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后安抚温阿姨。
注意,当一个人在痛哭的时候,不要试图跟那个人讲道理,也不要说请你冷静一些。
我他娘都快哭崩溃了,你看我是还能冷静得下来的样子吗?
思索片刻。
陆星的眼眶瞬间通红,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儿全想了一遍。
啪嗒啪嗒。
温灵秀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背有些湿湿的。
她怔了一下,立刻抬头,撞进了一个满含泪水的眸子里。
“你......”温灵秀哭过之后的嗓音有些沙哑,她哽咽了一下,“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我我没有被欺负,看到你哭我也想哭了,我不想看你哭,你,你一哭我心里难受,你别哭了,我......”
陆星顿了一下,一滴眼泪流出眼眶。
“我心疼你。”
什么?
温灵秀的眼泪都忘了流了,直勾勾的盯着陆星的眼睛。
他说什么?
他说......
他心疼她?
温灵秀怔然的伸出手轻轻擦掉陆星的眼泪。
陈叔默默的升上来了隔板。
娘的!
术业有专攻,他信了。
这学个鸡毛!
......
“爸爸,你在干嘛?”
囡囡回到家刚下车,就感觉泰山压顶似的。
仔细一观察,发现陆星把手搭在了她的小脑袋顶上。
陆星嘿嘿一笑,好玩的按着囡囡的小脑袋往前走。
“这不是很明显吗?”
“我在拿你当拐杖啊!”
囡囡:???
恭喜囡囡成功的体会到了一次父爱如山体滑坡的感觉。
温灵秀嗔了陆星一眼:“你别逗她了。”
说着,她扶着陆星的胳膊往屋里走了,给旁边打算搭把手的陈叔还整的怪尴尬的。
对了。
在进门之前,陆星回头对着陈叔招手。
“陈叔,拜拜,路上小心。”
陈叔尴尬一扫而空,瞬间露出了笑容。
“陆先生,再见。”
温灵秀心疼的听着陆星和陈叔的对话。
他好小心。
连身边人每个人的情绪都要照顾到。
钝钝的痛感涌上心头,温灵秀一时喉头哽咽。
他太好了。
......
当天晚上。
十八号技师的称号成功的由陆星传给了温灵秀。
“温总,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
陆星忐忑的坐在床上。
面前是手里提着药品和冰袋的温灵秀。
第一次角色互换,他还真有点说不上来的局促。
而且这个场面.....怪怪的。
“你不方便,别动,我动就行。”
温灵秀眉目温柔的跪坐在床尾上,按着陆星下意识乱动的腿,小心的往他脚上喷药,絮絮叨叨的说道。
“你下次要注意一点,脚腕的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陆星躺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的灯。
脚上柔软的触感让他无法忽视,有时候几缕碎发还会轻轻划过他的大腿,激起一阵颤栗。
陆星:“温总。”
温灵秀:“嗯?”
陆星:“我最近看了一个纪录片。”
温灵秀:“关于什么的。”
陆星:“讲养花的,有的花需要养很多年才开,有的花可能就开一晚上,有的花很香,有的花什么味道也没有,有的花早期很丑,后面越来越好看,有的花早期很漂亮,但很快就衰败。”
温灵秀:“......你觉得哪种花最好看?”
陆星挣扎着起身,真诚的看着温灵秀,轻轻说道。
“各花各有各花香。”
温总。
不要再因为年纪而焦虑了。
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的烦恼,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的快乐。
把握现在,珍惜现在。
......
......
120 背着我吃这么好啊?
120 背着我吃这么好啊?叮咚。
门铃声响起。
温阿姨在洗澡,陆星放下手里的书,拄着拐一瘸一拐的跑去开门。
“温总,我......不好意思哈,我走错了。”
赵秘书道了个歉,拎着个公文包干脆利落的转头走了。
刚走两步。
等等。
不对!
赵秘书猛地回头,疑惑的看了看陆星的脸,又后退两步看了看大门。
这也妹错啊?
陆星微笑和善的问道。
“你是来找温总的吗,辛苦你了,请进。”
啊?
天杀的!
温总真的在别墅里藏人了?!
赵秘书犹犹豫豫的进了门,眼睛都快黏在陆星身上了。
陆星去给赵秘书倒了杯水,放到她的面前。
“喝点水吧。”
“哦哦,好的,谢谢!”
