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if线——生生世世16
苏安理智的问,“何种法子?”
老道士伸出根枯瘦的手指,神神叨叨,“很简单,寻你的命定之人,与他分享命数。”
顾逢心底惊澜,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面上神色未变,心却猛地沉了一下。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想了很多。
心头漫出极度的苦涩,若是能让师傅活下去,他那点自私的心思,这辈子也不必见得光明。
苏安却毫不犹豫的拒绝,“先不论我是否有命定之人,再说就算有,我怎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强占他人命数!”
“我这般活下来,与窃他人宝贵之物的小人有何区别!”
老道士连连摆手,“诶诶诶!谁说你是小人了?你这孩子脾气怎么跟你那师傅一模一样?”
“你先听我说嘛,万一你那命定之人心甘情愿呢?这如何算强占?”
苏安垂眸,语气坚定,“他如何想,我不在乎,但让我做占他人命数的事情,我绝不!”
就因为是命定之人,心甘情愿,所以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将命数让出去?
苏安不理解这种思想,更不会支持。
老道士无奈扶额,“好好好,这事先不提,还有一事,等这事之后,你再告知我你的决定不晚。”
虽说老国师让他尽力相劝苏安接受,可显然他也明白自己徒弟的性子,末了补充一句,若是实在不接受,便任他去。
顾逢显得比苏安更紧张,手转去扯人袖子,目露紧张和催促。
老道士看看天色,像是犯病一样扭动身子闭眼,像是在想着什么。
半晌睁眼,“今夜是个好时机,不容错过,快来,找张床你俩躺上去,我将第二件事告知你们!”
你们?苏安看了眼身旁的顾逢,“与小逢有关?”
老道士扭头,语气莫名,“那关系可大了去了!”
这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顾逢刚从被欺骗而想杀人的怒火中,得到有办法救师傅的消息,转瞬师傅却不愿意。
最后他和师傅还有未知的关系。
顾逢又气又急又慌,恨不得把那所谓的命定之人绑来。
老道士从他那破破烂烂的布兜里掏出各种各样的东西,针线,白烛,散发着血腥味的老铜钱,红线……
那根红线分别绑在了苏安和顾逢两人的手腕上,两人同时看着,总觉得不太对劲。
老道士却不等两人反应,咬破指尖,夹着老铜钱,同时猛地拍在两人眉心。
神魂一震,两人同时失去意识。
阿飞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老道士弄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少多嘴。”
阿飞一噎,怒气冲冲的憋回怒火。
如今大人和顾逢都在他手上,他还是先别找老道士麻烦了。
老道士将指尖的血往碗里滴落一滴,与里面的朱砂混合,接着丝毫不差的细心在两人心口画上奇异的符文。
被褥玉枕都扔在一旁,白烛围着两个紧密相贴的人,燃烧的烛火竟然是幽异的黑色火焰。
外面的圆月渐渐被突如其来的云层遮掩,月光残存半分,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山坡上,绿草如茵,成千上万的萤火虫成群结队的飞舞。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靠肩而坐。
六岁的顾逢指着飞舞的萤火虫,问道,“师兄,为什么它们会发光?”
他本被送往他朝为质,在那里呆了三年,六岁时被国师悄悄偷回来。
十四岁的苏安很照顾年龄颇小的师弟,“这种动物叫做萤火虫,它们会因为求偶或者警示天地,标记领地而发光,就像小狗会用撒尿来标记领地一样。”
顾逢很依赖这个温柔的师兄,于是缩进他怀里,略有些委屈的埋怨师傅对他的严厉,“师兄,今日师傅又骂我了,还打了我板子。”
苏安轻柔的握起他的手,小手的手心摊开,上面横着几道红痕,摸上去还有些肿。
苏安轻轻给他吹吹,“吹一吹~痛痛飞走,师傅如今年纪大了,脾气总有些不好,若是师傅他以后再骂你打你,你可别趁他睡觉扯他胡须了。”
“来找师兄,师兄给你擦药,念话本子哄你睡下。”
夜色渐渐浓黑,萤火虫的光亮变得显眼。
苏安牵着顾逢回观星楼,却隐约看见楼阁上,好似站着两个身影。
他愣住,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摇摇头,再睁眼时,楼阁上哪有人影。
手心传来力道,顾逢懵懂的看向他,“师兄?”
苏安垂眸,“无事,我们快回去,过会儿师傅该急了。”
……
莹白褪去,落樱缤纷。
苏安已然十八岁,对山下的生活好奇至极。
求了师傅半天,终于得到带师弟下山一日的准许。
两人牵着手,另一只手里各握着一串糖葫芦。
“好生酸呀。”苏安皱起俊秀的脸,接着目光朗朗,看向一旁的顾逢,“师弟你帮师兄吃好不好?不可以浪费的。”
顾逢冷酷的点点头,接过师兄咬了半口的糖葫芦,毫不嫌弃的塞进嘴里。
毕竟在观星楼,本就有些挑食的苏安在丝毫不挑食的顾逢来后,美其名曰让师弟多吃点长身体,实则就是把不想吃的东西都塞给师弟。
顾逢亦然,小小年纪就已成为师兄的狗腿子,师兄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紧紧牵着师兄的手,对街上来往的人群有些紧张。
苏安好奇的观察着这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显得陌生的一切。
纷纷扰扰的街道上,不知谁家的富贵小公子,牵着自己的弟弟,看街边的饰品摊好奇。
两人都是一副好颜色,眉眼俊俏,生的白嫩,眼若净泉。
都是一袭白衣,好似仙人的座下童子似的。
两人路过一处五花十色的楼,一阵陌生的脂粉气传来,楼阁上窗户大开,里边穿着清凉,漂亮的女子笑意晏晏,挥舞着手中香帕。
“官人~~”
苏安产生好奇,这是何地?这些姑娘们怎么穿的这样少?师傅从未与他提起过。
老鸨精明的眼睛一瞧,估量下两人衣物的料子,将两人定性为有钱又单纯好骗的毛头小子,笑着迎了上来。
苏安两人愣着就被拉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