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晋光武32年
除了每晚继续做梦，你开始了每天公司，家，学校三点一线地来回跑的日常。
日子平淡无奇地度过。
因此在某天你忽然做梦梦到血腥场景时吓得直接入梦即清醒，心有余悸好一会儿才回神。
因为系统的缘故，其实你很长时间没有再做过噩梦。但刚才那个梦……
猩白的月亮高悬于天，干涸的鲜血把青石板都浸染成黯淡的红色。血迹四处流淌，最终没入比台阶还要高的荒草。一柄染血的剑直直地插在台阶裂缝中间，剑穗被血凝在一起，干巴巴地被风吹动，就像被吊在城楼上的尸体。
最重要的是。
你只看到了血，一具尸体也没见到。
你隐约感觉如果当时你再继续往深处走一点就能看到那些尸体被置放在哪里——但正经人谁会想着要去看啊！
而且这个场景一闪而过，存在的时间不是很长。几乎是在完全展现的下一秒就被无形地扭曲掉，变成幽深的黑暗。
你又闻到了那股像香燃尽后剩下的香灰的味道。
只是这一次，似乎还有一声很轻的话。
那个人在说什么呢？
那个人说了什么呢？
你总感觉她好像很伤心。
你一开始没怀疑是傅尘下搞鬼的原因之一就是：你最后听到的说话声是女声。
总不能傅尘下还有伪声的爱好。
林天赐：“不要用刻板印象和有色眼镜看人……哦，也可能是看鬼。”
“正经点讨论啊！”
林天赐：“哦哦好吧。”
她认真想了会儿：“那个地方有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建筑诶？”
你仔细回忆了下：“很像宫殿。”
你肯定地说：“就是在宫殿！”
虽然环境很暗，但周围的建筑确实和你刻板印象里的宫殿相差无几。非要说的话就那个地方太荒败了，杂草都长得很高，看上去很久没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你目前梦到过得可能居住在宫殿、且有可能出现这种血腥场景的，确实只有傅尘下。
但是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呢？
你没想明白。
林天赐想了一半就放弃杀死自己的脑细胞，往后倒回沙发上：“哥出差的第三天，想他。”
你也倒在她旁边：“想他。”
这个家没有大哥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
晚上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又把这个梦说了一下。
“女声？”林致沉着眉想了下，“你上次见傅尘下是公主的身份是吗？”
是没错。
你猜：“那个声音是真正的公主吗？”
“不。”林致说，“比起公主，那个人更可能会已经死去的元后。”
你和林天赐两脸震惊：‘这是怎么猜的？’
“你之前提到过奇怪的香灰味，后来又说没有人给傅尘下上坟。能用到香的地方不多，要么是祭祀要么是去寺庙或者道观上香。考虑到你这个梦发生的背景，这两点应该是能同时满足的，也就是皇家祭祀。这也正好说明为什么之后没有人给傅尘下上坟。”
改朝换代的过程不会太和平，王族死尽是完全可能的事。而如果王朝已经结束，除了神明以外，后朝不大可能会继续供奉前朝的血缘亲族。
至于为什么不是公主是死去的元后本人，是因为噩梦的场景发生在宫殿里。望舒提到过，在你成年后皇帝就专门为你建立府邸。如果宫变发生，你当时不应该在皇宫。
林致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但是如果这么讲，享有祭祀的应该是你……”
梦境里望舒明明白白告诉你，皇帝非常喜爱元后的孩子，甚至不顾其身有痼疾也一意孤行地立其为王储。青羽卫更是远超王储的规格，完全是按皇帝亲卫来编制的。
他不可能让外姓的驸马和你享有同等的祭祀。
林天赐：“如果王朝其实没有公主呢？”
林致一时间没有说话。
你：“要是没有公主，那我的身份……傅尘下！”
你的身份应该是傅尘下的。
这么想，或许就能解释得清为什么没有人祭祀傅尘下，祝听雨不能进你的梦，傅尘下却可以绕过系统的规则，强行拉你入梦。
你之前和傅尘下在梦里见面的时候望舒说，你经常会忘记之前的记忆：如果那部分记忆根本就不存在呢？
公主这个身份一直在由所有被傅尘下拉进梦里的其他人扮演，所以会经常失去记忆。皇帝和傅尘下他们的态度才这么奇怪，几乎不会让你单独行动。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很容易嘎巴一下鼠在他们面前。
但是。
你还有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管怎么想，皇子这个身份都比驸马要容易做事一些，根本没必要再多此一举地捏造公主的身份扮演什么恩爱夫妻。
林致：“我看起来很像鬼吗？问我我也猜不出来一只鬼是怎么想的。”
他顿了顿。
“不过我们刚好认识一个同样身份的人不是吗？”
祝听雨。
他是因为什么存活于世呢？系统和你说过，是被世界偏爱着的祝长生的执念强留他于世。
傅尘下被诅咒和束缚，这诅咒和束缚是来自他的仇人，还是……他的亲人？
这个问题没有讨论出答案来，奇怪的是之后一段时间你也没有做过关于傅尘下的梦。
于是这件事被暂且搁置在一边。
大哥提前结束出差回家，给你们都带了礼物。乱七八糟一些，大到模型玩具，小到玉珏戒指。他很少会买首饰之类给你们，毕竟这东西除非漂亮得很客观，否则大多最后只会摆在柜子里吃灰。
你拿着那枚红色的玉珏看了又看：“诶这里面好像有字！”
已经提前检查过一遍的林致疑惑地发出个气音，随后表情凝重地让你丢远点。
你把玉珏丢在茶几上。
林致和林天赐、莫之遥都挨个看遍，没看到你说的字在哪里。
“写的什么？”
“写的好像是……”
你仔细地看了下，连蒙带猜地辨认。
“晋光武3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