赵秘书跟应激了似的,立刻站起身,恨不得给陆星鞠个躬。
开玩笑。
这可是她第一次瞅见呆在温总身边的男人。
指不定以后就是老板娘,呃,老板爹,呃,也不对,老板......算了!
陆星哑然失笑,真不知道自己长得这么吓人吗?
“你坐啊。”
“谢谢谢谢。”
赵秘书局促的坐了下来,郑重其事的冲陆星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温总的秘书,我姓赵。”
在老板老公的面前留下好印象,这是一个合格的秘书应该做的!
嗯?
陆星笑了。
温阿姨这秘书还挺有意思的。
他握住了赵秘书的手,温和的说道。
“你好,我叫陆星。”
他没办法说他跟温阿姨的关系,只能这么介绍了。
赵秘书点点头,心想她当然知道,当时陆星的资料都是她找人查的。
她还是第一次瞅见温总对一个男的这么上心。
陆星解释道。
“温总在洗澡,辛苦你等一会儿了。”
“不辛苦不辛苦。”赵秘书立刻摆手,“我应该的应该的。”
赵秘书小心的端起了手里的茶,慢慢的喝了一口气。
凉气被驱散,她的全身都暖和了起来。
真舒服啊,真贴心啊。
怪不得温总喜欢。
嘿嘿,她也喜欢捏。
赵秘书的眼睛一直忍不住的在打量陆星,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一段话。
[身高176到183,有肌肉但不夸张,肩宽腿长,黑色短发,睫毛很长,眼睛......]
握草!
一条要求一条要求的对下来,赵秘书突然僵住了。
好家伙。
原来上次温总看图说话,那个“图”就在这儿啊?!
靠!
神经病啊!
原作都在这儿呢,温总发什么神经,还非得去找个盗版?
“怎么了,太烫了吗?”
陆星疑惑的看着赵秘书。
赵秘书尴尬一笑,立刻说道:“不是,我在想温总这么晚还在工作,有点太辛苦了,怪我把日程排的太紧了。”
陆星笑了,如春风拂面。
“你不也是这么晚在工作吗,你也辛苦,这么晚了,你一会儿回去要小心一点,或者我问问温总还有没有客房。”
赵秘书被硬控了三秒。
等她回过来神的时候,后背直出冷汗!
妈的。
不行!
这是老板老公,不行不行!
“没事的,谢谢陆先生,我有开车来的,八年老司机,很可靠的!”
靠!
温总居然吃的这么好!
她以前也在别的公司干过,也看过老板小蜜们鼻子朝天上的样子。
真别说。
她还真第一次瞅见陆星这样的。
怪不得把温总迷得神魂颠倒,大把大把的钱往外花啊!
唉。
赵秘书有些同情的看着陆星。
他应该还不知道温总想要跟他结束合约的事情吧?
真可怜。
他们这些金丝雀又有什么权利能够干涉老板的决定呢?
最多只不过是在老板决定结束合约之后,痛哭流涕的求着老板别走。
唉。
这么帅个小哥,温总不要她要啊!
“这样啊。”
陆星不想要温阿姨在下属面前形象不好,于是也绷着自己的形象。
两个人又对坐了聊了一会儿,二楼的房门打开。
温灵秀擦着头发,穿着一身深紫色睡裙往下看,正对上陆星的眼神。
陆星站起身,体贴的解释道。
“温总,你的秘书来了,我先回屋了。”
人家商业上的事情,他在场不好。
温灵秀迅速的下楼梯扶着陆星,并且开始考虑要不要装个电梯啊?
“我进去了,温总。”
陆星开门进了卧室,直到里面没有声音了,温灵秀才对赵秘书说道。
“去书房。”
......
书房.
“温总,政府那边都谈好了。”
“孤儿院,希望小学,敬老院全都一起开始建设。”
赵秘书把文件放到了温灵秀的面前。
温灵秀坐在办公椅上,掀开一份文件看了起来,问道。
“他们联系陆星的爷爷了吗?”
“快了。”
赵秘书想了想,说道。
“他们说要把项目全都审批通过之后,再去告诉陆星的爷爷。”
温灵秀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就不再问了,继续看文件。
赵秘书以为跟在温总身边这么多年,是懂温总心思的。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懂了。
温总跟陆星家乡的政府谈,说让政府出资建设这些公共建筑。
作为交换。
温总要在当地建厂,带动当地的就业和经济。
这一切听起来都很好。
但是赵秘书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不直接投钱建这些建筑呢?
