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不是金丝雀吗?怎么叫我老婆?第119章 if线——生生世世40%

第119章 if线——生生世世4

苏安是被压醒的,睁眼一看,顾逢半个身子都压他身上,两人贴的紧紧实实。

顾逢虽瘦弱,但苏安身量不高,身子骨不算太好,身形纤瘦,这样压着也是受不了的。

艰难的把人推下去,苏安捂着胸口重重喘了口气。

顾逢警惕的睁眼,看清面前人后,眼中的狠意散去,待人看来,凑着一双无害迷茫的眼睛看去,“师傅……”

苏安下榻,自顾自穿着衣物,嘴里说着,“你睡会儿,至少等风寒好了再下地走动。”

想到这,苏安又朝外面吩咐,让人下去准备一碗姜汤,给他自己喝的。

脚光着踩在地上,莹润的皮肌肤好似被深藏在密室的珍珠,腰身极细。

苏安没觉得在小孩面前穿衣物有什么不对,便没注意到身后那紧盯的视线。

阿飞过了会儿端来姜汤,苏安皱着眉一口喝下,然后迅速拿起盘子旁边的果脯塞进嘴里。

“嗯?这果脯怎的这样甜?”

阿飞开口笑道,“这是给大人送炭的虎子的喜果,他刚得了一个女儿,说着送点喜气给大人呢。”

苏安微微瞪圆眼睛,“这样啊,虽我不喜太甜,到底是他的心意,今日熬碗银耳羹,不放枣,放这个吧。”

“下月他来的时候,你从库房里拿来金长命锁,送给他,算是我的心意。”

阿飞颔首,“是,大人。可要用膳了?”

苏安回头望了眼,看见顾逢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转头回阿飞,“可。”

他一一裹上衣物,宽大的腰带束起腰肢,最外层的衣袍是用兔毛制成,衣领处围着一圈狐狸毛。

即使在地暖烧得热闹的屋子内,他依旧像是怕冷极了,把自己裹得半点不漏。

早膳是鸡丝汤面,还有清炖的鸡腿和蔬菜。

苏安平日的吃食一向简单,唯独在糕点方面会额外要求几分。

“可吃饱了?”

顾逢点点头。

不久,阿飞又拎来一个箱子。

苏安让顾逢躺在床上,打开箱子,从里拿出瓷瓶和布缦。

走到顾逢面前,“换完药便喝了今日的汤药。”

这药的效果极好,都是老国师年轻时候走南闯北,用尽奇花异草制成的,珍贵无比。

原本严重,甚至有些腐烂的伤口短短一晚便变得干净许多。

顾逢微抿起唇,突然开口,“不恶心吗?”

苏安正低头更换他小腿上的布缦,闻声抬起头,“什么?”

顾逢侧开视线,藏在被子下的手攥得发白,声音发紧,细听还有微弱的颤抖。

“我的伤……不恶心吗?”

苏安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痛吗?”

顾逢摇头,又听见一句,“不准对师傅撒谎。”

阴郁的小孩沉默,继而点头,“……痛。”

苏安往小腿最后一处伤口打了个结,声音平淡,“我只在乎你痛不痛,伤能不能好,至于那种问题,一个医师从来不会在乎。”

“医师不会在乎,那你呢?”

顾逢近乎急切的询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问题,他只是……只是想在这个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样的人口中,得到不一样的话……

苏安笑得温柔,起身凑近,摸了摸他的头,“我是你师傅,怎么会这样想你。”

无论这个孩子未来杀了多少人,犯了多少罪孽。此刻的他,只是一个被家人不喜而抛弃,在异国他乡受了十年罪的可怜小孩。

他什么罪也没有。

国师并不是为皇帝的意愿做事,每代国师接受这个世俗的官职,仅仅是为了更好的造福于民。

天灾人祸,观星探地,国运占卜,国师的用处,就是让普通百姓规避风险,由统治的皇室来领导这个事。

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百姓家国。

顾逢怔怔看着他,亲生父亲都不喜他,为什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师傅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无措的说,“师傅……是什么?”

比血缘更亲密吗?

苏安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昨天的滚烫,却也不是正常的温度,怪不得东想西想,说出这番胡话,哪有师傅会嫌弃徒弟的。

他说,“师傅是教你诗书礼仪,为人处世之道的人,保护你,对你好的人。”

苏安想起老国师,那个白胡子比头发丝还长的跳脱老头,死前一身轻,也许是去做仙人了,做了仙人估摸着也是个跳脱的仙人。

顾逢探出手攥着他的衣袖,“所以你会保护我,对我好?”

那双桃花眼眼尾都揉进笑意,“当然。”

顾逢死死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漫着看不透的晦暗,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片刻恢复成寻常那样平淡无波的眼神。

因着一直看着他,苏安并没有错过他眼中瞬间的神色,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却总觉得不应该是一个小孩子会有的眼神。

他移开眼,凑到一旁的箱子里拿东西,说道,“午膳可有什么想吃的?”

“要吃鸡腿。”

这是顾逢吃到过最好吃的东西,既然要对他好,那么再放肆的事情也会答应吧。

顾逢在试探,试探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试探是否真的有人愿意接纳他。

苏安一口答应,还问,“就这个吗?”

顾逢不说话,只点头,见换了药,喝下汤药,他就要走。

顾逢沉默又倔强的下榻跟着苏安,寸步不离。

苏安转身关门时才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下了榻。

“快回去,你病还没好,不能受凉!”

顾逢扶着门,唇色微微发白,嶙峋指节死死抓着他衣袖,“要和师傅在一起。”

苏安无奈,“我要去书房处理公事,那里没有休息的地方,你这副模样如何受得了?”

顾逢不听,顾逢不说话,顾逢流眼泪。

他虽瘦到脱相,可天生有副好骨架,骨头撑起,初具未来英俊风姿雏形。

脸上肉少,就显得眼睛格外大,此刻包满了欲落不落的眼泪,控诉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道德败坏的负心人。

苏安汗颜,苏安无奈。

“行吧,莫要哭了,让你跟着就是了,哭哭啼啼哪有男子气概。”

他从袖中掏出手帕,轻柔的擦去顾逢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