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生日宴指名
帝都近期的绑架案和男爵府的大火都告一段落，相关现场都得到了清理。
卢锡安和伊泽尔的这次的谈话时间很长，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江眠在公爵府用完晚餐后，当晚就被卢锡安派护卫送回了家。
之后他度过了难得的三天假期，没有贵族突如其来的指名，没有会所里繁琐的规矩束缚，更没有需要周旋的人情世故。
他尝遍了街角甜品店新出新品，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切都仿佛回归到了无人打扰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终究没能延续太久。
这个月上班的第一天，江眠刚踏入白夜会所的大门，主管便拿着新鲜出炉的名单走到他面前，祝贺他不仅接到了卡利安伯爵家小少爷维洛的继续指名，还被列入了维洛本月在会所举办的生日宴专属侍从的入选名单，负责和其他同事一起全程照料这位娇贵的小少爷。
“......我明白了。”
江眠闷声回话。
每月的开始，会所的一楼大厅都会有聚会活动，上班时间人多忙不过来的时候，他还要过去帮一下其他同事的忙。
休息室里，复古壁灯的光漫过每一个角落，衣柜整齐排列，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与侍从们身上淡香水的味道。
距离正式上岗还有半小时，同班的同事们早已聚在此处，有的对着镜子整理笔挺的制服领口，有的擦拭着银质托盘，叽叽喳喳的闲聊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江眠，假期过得愉快吗？”
最先瞧见他的是个面容和善的男侍从，他的手里拿着领结，笑着朝他挥手。
少年微微颔首，黑发柔顺地贴在额角，黑眸澄澈，看上去温顺又乖巧，轻声应道：
“还好，多谢关心。”
他刚在沙发角落坐下，便被同事们围了起来，众人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我可听说了，主管把你安排进维洛小少爷的生日宴当专属侍从，这可是天大的好差事啊！”
一个侍从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艳羡:
“卡利安家族每年给小少爷办生日宴都挥金如土，今年特意选在我们白夜会所，到场的全是贵族与富商大贾，跟着伺候，随便得些小费，都抵得上我们大半个月的薪俸了！”
江眠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制服的衣角，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开心或是惊喜：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可不是嘛，伯爵府这次怕是要砸下重金布置会场，听说连宴会厅的鲜花都是从东方大陆买来的稀有品种，能进去伺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另一个女侍从对着镜子，细细勾勒着唇线，水眸里闪着憧憬的光:
“我听说之前负责夜班的安安和艾拉也在名单里，真羡慕死了！说不定啊，还能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有一场浪漫邂逅，被哪位英俊的贵族少爷一眼看中，一见钟情，从此嫁入豪门，再也不用工作了！”
“你呀，就爱做这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身边的同事忍不住笑着调侃:
“贵族们眼高于顶，哪会看得上我们这些侍从，还是踏踏实实赚小费实在。”
并且，就算运气好被一些人看上了，也不见得最后能落到一个好下场。
毕竟，他们可是有不少人见识过，很多上层社会大人们的可怕癖好。
这时，旁边的女生忽然凑过来，手里拿着好几对毛绒绒的动物耳饰，眼底带着好奇，上下打量着江眠：
“你们说，现在贵族是不是就偏爱江眠这种乖巧温顺的类型？你看他，话不多，性子又软，业绩总是稳稳排在前面，多少客人指名就要他，我都想学着他这样子了。”
本月白夜会所的主题是“奇幻动物聚会”，所有侍从都要佩戴带有动物特征的饰品，或是耳饰，或是小尾巴，以此贴合宴会氛围。
侍从说着，拿起手里装饰在少年眼前比来比去。
一旁的男侍从笑着打趣：
“你可别吓我了，你的眼睛总往那些俊美的贵族客人身上瞟，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他伸手从饰品里挑出一对纯黑的猫耳，绒毛柔软，轻轻戴在江眠的发顶上。
黑发少年乖乖坐在那里，没有丝毫反抗，任由同事们摆弄。
乌黑的发丝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黑眸原本澄澈无害，配上这对黑猫耳，整个人毫无攻击性。
男侍从盯着他看了片刻，眼里闪过满满的满意，拍手笑道：
“完美！这个再合适不过了！”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附和，看着眼前乖乖任人打扮的少年，心都快要化了。
“就选这个，太配江眠了！”
“本来还想试试兔子耳，想想也肯定可爱，不过黑猫耳更有韵味呢！”
休息室里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暖光将众人的身影拉得更加柔和。
......
