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下次醒来
看小说玩游戏的时候，你偶尔会想，要是这些东西能像小说里那样做成全息的不知道该多爽。
而现在，这个可能摆在你眼前。
你还坐在驾驶舱里，居高临下地和从茂密的树林里钻出绚丽的生物对上视线。四周的花朵被见到场景变化于是从看台上一跃而下的两小孩砸分开，露出底下松软的土地和被吓到的其他生物。
克劳尔和庄名的机甲没比你小多少，两小孩绕着你打转，时不时会遮到你的视线。一个说要去森林更深处探索，一个说湖底说不定有什么宝藏，应该就在附近、尤其是离你们很近的湖里测试一下机甲性能。
这场争端终止于索恩的一脚。
两个小孩被索恩踹开。
机甲在地上咕噜噜翻了一圈，四脚朝天地蹬了会儿，还是你努力了下才给孩子翻回来。
“以大欺小！！”克劳尔指控，“索恩，不要脸！”
索恩挑眉笑了下：“胆子大不少。”
如果不是边直呼他名字，边悄摸躲到你身后的话，会看起来更有气势的。
你偏心地搅稀泥：“哎孩子还小。”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理由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索恩：“你知道他多少岁了吗？”
你想了想，猜了个比克劳尔外表稍大一点的年纪：“六岁？”
“八十七。”
你：……
“下次别问这么不利于团结的问题了好吗？”
这要你怎么面对克劳尔那张圆润可爱的脸！你感觉一不注意孩子就会变成小老头。
克劳尔大声：“你个三百岁的有什么资格讲我！！”
索恩双标得很明显：“不好意思，我在族里刚成年。”
“那我也还是幼崽！”
索恩笑眯眯地把他刚才的话还给他：“你和我不是一个族的。”
克劳尔气得要从你背后跳出来单挑索恩，你手忙脚乱地拦住：“算了，算了，你搞不赢他的！”
八十多岁的逆子怎么玩得过叛逆了三百多年的。
庄名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湖里游了一圈又游回来，慢吞吞地打击小伙伴：“克劳尔，你没有自知之明吗？”
克劳尔调转矛头，和庄名又打在一起。
水被溅得到处都是，被踩踏的花掀起又摔落，摧残一空后再次复原。
你兴致勃勃地玩了会儿机甲，长时间的精力消耗带来疲倦感。索恩又指导着你怎么把机甲收回空间枢纽，和你并排在稍高的处的地方坐着，看克劳尔和庄名菜鸡互啄半天。
天穹的边际开始模糊，你隐约看到之外的星海。
克劳尔和庄名互相啄完后挤开索恩，一左一右地靠着你叽里呱啦地讲自己刚才的哪个操作很厉害。你听得犯困，到后面几乎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回应也漫不经心。
渐渐的，场景变成了黑色，声音也远去。
克劳尔伸手摸了摸你的脸：“叔叔，我是要死掉了吗？”
索恩：“你实在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
克劳尔“哦”了声，高兴地蹭了蹭你的手：“太好了！”
他也闭上眼，躺在你怀里。
“叔叔……庄名……姐姐……”
索恩蹲在你们面前：“在这里。”
“我下次醒来，还可以看到你们吗？”
索恩没有讲话。
庄名问：“你又要睡觉了吗？”
克劳尔咕哝着说是啊是啊。
庄名不懂为什么克劳尔总是要睡觉，也不明白死亡是怎样的含义，他什么都没有听懂，稀里糊涂地问：“你下次什么时候醒来啊？我还来找你打架。”
“不知道。”
“下次找个什么理由骂你两句好呢？”
“不知道。”
庄名想了想：“‘你才是讨厌鬼，根本没人喜欢你’这句怎么样？”
克劳尔：“这句说过了。”
“你不是姐姐最喜欢的小孩？”
克劳尔：“你要不还是闭嘴吧。”
庄名：“那好，就这句了。”
克劳尔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庄名没有听清。索恩可能听清了，也可能没有。他不知道哪里摸出来个营养仓把劳尔放进去，又摸摸庄名的头，说送他回父母那里去。
“索恩叔叔，克劳尔刚才有说什么吗？”
索恩：“让你换一句。”
庄名遗憾：“好吧，那我回去再想想。”
他被索恩牵着送到父母那里，又被父母牵着离开，另一只空着的手费力地和索恩摆了摆。索恩笑着和他挥手，在什么都看不见之后收敛笑意。走到这条街街尾的某家店里。
长相和真人无异、语言稍有迟钝的仿生机器人向他问好。
“您吩咐保存的内容已经上传到您的终端了。这次您想为它制作怎样的储存盒呢？”
“花。”
“好的，已为您重新构建储物外形。0138号还有是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索恩沉默了下，问：“克劳尔最后的情绪是什么样的？”
“幸福。他很幸福。”
索恩闭了闭眼，原地下线。
这段记忆也被储存在0138号的处理器里，等待或许哪一天有别人再翻阅。
你从床上坐起，无意识地缩了下手指。但你已经从梦里醒来，自然摸不到刚才还躺在你怀里的克劳尔。
系统难得主动地出声：“别担心，那个小孩的确只是沉睡了而已。”
你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诶不对，你怎么？”
“你遇到了很奇怪的东西，我来看看。”
“什么奇怪……”
系统问你，是不是会有一段时间失去对梦境的感知。
“有人在试图拉你入梦。”
“克劳尔？”
“一部分。”系统说，“不止他。你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
你回忆了一下。
倏地想起不久之前的事：“傅尘下！”
系统这次沉默得更久，才说：“我在筛选的时候，没有留下他的梦。你不应该梦见他的。”
你预感会听到什么震撼的东西，但还是没忍住好奇，追问：“为什么？”
系统说。
“我不收录死人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