些,脾气也比平常大。
如果有力气的话,他肯定要跳起来咬顾流奉。
可惜现在不行,苏知安只能在梦里发泄一番。
顾流奉一直守在床边,每隔十分钟,他就要测一下苏知安的体温。
温度已经降下去了,顾流奉叹了口气,一声轻到几乎融进空气里的话语,“对不起,安安……”
……
狠狠睡了一觉,从早上到傍晚,苏知安浑身发汗,彻底退烧。
顾流奉一直守在床边,见他醒来,立马轻柔扶起,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刚醒来口干舌燥,苏知安一口气喝了一杯。
“……我饿了。”
烧一退,恶心想吐的感觉消失,苏知安才发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都在叫。
顾流奉用一张自动发热的毛毯裹住他,结实的臂膀抱起他,苏知安袜子都被他换成长款加绒小。
“阿姨做了鸡丝粥,还有鲍鱼虾汤,都是你喜欢吃的。”
苏知安哼哼两声,表示满意,“还要吃薯片。”
“好。”
想吃东西就行,生着病呢,顾流奉不会拘着他。
这生一次病,好不容易养出的肉都没了,顾流奉感觉人又变成一副骨架子。
其实只是他的错觉,肉哪有那么容易就减下去,他感觉人受了苦,就是万般心疼,怎么看都觉得没之前好。
顾流奉坐在椅子上,苏知安侧坐在他怀里,将他整个都环进怀里,若是从后面看,苏知安直起腰背也只能在他肩头露出一双清灵的眼睛。
有手掌温柔的扶着少年的后背,两人亲昵的姿态适然。
顾流奉将饭菜都摆到他们面前,鸡丝粥的温度刚好,打开了苏知安的胃口。
温暖的大掌盖在肚子上,感受到逐渐鼓起的痕迹,顾流奉将埋头苦吃的人脸抬起来。
“嗯?”
苏知安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嘴角还有饭粒。
顾流奉轻轻给他擦嘴巴,说,“太撑了等会儿就吃不下薯片,安安不想吃薯片吗?”
饿了一天,突然吃上饭,不吃到涨肚子苏知安估计不会停。
顾流奉为了不让他那么难受,只能用零食勾着他。
苏知安乖乖抬起脸,让顾流奉给他擦嘴,“那好吧。”
他烧刚退,又睡了那么久,身上提不起几分力气,整个人就是个精致的洋娃娃,被人轻松抱着走来走去。
“我要洗澡!”
苏知安站在浴缸里,紧紧裹着浴巾,与抵着门的顾流奉僵持着。
顾流奉一手拦着玻璃门,一手拿着花洒,极力劝说,“安安,我怕你有事。”
洗个澡能出什么事啊!
苏知安喘了口气,因为情绪激动,脸上升起一团红晕。
“我可以自己洗!你出去!”
“安安……”
“顾流奉!”
苏知安大步上前,跨出浴缸,顾流奉下意识上前护着他的动作。
苏知安一把抢过顾流奉手上的花洒,顾流奉怕他争抢手上,松了力气,没穿鞋的脚踩在地上,顾流奉看得眉头一皱。
苏知安不在意,他把顾流奉转个身,往门外推去,“我自己能洗!不会有事的!”
病刚好,那点子力气跟小猫一样,还没布丁突然跳到怀里来的重。
顾流奉却被推动了,止不住退出了门。
没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居然这么好说话,这种事情哪能任苏知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于是他又转头,“苏知安……”
还没说什么呢,就喊了个名字,少年就皱着眉抬头盯着他,声音高了好几度,“你凶我?!”
“……”顾流奉被倒打一耙,喉咙不受控制的泄出一声气音,“不是,我没凶你……”
苏知安就跟那点燃的小炮仗一样,气得毛都炸了,他发烧这事还没找顾流奉算账呢!顾流奉还敢凶他!
一时间,生病时难受的感觉再次出现在记忆,苏知安用力瞪他一眼,声音恶狠狠的,“分手就分手!”
顾流奉懵了,他什么时候说过分手?
放下一句狠话,苏知安转身关上门,那叫一个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