她太疑惑了,再加上温总一向人好,于是她就问了出来。
温灵秀听完淡笑了一下。
“我投钱算什么呢?”
“我投钱就是对陆星这几年努力的抹杀。”
陆星以后应该会回到家乡。
那么她就尽可能的让陆星的家乡变得好一点吧。
赵秘书真觉得自己穿越进霸总小说里了,根本就不懂霸总的脑回路!
你做了这么多,你倒是跟陆星说啊!
你不说算怎么回事儿?
而且温总一个金牛座,库库库的给陆星花钱,这证明她够爱了吧?
可是她这么爱,又为什么要结束合约呢?!
妈的。
有钱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的!
......
......
121 此心安处是吾乡
121 此心安处是吾乡第二天一大早.
陆星往包里塞了一把足够大的双人折叠伞。
随后坐上公交车去往了永福路的长宁陵园。
清明时节雨纷纷。
他盯着窗外飘着的小雨,心想:“老祖宗说的话还真没错。”
居然真的下雨了。
陆星低头背着英语作文模板,思绪却飘的有点远。
“也不知道那俩货现在还活着没有。”
他小时候跌倒的时候,他就在想,要是他有爸爸妈妈扶他一下多好。
他再大一点没人给他开家长会的时候,他就在想,要是有人能当他爸爸妈妈也行啊。
虽然愿望没有一个是实现的,但是陆星也学到了一个道理。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
他能站起来。
即使站得有点狼狈,但是他站起来了。
到站之后。
陆星找到了长宁陵园,门口有个带棚的长椅,他抱着书包坐了过去。
小金毛应该要去跟妈妈讲话,他就不跟着进去了。
人家母女俩聊天,他去了小金毛肯定就撑着面子不肯哭了。
这可不行啊!
所以他干脆就在门口等着,顺带买了点白菊。
嗯。
没有薅花坛的花。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穿着开衫和长裤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陆星眯起眼看着夏夜霜今天的装扮。
一身黑色,金发全部被束在了脑后。
他第一次见到夏夜霜这么肃穆庄重的装扮。
夏夜霜在看到陆星坐在长椅上的身影时,还有点难以置信。
他居然来得这么早?
陆星走上前,平静的递过去了一束花和一瓶水。
“这花帮我带给阿姨。”
“这水你一会渴了喝。”
其实就是哭累了嗓子哑了记得喝一口。
夏夜霜怔怔的看着陆星递过来的东西,直到陆星撑着伞送她到陵园门口的时候,她突然眼眶泛酸,莹莹眸子泛着水光。
死夏老头亏心事做多了,不敢来见她的妈妈。
所以。
每次清明节,都是她自己来的。
陆星尽力的给小金毛一些可靠的感觉:“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直到夏夜霜站到妈妈的墓碑前,脑海里还在重复的播放着这一句话。
夏夜霜抬头,酸涩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她把陆星送的白菊放在墓碑前面,她沉默的不说话,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落。
死神的镰刀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宽恕。
不论生前多么风光富贵,死了就是死了,尘归尘,土归土,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
夏夜霜坐在了墓碑前面,哽咽的轻轻靠在冰冷的石头上,提高音量故作欢快的说道。
“那个女人擅自进了你的房间,我可厉害了,我把她打出去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的东西的!你会开心吗妈妈?”
絮絮叨叨,琐琐碎碎。
一切不能与外人言说的事情,此刻都她都想跟妈妈说。
此心安处是吾乡。
所有人害怕的墓地,对她来说,反而是最舒服最宁静的地方。
夏夜霜说着说着眼泪洒满脸颊,目光却留在了那束白菊上。
她喃喃道。
“妈妈,我遇到了一个人......”
“我会重蹈你的覆辙吗?”
......
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之后人生里的每个时刻,都会下意识的觉得,要是她还在就好了。
夏夜霜在墓碑前哭泣,从早到晚。
陆星坐在长椅上写题,从早到晚。
对于客户这方面的事情,陆星能帮到的地方不多。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又不是他妈死了。
所以他再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都像是高高在上的怜悯,没有必要。
最好的做法就是陪伴。
在人最迷茫想随着亲人走的时候,告诉她,人间还有人在等着你。
不能走。
太阳落山,雨却越下越大。
陆星看时间差不多了,撑着伞站到了陵园的门口。
几分钟之后。
夏夜霜红肿着眼睛从陵园里出来,目光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长椅上。
没人.....
