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老婆发火了
车队离开郊区,缓缓驶入市中心。
窗外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荒芜杂草,到处都是林立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沈泽明显变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瞥一眼手机,石冕扔给他的一盒薄荷糖都快被他嚼完了,嘎吱嘎吱的,韦大勇在旁边听的骨头疼。
距离他离开许岑白,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韦大勇看出他难受,“听兄弟的,回去跪几天搓衣板,这件事就翻篇了,好好的瞎折腾什么。”
“真男人从不跪搓衣板,”沈泽微扯唇角,呵了一声。
他在许岑白身边留了不少人,都没什么动静。
也不知道杜倚庭靠不靠谱。
市区堵车,他们到沈家都快晚上了,整个沈宅灯火通明。
“瞎了啊,这可是沈家的二少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刘岚趾高气扬,对着沈家佣人呵斥道。
“这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哈,”韦大勇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沈泽扯了扯唇角,听到刘岚热情招待石冕,如同自家来客人一样,“小领导,你快里面请,他们招待不周,你多担待。”
石冕径直忽略,对着佣人颔首,“委托完成,麻烦告诉董事长,我们先走。”
刘岚在旁边有些尴尬,不上不下。
佣人赶紧说,“先生,董事长吩咐了,说您辛苦,请您进来喝杯茶。”
“不了。”
沈泽笑了笑,“这个叫石冕的,性子还挺对我胃口,要不是时候不对,没准能交个朋友,以后一起喝个酒。”
“人家看不上你,”韦大勇看了他一眼,“CBS成员很多都是雇佣兵出身,铁血战士,上过战场的,哪看得上你这种闲散少爷。”
沈泽嗤了声,走过去,对着沈润屁股就是一脚,“走吧,二少爷。”
沈润捂着屁股,瞪沈泽,“你敢踹我?”
沈泽莫名,“你屁股上绑炸弹了?”
沈润愤愤别头,敢怒不敢言,忍辱负重,“你等着。”
“等着你赘入豪门,狠狠打我的脸?”沈泽敷衍,一只手搁在他肩膀上,“哥跟你说了多少次,少演脑残剧,本来就不聪明……”
“我看你也没机灵到哪去!”
沈泽另一只手混不吝地插着兜,听到他爸怒喝的声音,懒散抬眸。
“我操!”
沈润被他这一声吓得一蹦三尺高。连忙转头。
却见他这位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的堂哥,脸色就跟见到鬼似的,倒吸一口凉气,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见。
他顺着沈泽的视线看过去,呼吸一滞,愣住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眼尾上挑,面容精致的男人,他唇色极淡,脸只有一个手掌那么大,懒倦地缩在衣领里。
沈润心骤然紧缩,有一刻甚至忘记呼吸,他混了一段时间娱乐圈,见过不少俊男美女,却没见过这么慑人的美。
那美人肤色是冷凋的白,在华丽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白瓷,清贵,冷淡,不可侵犯。
沈润正看得心痒,却见冷淡的美人一见沈泽就站了起来,大步走来,眼里根本就没有别人。
那股早已滋生,丑陋的嫉妒和仇恨,如同拨云见日后的藤蔓,再次肆无忌惮疯长。
沈泽哪管得了那么多,一把拽过韦大勇,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紧张,“快快快,给我挡挡。”
“你紧张什么,老情人上门……我操!”
韦大勇的嗓门可比沈泽高多了。他这一嗓子出去,立马把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你大爷。”沈泽低低骂了一声。
“跑啊!”韦大勇转身,冲他低吼,“你俩现在不跟那结婚前的新人似的,不能见面吗?”
“那能一样吗?”
“你要是铁了心要治,现在就快走,”韦大勇低声,“让杜倚庭知道你俩又见面,他这个人心狠手辣,恼火了非得废了你。”
不用韦大勇多说,那该死的什么测试,沈泽可不舍得让许岑白再做第二遍。
沈泽也不啰嗦,直接转身,大步朝着停着的车走过去。
他刚摸到车把手,突然,一阵劲风扫过,沈泽下意识偏头一躲。
啪啦!
丰田的侧窗钢化玻璃被一拳狠狠砸裂,瞬间崩成无数细小的钝粒,哗啦一声倾泻而下,落了满地碎渣。
沈泽震惊转身,迎面又是一记狠重拳风,那力道如有千钧,裹着翻涌愤怒,重重朝沈泽砸来。
那一拳丝毫没收敛,要是沈泽没防备,鼻梁都能被砸歪。
沈泽也上来戾气,偏头躲开,一脚毫不留情踹向对面小腹,动作干净利索,带着狠辣戾气。
石冕硬生生扛下,被震得手臂发麻,抬眸看向沈泽,沉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沈泽冷笑一声,用力一脚踹开他。
他趁石冕后退,正要再紧追不放。
“沈泽!”
沈泽听到许岑白的声音,心里一紧,立刻收手,高声呵斥,“别过来!”
话音刚落,怀里就猛的被扑过来的身影占据。
沈泽下意识将人紧紧护在怀里,恨声低骂:“你他妈就没有听话的时候。”
许岑白正要说什么,沈泽却像是察觉到什么,骤然抬头。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眼神凶戾慑人,连匆匆赶来的韦大勇都被这股戾气惊得顿住脚步,心头一跳。
“你眼往哪看?”
沈泽语气森冷阴鸷,眼眸紧紧盯着石冕,一字一顿。
他往日也有不高兴的时候,大多散漫,不太爱动真脾气。
骤然发火,别说韦大勇,连刘岚都哑了声,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抱歉。”石冕目光微动,从沈泽怀里的身影移开,垂下眼眸,是一个退让的姿态,“沈少,无意冒犯。”
“损毁的车我会按照原价三倍赔付给您。”
“不用了,”不知道为什么,石冕看许岑白的眼神让他十分不爽。
但石冕主动开口,沈泽也不好深究,“拿着钱去医院好好查查,别是有什么毛病。”
石冕不语,又开始装雕塑。
沈泽没空理他。
他松开许岑白,尽量放松表情,轻声,“吓到没有?”
许岑白没说话,抿唇看着他,目光却突然落在他脸上,陡然一沉,许久不说话。
沈泽有点慌了,“宝贝,你怎么了,别吓我……”
许岑白毫无预兆地伸出手,在他脸颊抹了一下。
沈泽甚至没什么感觉,许岑白薄唇抿得更紧,血色几乎褪了个干净,指尖都有些颤。
沈泽看见许岑白指尖沾了点血,不以为意,连忙哄他,“没事,就是刚才被车玻璃划了一下,破不了相……”
许岑白冷冷推开他。
沈泽有些懵,却见许岑白转身,朝着石冕走过去。
他拧眉,立刻说,“别过去,你……”
“你敢对他动手?”
“谁给你的胆子。”许岑白语气不悦。带着沉冷怒气。
沈泽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石冕竟然被许岑白逼的退了几步,甚至有些狼狈。
他额头青筋一蹦,隐忍道,“他怎么能这么……”
这么什么?
沈泽不知道。
从他的角度,他只能看到石冕深深看了许岑白一眼,沉默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