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自愿
奥列格看起来没太听懂你的吐槽，你于是直白地问他：“为什么皇帝的头骨被放在高塔里？”
“自愿。”奥列格说，“自愿束缚。”
那座高塔是为了束缚诅咒而存在的，因此傅尘下自愿把头骨放置在其中。
那个诅咒是傅尘下所在的王朝灭亡的原因吗？
奥列格仔细想了下这个问题：“我听到的，不是。他，不懂啊，诅咒他，会因为诅咒而死。”
听君一席话，白听一席话。
都诅咒了，还能让被诅咒的人好好活着吗？
但这句话显然还有别的隐喻，奥列格说不太明白，只是将曾经听到过的东西复述了一遍。
他不问你为什么好奇，也不对你了解这么多感到讶异，只是你问了，所以他回答。
你们依然顶着风雪找奥列格所说的高山和塔，但是直到梦醒之前，依然没有收获。
“……所以，下次可以别吃安眠药了吗我上学要迟到了。”
好命苦。
你醒来有两分钟吗又被拉回梦境里。
奥列格呆了下：“对八起。”
你怀疑他好像在挑衅你，但是没有证据。因为奥列格的中文水平有时候真的很烂。
幸好哥回家了，他会帮忙请假。
来都来了，你也不再纠结。毕竟你现在也对那座高塔的存在感兴趣了。
高塔里有风暴惧怕的东西，很显然，这东西是傅尘下为了束缚诅咒被放在高塔里的头骨。
那么问题来了。
奥列格既然清楚这一点，为什么要来取走头骨？
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他原本就知道的，否则他就能直接给你解释清楚，而不是用意味不明的转述来告诉你他的目的。也就是说：他要去高塔取走头骨是受人所托？
“奥列格，你为什么要拿走头骨呢？”
走在你前面的高大身影没有回头，他应该听到了这个问题，但显然对另外一件事更感兴趣：“我没有，告诉过，我的名字。”
你装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你刚才的问题。
奥列格没再继续纠结你是怎么知道他名字的，慢吞吞地回答你：“有人，委托。喜欢诅咒。”
听起来不太像好人。
你表情有点奇怪：“他该不会是开花店的吧？”
你上一次见到奥列格就是在花店店主那儿。
奥列格却说不是：“他很出名。”
他没继续说，你就知道再问下去应该得不到什么结果了。
尊重一下人家的职业道德。
你选择换个问题：“这座高塔在你的国家吗？”
“不。”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雪呢？
奇怪。
接下来的路程就是你问几句奥列格答几句。他对傅尘下知之不多，大多都是从雇主那里听到。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好歹是比在网上漫无目的地搜索和翻译古文了解的多。
据奥列格所说，傅尘下所在的晋朝总共有四代皇帝。
一代开国皇帝于乱世中掀起兵戈，如有神助般迅速一统乱世。二代皇帝休养生息，无功无过。三代皇帝的年号叫“光武”，是王朝最鼎盛的时期。四代皇帝就是傅尘下，他将王室屠戮殆尽，自此将晋朝断送。因为后继无人，傅尘下死后纷乱再起，这战乱持续了十几年，最终于废土上建起另一个王朝。
奥列格认为，傅尘下是被诅咒影响才将血缘亲族都屠戮。
“但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要把头骨放在高塔呢？”
人都杀完了，总不能是事后忏悔吧？
对于这个，奥列格就不清楚了。
讨论不出什么结果来，你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把事情都搞明白，又乱七八糟地问了些问题之后梦再次走到尽头。
这次你们停在了一片冰崖前。
漫长的寒冷冻结出高大的冰柱，人类穿行其中，如同灰尘一样渺小。
奥列格不需要再牵着你了，这地方没有太厚的积雪。因此你们松开手，一前一后地慢慢地往外挪动。
在即将走到出口的时候，你听见奥列格的声音。
“我还是没有办法看清你的脸。我还是会忘记你。”
“那你呢？你会记得我吗？”
“我的中文已经学得还可以了。”
“下一次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不会说错的。”
你不知道这几句中文他自己练过多少遍才能这么流利地讲完，你想你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他你的名字，他根本都记不得，你其实已经说过很多次。
但你还是说“好”。
唉反正他又不会记得，说一下也没事。
找到现实里来你就铁着头不承认，毕竟世界上有这么多人，重个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笑着和他说再见。
然后从梦里醒来。
林天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进来，倒在你的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你：……
所以林天赐为什么也没去上课?
林致：“给你请假的时候林天赐非说自己也要请假照顾你。”
照顾没到一分钟自己倒下睡着了。
林致都懒得讲她：“不说这个。你是单纯的没醒还是又做梦了?”
你把梦和他说了一遍，着重复述了奥列格的话和你的猜测：“我感觉有人也在找傅尘下。”
虽然奥列格说委托他的人是对诅咒感兴趣，但怎么想都觉得，那个人或许是为了长生或者傅尘下本人更有可能。
能知道这些的大概率也会知道傅尘下正是因为诅咒和束缚成为这种半永生的状态。
林致想了想：“在国内经常下雪的地方……只可能是在北方。”
北方靠近奥列格所在的国家，委托到奥列格也是可能的事。
如果那个高塔不止是梦里的意象，那么在现实里也会有与其对应、或者就是高塔这样的建筑存在。
你兴致盎然：“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林致：“你不许去。”
你：？
“怎么还孤立人！”
“如果现实里真的有对应的东西存在，奥列格也一定会去。”
“不能这么巧这都能遇到吧吧……”
林致：“我在想，目前为止你梦到过的人到底是怎么筛选的。”
咦？
话题怎么跳这么快？
你：“之前不是讨论过吗，说他们是万人迷什么的。”
“除此之外肯定还有。毕竟万里挑一我们国家都能挑出几万个人来，这个梦的范围显然不止是局限在国内。”林致沉默了下，说，“这些人都是认识的。至少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会有交集。”
系统是按你身边有可能会有交集的人、并且其受欢迎程度来进行梦境筛选的。
林致叹口气，往后靠着沙发：“可能哪怕没有这个梦，你们还是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