陆星走了么?
也是。
都这么晚了。
不争气的眼泪又瞬间溢满了眼眶,夏夜霜低着头吸了吸鼻子。
“怎么不回头看啊。”
嚓。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出现在夏夜霜的身后。
她惊喜的回头看:“你没走?”
陆星撑着一把伞站着替她遮去了绵绵细雨,无奈的微笑道。
“我说了会在这里等着你的。”
凉风阵阵,阴雨绵绵。
陆星认真的掏出纸巾给她擦脸上的泪水和雨水。
夏夜霜直勾勾的盯着陆星的脸。
她的心像是被一汪清泉给泡软了一样,奇怪的感觉充斥了胸口。
此心安处是吾乡。
“我淋湿了。”夏夜霜说。
“我看到了。”陆星回答。
“陆星,我心里难受。”
陆星顿住。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夏夜霜这么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星思索片刻。
“好吧。”
陆星猛地拉住了夏夜霜的手臂往前跑。
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狮子,在新世界的街头狂奔。
“哈哈哈!”
街上行人极少,噼里啪啦的雨拍在脸上,风声在耳边格外清晰。
一切烦闷,郁气,琐事都仿佛被远远的抛到了身后。
脚腕的疼痛不再重要,大脑的肾上腺素疯狂的分泌。
陆星和夏夜霜在细雨中呼喊,在细雨中奔跑。
不会有人在意两个疯小孩的。
奔跑中,夏夜霜看到了陆星扬起的嘴角,也绽放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喜欢。”
陆星没听清:“什么?”
两个字被风吹散了,但牢牢的印在了夏夜霜的眼睛里,她没有再开口,心中却重复了一万遍。
喜欢。
我喜欢你。
......
......
122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122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痛痛痛。”
“知道痛还乱跑!哎呀张医生你下手轻点啊!”
夏夜霜担忧的盯着医生给陆星治疗,看医生下手重了,她急得要死。
老夫聊发少年狂,雨天街头到处晃。
当时很爽,但后果是——
陆星爽了一下,脚腕更痛了。
就跟那啥似的,一次的爽,导致了成年累月的虚。
夏夜霜在想起来陆星的脚腕还有伤的时候就迅速的清醒了下来,她家里有私人医生,于是她立刻把陆星带回家了。
真别说。
陆星来的时候心里还挺忐忑的。
毕竟他还想见识一下,能够八离世家的夏老头到底是何等的人物。
可惜了。
小金毛说,夏老头跟八代目后妈有别的家,这个房子一般就是她在住。
“张医生,你你你你下手轻一点啊,他身体不好的。”
听到夏夜霜的话,张医生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一米八多还有肌肉的年轻小伙子......身体弱?
Hello?
这句话有什么逻辑性吗?
他成小情侣play的一环了是吧?
艹!
真可恶啊。
张医生想,这俩人会不会跟电视里一样,在治疗完之后开心的kiss kiss啊?
到了那个时候,他到底是装成片儿里的瞎子呢,还是围着鼓掌起哄小情侣呢?
张医生想着想着,在心里默默的流下来了单身狗的眼泪。
亲吧,亲吧。
早晚亲过敏了让你们肚子肿个大包!
“好了夏小姐,这脚腕以后不能再这么剧烈的运动了,还有,病人最好......”
张医生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对于崴伤的注意事项。
陆星本人不怎么在意,夏夜霜倒是听的认真,还专门打开了备忘录在那记。
她小脸上满是认真严肃的表情,时不时的点点头,背后的金毛一翘一翘的。
陆星哑然失笑,伸手替她压平了翘起来的发丝。
背后传来轻轻的触感,夏夜霜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她强忍着自己的本能,没有下意识的给陆星一个过肩摔。
张医生宛如X射线的目光迅速的给两个人做了一个ct,最后得出来了结论——
夏小姐真的恋爱了。
要是在以前,谁敢碰她一下,她能把人打的跪下叫祖宗。
好吧。
张医生看了看陆星的脸,突然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正是颜控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夏先生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啊,毕竟这是夏小姐第一次带人回家。
emmm。
想想夏小姐只玩儿真实,真的会跟夏先生干仗的场面,张医生突然觉得......
