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影响
你不知道傅尘下有什么特殊癖好，总喜欢搞点什么角色扮演。什么公主驸马，老师学生……他敢设定你都不敢走这个剧情。
教资融化中……虽然鬼不用考这个东西吧。
为了让场景更加真实，傅尘下总是会抓一些小鬼到梦里来补全本应该没有脸的路人。这些路人迫于傅尘下的威胁不会靠你们太近，尤其是在你封禅之后，他们连直视你都不敢。
但今天似乎出了意外。
你从床上翻滚下床找地方躲的时候总觉得有人注视着你，宫殿的门没这么好开，但你一推，门就被风吹开。
最重要的是：在离你很近的地方，有股凉风直往你脖子里钻。
但封闭的室内哪来的风呢？
还只吹一个地方。
傅尘下随手擦去剑上的血，踩着一地尸体走到你近前：“手给我。”
你颤颤巍巍地把手递给他。
傅尘下冰冷的手搭在你的手腕上，轻轻握住。丝线一样的金色鬼气沿着你的脉搏在体内走了一圈，随后傅尘下抬眼，看向你侧边。
“您早该去轮回了。”
你哆哆嗦嗦地蹭到他背后，偷看渐渐显露出身形的女鬼。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射服，笑眯眯地看着你们。
“放心不下，回来看看你。”
傅尘下：“看过了就走吧。还有，下次别吓她了。”
“这个我冤枉啊，”女鬼说，“我醒来就看到这个小姑娘从床上摔下来，伸手想扶她一下的。”
你小声：“那怎么一直在我旁边吹气？”
“……不好意思。”女鬼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因为你的反应看上去很好玩。”
傅尘下无奈：“母后。”
女鬼摆摆手：“知道，知道啦，没有下次，下次也还是吓你。——唉这不是因为你这孩子老是板着张脸什么都吓不到吗？”
“如果您下次别先在心里把吓人计划都预演一遍的话，我听不到就会被吓到了。”傅尘下说。
他转头又看向你，和你介绍。
“这是我母亲，你应该……”
他顿了顿，一时间也没转过来你到底应该喊什么。
“也和阿奴一样叫我母后吧。”元后笑着说，“都死这么多年了，再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也未免太古板了。”
“嗯对，阿奴，就是在说你。”
傅尘下：“……”
他没搭理母亲的批评，而是和你说：“尊师重道还是要的。”
你：“好的，阿奴。”
傅尘下：？
怎么他辛辛苦苦教这么久，没见你学东西这么快？
在他发出一些恶语之前，你先躲到元后边上，顺杆爬地告傅尘下的状。什么拿外语教你四书五经，说着什么皇帝的礼仪形态培训把你拎到练武场折磨一晚上……完全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元后听得直笑：“你没骂他两句吗？”
你：“骂了，没用。而且被罚了。”
能咋办，又打不过。
元后怜惜地说：“可怜的孩子。”
她转头要说傅尘下两句，傅尘下不语，只是一味给她看你在梦里做的试卷。
元后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或许学点也不是坏事？”
你痛苦地认命了。
傅尘下好笑地拎走你：“老实点，去把书背了。”
你唉声叹气地自闭去了。
傅尘下也没管你是不是真去看书，转头又说了一遍最开始的问题。
“您应该早去轮回了。”
提到正事，元后严肃起来。
“那个孩子身上有点问题，苍山找不到你，所以叫我来看看。”
傅尘下看着她：“您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死去这么多年人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转生，而是一直滞留人间呢？
她不像傅尘下天生神位，按理没有办法留存到现在。
而且。
“父王呢？没有和你一起吗？”
元后：“唉你这孩子，就是太继承我和你爹的聪明才智了。”
她夸完自己，才说。
“因为很担心你啊，你爹那个老不死的，闲着没事诅咒你做什么。你但凡死早点我们一家都能一起去投胎了，结果因为他搞这出，我放心不下走。”
傅尘下：“那后来你也应该知道，哪怕我死得早也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轮回。”
他没被忽悠过去，问：“那个诅咒除了让我长生，还有什么？”
元后：“人有时候笨一点才好过日子。”
她笑着叹气。
“那个诅咒除了让你长生，也让我们能借此依附你活着，直到有一天，你能理解爱别人是什么感受，我们亲眼看到这一点，才能够放心地离开。”
“你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着大概看不到头的生命。如果什么都不懂得，如果不知道爱别人是怎样的感觉，太过漫长的寿命对你来说，只是囚牢。”
怎么忍心呢？那往后漫长而无穷尽的生命就只有你一个人孤独地走过。
母亲如此叹息。
但她所叹息的人至今仍然无法理解她叹息里的含义。
他只是沉默着别开眼，换了个话题。
“您刚才说，她身上有什么问题？”
元后不在意他的逃避，自然地接话：“苍山说，她似乎被人影响了。”
“影响？”
傅尘下皱眉，然后喊在旁边偷听的你过来：“手再给我看看。”
你老实巴交地伸手。
“苍山没有和我说过哇。”
“我说的影响就是这个。”元后问你，“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听见过苍山和你说话了？”
你回想了一下，说是。
因为苍山是龙的原因，你不可能像养宠物那样经常叫她出来玩。平时你也就上上学，最惊险的也就是被绑架那次——说起来啊。
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傅尘下当时让苍山跟着你，就说过她是为了保护你存在的。为什么被绑架的时候她没有出现呢？
你把这件事和他们说了一下。
“被影响还在绑架之前……”傅尘下若有所思地自语，“你现实生活里接触到的都是熟人，梦境也基本不会再梦到陌生人。”
他问你。
“你的梦里有出现什么新的人吗？”
新的人
你仔细想了想，后知后觉地发现背后出了点冷汗。
“有一个。”
你今天才见过的。
怀亚特·莱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