数十盏切割繁复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鎏金灯架托着剔透的水晶灯盏，暖黄灯光层层洒落，落在抛光得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细碎又耀眼的光晕。
红酒的醇厚香气裹着昂贵的香水味，再混着贵妇裙摆上熏染的馥郁花香，几种气息交织缠绕，丝丝缕缕缠在大厅每一个角落。
身着笔挺黑色燕尾服的动物化侍从们垂着眼，双手稳稳端着嵌着银纹的托盘，托盘里整齐摆放着盛有红酒、香槟的高脚杯，在衣香鬓影的人群里灵巧穿梭；
有的则垂首侍立在客人身侧，姿态恭顺，轻声陪着宾客闲谈饮酒，眉眼间尽是训练有素的游刃有余。
“呵呵，卡丽安家族这哪里是疼爱，分明是把这位小少爷捧在了心尖上，原定的生日宴地点说改就改，连邀请函也重新书写了。”
一位鬓边簪着珍珠发饰的中年贵妇轻笑出声，她周身缀满了宝石首饰，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身侧坐着个被指名的头戴精致小鹿角发饰的少年侍从，少年肌肤白皙，眉眼青涩，闻声连忙起身，双手握着银质酒壶，小心翼翼地为贵妇斟酒。
贵妇漫不经心地接过酒杯，另一只保养得宜的手却顺势搭上了他的......
随着指尖晃动，看着少年瞬间泛红的耳尖与紧绷的脸颊，她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少年攥紧了衣角，明明满心窘迫却只能僵在原地，分毫不敢躲避。
“改到白夜也好，如今年轻的世家子弟都爱往这儿聚，正好让小少爷多结识些朋友。”
对面的贵妇端着酒杯轻抿一口，语气平淡，对眼前的场景视若无睹。
她身边坐着的人更是被训练的得极致温顺，像个精致的人偶般安安静静端坐。
即便贵妇的手时不时触碰在各种地方，对方也能立刻下意识地调整姿态，做出最妥帖、最恭顺的反应。
几位身着丝绸缎面礼服、裙摆绣着精致暗纹的贵妇围坐成一圈，指尖轻捻着小巧的水晶酒杯，笑语轻揉。
“维洛小少爷才刚成年，被家里宠着也是应当的，倒是他那位兄长，年轻英俊，行事干练，如今也该到了订婚的年纪了吧？”
“可不是嘛，每年卡丽安家的宴会，多少千金都是冲着那位去的。”
生日宴临时改址的消息，不过短短几天，便在贵族夫人们的圈子里炸开了锅，成了她们茶余饭后最热衷的谈资。
聊及卡丽安家出众的子弟，在座夫人们的眼里都泛起了算计又热切的光，语气也愈发热络：
“我倒是觉得维洛少爷生得极好看，虽然听说他一门心思追着西伦少伯爵，可那位的婚事，到头来恐怕还得是陛下亲自指定，皇室可有几位快到了适婚年纪的公主。”
“话虽如此，维洛小少爷虽说没法继承伯爵爵位，可卡丽安家手握数座珍稀矿产，爵位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虽然大家都知道，小少爷维洛一直是追随西伦少伯爵，也就是三皇子派系，可是伯爵名义上的继承人加文公子在皇室那里可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关系。
哪位皇子拥有了卡丽安伯爵府的支持，背后也就拥有了殷实的财富。
“就算家里没有适龄的女儿，能借着这场生日宴和卡丽安家搭上关系，谈成几笔生意，也是稳赚不赔，看来这次的宴会可要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