是时候给夏先生准备一些跌打损伤药和速效救心丸了。
在心里列了一长串的急救药物之后,张医生念念叨叨的离开了。
寂静。
客厅里一片的寂静。
陆星想作为一个职业舔狗,这个时候他应该主动活跃气氛挑起话题的。
于是他说道:“夏姐姐,那个......”
夏夜霜看着陆星肿着的脚腕,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又恼又软的打断了他。
“你这人,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有伤还不说,干嘛要带着我跑啊,你不想要自己的腿了吗?你真是,真是......”
夏夜霜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生气了,不过不是气陆星,是气她自己。
为什么要任性,为什么不早一点想起陆星的脚呢?
陆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气成河豚的夏夜霜。
好吧。
夏夜霜没有反应。
陆星笑了笑,又戳了戳她的手背,好声好气的说道。
“别不开心嘛,我想你开心的,我的脚腕只是有一点伤而已,但是刚才的场景......我会记得很久很久的。”
他一向克制,客户们也都是体面人。
他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像傻子一样,拉着另一个傻子在街头顶着路人异样的目光奔跑,就好像抛下了所有的包袱所有的枷锁,来了一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私奔。
更何况他之前就说过了,小金毛是极其容易转移话题的人。
如果陆星去抱着小金毛安抚她,那她不知道会在陆星的怀里平复多久的时间。
太难以预测了。
这样的话,说不定就会耽误温阿姨的服务时间。
既然如此,不如采取另一种方式,强行把小金毛从悲伤消极的情绪里扯出来。
果然。
陆星看着面前小金毛气鼓鼓的样子,心想她的注意力果然从陵园里转移走了。
毕竟。
小金毛在他面前是假生气,可是在陵园里却是真伤心。
哪个对身体损耗大,不必多言。
夏夜霜听到陆星说会记得这个场景很久很久,她没有回复。
心里却在说。
我也是。
我也会记得很久。
“对了夏姐姐,我的包呢?”
“你在里面装铁饼了,打算遇到歹徒痛击他的脑袋吗?”
拎着陆星的书包走了过来,夏夜霜忍不住的吐槽道。
陆星笑了。
当哆啦A星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就像去超市购物,这个两块,那个五块的,到最后一结帐,啪,八百!
他总是要照顾客户,在等待的时间里总要学习的,所以六科的资料他多多少少的都带了点,这重量一下子就上去了。
陆星打开了书包,在夹层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摊开手。
“给你。”
嗯?
夏夜霜看向了陆星的手心。
里面静静的躺了一小束精致的木雕小雏菊。
夏夜霜愣住了。
脑海里回想起上次陆星说的话,小雏菊的花语是......永远的快乐。
木雕很小很精致,左上角钻了一个孔,挂了个绳子。
陆星笑着说道:“医药费。”
“上次你送我了一个小狗挂件,我很喜欢,可是我不会做玩偶,只会做木雕,这个木雕的挂件送给你。”
其实就是以前他雕的太多了,于是从里面挑了个适合做成挂件的。
要是做的是玫瑰风信子什么的,他还有另外的说法。
嘿嘿,计划通!
“你......”
夏夜霜怔住了,千言万语全部哽在了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片刻之后。
夏夜霜小心的拿起陆星手心里的挂件,转头去了一个房间里。
“这个给你。”
夏夜霜把一个盒子放到了陆星的面前。
陆星嘻嘻。
Kate姐我踏马的又要来啦!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镶满了钻石的手表,百万起步。
等等。
不对!
陆星愣了一下,立刻看向了夏夜霜的表情。
这个时候。
他才发现夏夜霜的表情十分的郑重。
陆星不嘻嘻。
不对劲。
“夏姐姐,这个是......”
夏夜霜没说话。
只是看陆星不敢拿手表的样子,她固执的拉起陆星的手腕,把手表戴到了陆星的手上。
“我想送给你的,你怎么处置你的事,扔了卖了都无所谓。”
夏夜霜绷着一张小脸,看似风轻云淡,实则紧张到不行。
陆星想摘下手表,却直接被夏夜霜按住了手,水润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顿了一下,陆星停下来了动作,笑着说道。
“我很喜欢,我会好好保存的。”
这手表。
绝对TM的是夏夜霜重要的人留下来的。
那么。
对于夏夜霜来说,重要的人只有一个——妈妈。
也就是说。
陆星低头看着价值百万的手表。
这是小金毛妈妈的遗物。
完犊子了,不敢卖啊(||๐_๐)
......
