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出大事
宋执一时间没有回答你的问题，等一会儿之后才说：“是在等你哥他们。”
他看着你惊讶的表情，反倒笑起来。
“你不是想问这个吗？”
你：“你真的没有读心术吗？”
“没有。”宋执带着你继续往前走，“大概是久病成医吧。你哥那些专业书偶尔我也会借来看看，总是生病很影响工作效率的。”
你：“你赚钱是应该的。”
不过。
“生病的话还是应该先休息吧，不然反而得不偿失了。”
“我后来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来G省——嗯？我记得这件事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说过。”
他指的应该是讲座后，林致辞职回家来说有一个朋友要和你们一起吃顿饭的那个时候。
你回忆了下，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那只是个借口来着。”
宋执：“也是借口，不然林致后来应该不会再让我接触你。”
其实有借口你哥也挺拦着你们见面的……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没再见到过宋执，连上班，林致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每天找借口给你请假。
咳咳。
你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所以你找我哥他们是想做什么呢？不会是要和他们一起毁灭世界吧。”
宋执：“差不多吧。”
世界好可怜。
你无语凝噎：“你们三个真是……后来怎么改变主意了呢？”
宋执：“因为一个小孩问我，明天是晴天、雨天还是阴天。”
“诶？好奇怪的理由。”你有点惊讶，“你怎么回答的呢？”
“我没有回答他。……大概。”宋执有点迟疑地说，“我其实不太记得清当时到底有没有回答他了。后来我经常在梦里见到他。”
你们眼前的校园情景被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纯白空间里，看不清脸的小孩站在躲雨的屋檐下，仰着脸问旁边的青年。
“哥哥，明天是什么天气呢？晴天、雨天还是阴天？”
看不清脸的青年说：“我也不知道。”
他打开手机大概是在看天气预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没有说自己看到的结果。
宋执说：“天气预报有时候会不准，我不想他失望。”
“如果期待着明天是晴天，结果却下雨的话，他大概会觉得伤心。”
“万一真是晴天呢？”
“上天总不如人意。”宋执只是这么说，“第二天确实是下雨。”
你们继续往前走。宋执说要带你去看看林致的社团活动。
你跟着走了几步，又还是回头。
小孩依然问那个问题：“哥哥，明天是什么天气呢？晴天、雨天还是阴天？”
本应该回答“不知道”或保持沉默的青年却弯腰，温柔地笑着和他讲。
“是雨天。”
“雨天哦。”
你没听到小孩后来回答了什么，身后的场景被远远抛在后面，最终被一扇门锁住。
宋执回头看你：“怎么了吗？”
你回神：“我刚才好像看到一扇门……”
宋执了然：“我小时候很喜欢玩开关门的游戏，所以记忆也大多以这种方式呈现。不用担心。”
你迟疑地点头，又问：“开关门是什么游戏？”
“只是简单地把门打开和关上而已，是个很无聊的游戏。”宋执指着前面出现的门，“我后来和你哥讨论过，为什么你梦的场景总是在变化，每个人都有着不同样的情景。”
你好奇：“讨论结果是什么？”
“这些场景是由入梦的人经历、记忆、生活场景共同构建的，不会让你觉得恐慌的场景。”
宋执说。
“比如祝长生的梦，因为和你一样是年纪还小的学生，所以场景定在校园。而我因为生病，其实不经常去公司，所以我们经常见面的地方是我的卧室。为了减少这种陌生感，我卧室里的一些很有个人特色的，比如专业书籍之类的东西会被模糊。”
“那莫哥……”
“人鱼、精灵、巨龙……这些都是经常用于童话或者西方故事里的生物。你有梦见过什么特殊、完全陌生、一点也没有听说过的东西吗？”
你回想了一圈，想说索恩。但是索恩其实是凤凰，这也是你经常能够听到的生物。
这么算来，好像真的没有。
“我哥也说就算没有梦我们可能还是会见面……”
宋执点头：“我和他一个看法。选择对象和场景其实是以你为中心进行筛选的。本质上你是所有梦的主导者，因此有些东西你能看见，而我们看不见。”
他顿了顿。
“比如你刚才说的门。我看不见任何门，有什么东西只能我自己走近了才能看得清。在还没有梦见你之前，我经常会走到悬崖边才看清脚下已经没有路。或者一直撞墙，直到我能找到一条路。”
宋执笑着说：“幸好梦里没有真的死亡，就算失败也可以重来。虽然有点困难，但每次我都能找到真正的路走下去。”
你看了他一会儿，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下次可以喊上我吗？”
“……什么？”
你又说了一遍：“下次要是在梦里找不到路，可以喊上我一起吗？”
既然你可以看见宋执看不到的东西，或许对他来讲难走的路你也能看得见出口。
你有时候也做不成功一些事，那时候总是想上天怎么打不死你的总是在打你。
你会沮丧，会难过。即使之后还是成功，也不是因为你经历过那些失败，而是因为你一直没有放弃，你还在继续做。
如果可以走捷径，你会半点不犹豫地抄个近道。
特殊字母癖好还有安全词呢，上天折磨人半点道理都不讲的，当然是能轻松一点轻松一点。
先苦一定苦，人总不能一直在吃苦吧。
宋执一时间没有讲话，你疑惑地看他：“难道你其实很……”
宋执打断你：“没有。”
他笑起来。
“我只是在想，林致真的很幸运。我现在大概能理解他当时为什么没有答应司铎的提议，执意要回家了。”
你乐呵呵地讲：“没办法，我哥爱我们嘛。”
你朝他伸出手，而宋执只是礼貌地牵住你的衣袖。
“这次一定能一次就找到出口！”
你兴致勃勃地讲。
“就算走到悬崖，我们也一起。——当然，别走到最好。”
这场梦的结局是你们走到一片花开的地方，这条路上没有悬崖，没有看不见的墙。
你和宋执躺在花海间，仰头看着蔚蓝的天。
你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迟疑地偏头问宋执：“宋执哥啊……”
宋执已经睡着了。
不过比起睡着……你凑近一点，手碰到他的鼻子底下，又迅速摸到他的心脏处。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你从梦里惊醒。
“哥——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