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精灵版莫之遥
反驳型人格不自知的莫之遥没再和你纠结称呼的问题。哪怕你一直说你真没认错人，更没搞什么替身文学。
不过后面他没回答可能是因为没听懂。
精灵莫之遥算文盲吧？
你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天太暗，再在森林里穿梭会很危险。对莫之遥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所以他在看你走累了不想动之后就近找了个宽敞干燥的地方生火，暂时休息。
精灵好像没什么进食的欲望，你在梦里也感受不到这种需求。莫之遥和你确认两遍你不用吃东西也不会死之后，放弃了去抓点什么东西的想法。
他对人类的用语不是很熟悉，但对人的生活习惯却很了解。
你想到他说的，告诉他“名字”含义的人类。
“他是你的朋友吗？”
精灵认真地想了想：“按人类的说法，应该是。”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很吵。和你一样。”
你：“……后半句就不用说了。”
莫之遥露出个浅淡且转瞬即逝的笑：“我之前这么讲他，他也会这样讲。”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已经记不清名字的友人是什么性格。
“他朋友很多，很爱说话。他还在森林的时候，连森林里的动物都习惯他的声音。是个很麻烦的人，整天说着要讨伐巨龙、拯救公主。”
“真的有巨龙吗？”
“这片森林里有我，巨龙不会来。”莫之遥说，“我告诉过他，但他还是没离开，说就这样回家去很丢脸，在妹妹面前抬不起头。”
你表情奇怪。
“这个人类叫什么名字？”
“林源。”
二哥，就知道是你！
你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好奇地追问后续：“那他后来怎么离开森林了？”
莫之遥：“年纪太大，再不回家可能妹妹们会认不出他。他是这么说的。所以从我住的树上接了点泉水，之后就离开了。”
好质朴的理由。
不对。
“树上为什么会有泉水？”
莫之遥也疑惑：“为什么没有？”
你看看他尖尖的耳朵：“好吧。有也合理。”
之后呢？
你问莫之遥，之后林源没有再回森林来吗。
“没有。人类是种寿命短暂的生物。”莫之遥平静地说，“几百年过去，他应该是已经死了。他走的时候就说，没什么意外的话不会再回森林里来了，让我有空自己出去走走。”
你想了想莫之遥平时的宅家属性：“你真的有出去走过吗？”
“没有必要。我对人类不感兴趣。”
顿了顿，他又说。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居住的地方，我连这里也不会走到。”
你老实巴交地道歉：“那真是不好意思。”
莫之遥看你一眼：“你有做错什么事吗？”
“好像没有。”
“所以不用道歉。”他轻巧地跳上树，“睡吧，天亮了送你离开。”
你把衣服外套叠起来盖在莫之遥不知道哪里搬来的石头上当枕头，仰头看见流转的星河。
有点睡不着。
你选择稍微骚扰一下树上的精灵：“哥，你睡了吗？”
莫之遥：“你想问什么？”
“既然对人类不感兴趣的话，为什么还要送我走到这里呢？”
既然对人类不感兴趣的话，为什么知道人类不吃饭就会死掉，走夜路会很危险呢？即使是林源告诉他的，但是按莫之遥说的，那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吧。
精灵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居住的那棵树会不停歇地流淌出金色的泉水，这种泉水在人类的传说里，被称为‘不死泉’。林源就是为了替他没有什么魔法天赋的妹妹来森林里寻找泉水的。”
“我说过，你和他很像。”
“如果他知道我让你在森林里吃苦，大概会转生成亡灵法师回来找我麻烦。”
他坐在树上往下看到你。
“你说我忘记过去，但你对自己的过去似乎也不甚清晰。长久地活着是件很无聊的事情，你哥哥当时不懂这个道理。或许后来懂了，才让你忘记那些。”
之后你没再问他问题，莫之遥也没发出声音，像是睡着了。
你对过去不了解纯粹是因为梦不会给你弄个前情提要，你说的和莫之遥认识也不是在指梦境里的身份。
不过这没什么好争辩的。
你更好奇的是：林源真的会让你独自长生，还把你放到陌生的森林里吗？
他才不会舍得。
而且要是真敢这么做大哥肯定会打断他的腿，爸妈会把他逐出家门，林天赐估计下个追杀令吧。
你总感觉二哥是怕自己“寿命短暂”的谎言要圆不过去了所以才急匆匆地从森林离开。
完全是他干得出来的事啊！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想了会儿没想明白，选择放过自己，闭着眼努力入睡。
……根本睡不着。
天杀的这石头好硬！
你睁眼到天明。
对于这个，莫之遥没什么处理办法。毕竟他睡觉靠着树就睡了，连垫着衣服的石头都用不上。
天色将明之际，你们再次出发。
走过落叶堆叠的路，不认识的鸟在树上歪头歪脑地打量你这个陌生来客。被你看一眼又惊惶地飞走。
“人类……人类……”
“传说中的人类！”
“这就是老祖宗们说的那个男人的妹妹吧？”
穿行过树的风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和他一点也不像……她好安静。”
你心虚地目光游离。
莫之遥顺着你的目光看向那些动物：“你们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鸟一哄而散。只有稍微胆大的松鼠抱着橡子挡着脸：“听说有精灵来到这里……我们想见见精灵长什么样。”
你看看莫之遥：“他不是……”
莫之遥收回视线，打断你：“不用管他们。走吧。”
稍微走出点距离，你才问完刚才没没说完的话：“你不就是精灵吗？”
莫之遥：“我很久之前就被驱逐了。”
你现在开始考虑召唤你可能已经当亡灵法师的二哥出来打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