......
123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123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乖,自己说要几下呢......”
公寓里,一个低沉强势的男声在回荡。
柳卿卿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桌子上正在播放音频的手机。
她的风评从来都是甜美体贴的学姐。
甚至现在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看到了也觉得是在撒娇似的生闷气。
只有柳卿卿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波涛汹涌。
她虽然是兼职cv,但是她对于声音的敏感度是非常变态的。
一个人说话的内容可能不一样,但是说话时候的节奏和停顿却难以更改。
从昨天开始。
她就再也没有出过门,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陆星拿着拐杖命令她的样子。
[就送到这里,不能超过这条线]
这种强势的语气,让她下意识的觉得太熟悉了。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她反复听着以前陆星发过来的音频,再跟小学弟说话时的节奏停顿进行对比。
小学弟跟她说话的时候,用词都很阳光积极。
可是陆星念剧本的时候,那些台词基本上正常人在白天说不出来的。
因此。
柳卿卿才迟钝的没有发现这两者说话时候的有些停顿竟是如此的相似。
柳卿卿拿起手机,把音频调成慢速,仔细辨别陆星说话时候的小习惯。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经过反复的对比,回忆,辨别,柳卿卿终于确定了。
她脸上毫无表情,声音里却是难以置信的自嘲。
“原来你们是一个人啊。”
她可以编造自己的身份,那为什么陆星不可以?
呵。
一想到自己连续的在一个坑里跌倒了两次,柳卿卿就觉得好笑。
她慢慢的褪下了自己的衣服,冷白的灯光下,她宛如新生儿一样干净。
“陆星,陆星,陆星。”
拆开放在沙发上的一件崭新的黑色丝袜,她一丝不苟的给自己穿上。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陆星?”
穿上一件黑色皮质的高叉裙子,她严格的整理自己的着装。
拿起桌子上的兔耳朵戴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柳卿卿扯了扯嘴角。
镜子里的兔女郎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以往她不想面对现实的时候,就会去cos成二次元的人物。
可是今天。
不管用了。
“学姐,学姐,学姐......”
“跪下,别动,忍住......”
一个阳光积极的声音,和一个低沉强势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不断的交错。
到最后。
所有复杂的思绪,都成为了那张少年清俊的面庞。
陆星。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我最脆弱的样子。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嘀嘀嘀——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柳卿卿瞬间回神,立刻接起来了电话。
“卿卿啊,你睡了吗?”
“没有的,妈妈。”
“没有打扰你睡觉就行,我在家做了饺子,我给你寄过去。”
“妈妈,我不想吃饺子。”
“我记得你最爱吃的是虾仁玉米馅儿的,我给你寄这个。”
“妈妈,我这里有商超的。”
“那我就给你寄过去了,上次那个快递地址没有变吧?”
“妈妈,我不想吃饺子。”
“给你寄过去的时候,你记得注意查收啊,吃完了给我拍照。”
“妈妈,还是别寄了,我不想吃饺子。”
“都已经寄了,还是吃了吧,你别这么犟。”
“妈妈,我不想吃。”
“不吃多浪费啊,粮食多珍贵啊。”
“妈妈,我真的不想吃饺子。”
“你不喜欢吃虾仁玉米馅儿的?那别的馅儿我也给你包了寄过去。”
“妈妈,别寄了。”
“我已经寄过去了啊,我就是为了你才做的饺子,记得吃啊。”
“妈妈......”
柳卿卿沉默的盯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漠然的转头看向了窗口。
这里是五楼。
“卿卿啊,你每天记得祷告啊,只有这样,上帝才会赐福给你的。”
“人生来肮脏,我们必须向上帝来祈求救赎的,不能有欲.望,要多......”
柳卿卿的大脑完全放空了,妈妈所有的话都像是天外之音。
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盘子,里面放满了红艳艳的小番茄。
柳卿卿捏起一枚小番茄,递到唇边,咬下。
酸甜的汁水溢满口腔。
“骗子。”
都是骗子。
上帝根本不会赐福给她,也不会给她派来天使。
挂了电话。
柳卿卿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来说话了。
她把自己窝在了沙发上,小小的一只蜷缩着,抱着手里的手机。
在那个无人知晓的微信号里,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死亡是一切的终结吗?]
滴——
几分钟后。
一条消息发了进来。
【小学弟】:学姐!你上次cos服里的发夹我放到我的口袋里弄丢了,我买了新哒,你能给我一个地址吗,我给你寄过去!
【小学弟】:还有我家有种小番茄,土生土长的哦,我想让你也尝尝。
【小学弟】:猫猫送花.jpg
手机屏幕莹白的冷光照在柳卿卿的脸上,一滴清泪流过她的脸颊。
好吧。
今天先不死了,等吃到土生土长的小番茄再死好了。
“陆星......”
柳卿卿闭上了双眼,遮上了眸子里的痴迷。
是你自己闯进我的世界的。
......
......
ps.今日两更,不用等了,我与蚊子搏斗,被蚊子单杀,腰闪了寻医中......
124 螃蟹在剥我的壳
124 螃蟹在剥我的壳“我是去教书的,我又不是去勾引学生的?”
奢侈品包厢,宋君竹难以置信的看着放在面前的一件件衣服。
张越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件包臀裙在宋君竹的面前比划。
“我的大小姐啊,谁让你穿去学校了?你说你整天要么就是衬衫西裤,要么就是长裙,你真白瞎了这张脸和这么个身材。”
“看看这腿,比我的命都长,你居然不露出来?”
“我要有你这个条件,我以后上厕所都不锁门!”
她说的可是实话。
宋君竹长相是美艳魅惑挂的,一双桃花眼看块抹布都深情。
但是她又烦别人老觉得她是个花瓶,所以出门外在就搁鼻梁上架个细边眼镜,整天穿得特古板。
张越瞅着都觉得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张越在衣服里挑了挑,最后选了件蓝色缎面衬衫和黑色包臀裙,连带着黑色丝袜和一字细高跟一起丢到了宋君竹的怀里,慢悠悠的说道。
“你不是不打算去国外了吗?”
宋君竹呆滞的盯着怀里的衣服,点了点头。
“我不去国外......跟这些衣服有什么关系?”
张越坐到了宋君竹的身边,好笑的拍了拍她这个对于恋爱一窍不通的闺蜜。
“你真不懂吗?”
“你为什么不去国外了?”
宋君竹不说话了,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陆星的笑脸,和他温暖可靠的怀抱。
她舍不得走。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她未曾见过光明。
这些天,她快要把虫儿飞这首歌循环烂了。
“我......”
一向能言善辩的宋教授此时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越站起身,继续给宋君竹挑衣服,风轻云淡的问道。
“因为那个男的是不是?”
她从小跟宋君竹一块儿长大,可太知道宋君竹这个人的报复心了。
上中学的时候,有个公认的校草觉得自己长得还挺帅,就想去追宋君竹。
整的排场挺大的,玫瑰,蜡烛,礼物,表白,外加起哄的后援团气氛组。
任谁看了都觉得宋君竹肯定得答应。
结果很意外。
宋君竹不仅拒绝了,还说校草这种想靠着起哄让人答应表白的方法相当弱智。
那校草以前泡妞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
结果在宋君竹那吃瘪之后,忍一时越想越气,就开始拉帮结派的造谣宋君竹。
宋君竹也真不愧是学霸,学到了礼仪之邦邦邦邦的精髓。
这谣言传到她耳朵里的当天。
宋君竹直接去那校草的班里,揪着他的头发把人脑袋往墙上撞。
邦!邦!邦!
可响了。
还特别的有节奏感。
嘶。
那场面到现在张越想起来都觉得瘆人。
这事儿当然也被宋家给摆平了。
代价是宋君竹被她爸打得昏迷了,躺医院吃了两天流食。
等宋君竹醒过来之后,她爸问她知道错了没有。
她说她没错,下次还敢。
结果又被打了一顿,又吃了两天流食。
想到这件事,张越就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宋君竹这人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所以啊......”
张越挑了一件前遮不住,后盖不住的紫色裙子丢给了宋君竹,幽幽的说道。
“你能为了那个男的放孙艾楠一马,我觉得太神奇了。”
她以为按照宋君竹的报复心。
在知道孙艾楠在国外之后,亲爱的宋教授至少会想出来三种报复方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