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夏文学差点被强制卸载QQ
春天沟里的水有点深,还有点冷,夏文学被冷水一刺激,立刻神清气爽,他像鸭子一样在沟里扑腾了好久,才抓住沟边的一株小树,费了老半天劲才爬上来,衣服都打湿了。
一阵风吹过来,夏文学冻得直打寒战,他哆哆嗦嗦地打开书包,将里面打湿的书和资料都拿出来,摊在地上,他更庆幸茶花女放在家里,否则打湿了他可赔不起。
夏文学犹豫了几分钟,在纠结是回家换衣服,还是去学校,最后他还是遵从内心,打着哆嗦回家了。
葛美玲看到狼狈不堪的小儿子,心疼坏了,搞得家里兵荒马乱。
“陈春桃你快起来,还睡着干什么呢,赶紧去给文学煮姜汤!”
这个时候天才刚亮,陈春桃还在睡觉,葛美玲用力拍门,把隔壁的夏青鱼也给吵醒了。
夏青鱼抓起地上的鞋子,用力砸向门,咣地一声后,是她的咆哮声:“大清早叫魂哪,再吵吵老娘出来超度了你!”
葛美玲吓得抖了抖,可又觉得委屈,小声说:“文学掉水里了,全身都湿了!”
“那么大个人走路都掉水里,废物点心一个,还活着干什么,冻死他得了!”
夏青鱼骂得更凶,大男人走路都能掉沟里,怎么不摔死他呢!
“都给我安静,再吵醒老娘,统统弄死!”
大清早被吵醒,夏青鱼现在的戾气比地府厉鬼的怨气还深,她杀气腾腾地警告后,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葛美玲不敢再拍门,只能蹑手蹑脚地自己去煮姜汤。
屋子里的陈春桃早就醒了,本来要起来的,但夏青鱼这么一通发威,她顿时有了底气,便假装没听到,继续躺床上,直到钟敲了七下才起来做早饭。
夏文学换了干衣服,缩着脖子坐在堂屋喝姜汤,葛美玲在火膛上给他烘书,看到她狠狠瞪了眼。
陈春桃只当没看到,没事人一样去菜园摘菜,现在家里可是太奶当家,葛美玲这个前婆婆她压根没放在眼里。
“阿嚏!”
夏文学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子堵塞,喉咙有点疼,脑袋也晕沉沉的,他便冲葛美玲撒娇:“妈,我头痛,你帮我给学校程老师打电话请假。”
“怎么会头痛?一会儿我煮蒲公英你喝了。”
葛美玲一着急,将手里的书随手一放,就过来摸他额头,果然有点烫。
她冲夏老头吼道:“文学发烧了,你去挖点蒲公英回来煮!”
夏老头闷闷地应了声,提着锄头出门了。
陈春桃摘了一篮子菜回来,去厨房洗菜做饭,压根没人注意那本可怜的书,已经被烧得只剩三分之一了。
等葛美玲终于想起书时,书已经烧得只剩一点残骸了,而且还是主科英语书,夏文学气得大哭,埋怨他妈只会拖后腿。
“我考不上大学,都怪你们拖我后腿,没一个能帮我的!”
夏文学又气又委屈,一大清早没一件顺心的事,他就是小说里的男主,一开始出场都很悲惨,历经艰难险阻才能登上高峰。
可男主身边会出现很多贵人,他身边却只有拖后腿的亲人,难怪他考三次都考不上,全都是这些没用的亲人拖累的。
厨房里的陈春桃听得直撇嘴,自己没用还好意思怪别人,哼,她瞧死了小叔子这次也考不上。
葛美玲一个劲说好话,总算把夏文学给哄住了,她急急忙忙出去打电话请假,英语书好在家里还有两本,毕竟夏文学考了三次,同样的教材他有三套呢!
夏文学这次感冒来势汹汹,哪怕喝了夏老头煮的草药都没用,额头烧得滚烫,都开始说胡话了。
葛美玲一个劲抹眼泪,又骂夏老头是废物,挖的草药没用,连烧都退不下。
“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干啥啥不行,连草药都挖不明白,你就不能挖点好的草药?老天爷真是瞎了眼,怎么让我的文学受这罪,就应该让你个老东西生病……”
葛美玲骂老东西时,牙齿咬得死死的,也不知道她是在骂夏老头,还是夏青鱼。
夏老头一如既往地沉默,反正他早习惯了,葛美玲骂累了自然就会停下。
他走过来摸了摸夏文学的额头,烫得像火一样,他皱紧了眉,转身往外走,小儿子这次烧得厉害,得下猛药。
所以,夏老头决定去挖点大寒的草药,应该能退烧。
他跑去后山,找了半天才找到大寒的草药,挖了几株回来,洗干净准备煮给夏文学喝。
夏青鱼正好起床,去院子洗漱,看到夏老头在洗草药,有好几样,其中有一样她正好认识,因为她前世写网文,要掌握各方面奇奇怪怪的知识,包括毒药。
夏老头正在洗的草药学名叫雷公藤,民间却叫断子绝孙藤,顾名思义,这玩意儿吃了后的功效,相当于男人卸载QQ。
夏青鱼眯了眼睛,夏老头难道想自宫练辟邪剑法?
“福庆,你弄这些草药自己吃?”
“不是,文学烧得厉害,蒲公英没用,给他煮点猛药。”
夏老头洗好了草药,放在篮子里准备去煮,夏青鱼眼睛尖,看到里面有不少雷公藤,其他几样她也有些眼熟,都是大寒之物。
她虽然不懂医理,但也能肯定,这么一篮草药煮给夏文学喝了,烧估计能退,但QQ也废了。
确实是猛药,堪比宫刑!
夏老头虽然窝窝囊囊的,可总是能干出些出格的猛事,比如水库炸鱼,山上抓五步蛇,甚至还抓过过山峰,一般人可不敢抓。
夏青鱼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些药能退烧?”
夏老头恭敬答道:“我以前发烧退不下,就是喝这些药喝好的。”
夏青鱼挑了下眉,又问:“啥时候的事?”
“七八年前了,具体记不太清。”
夏青鱼抽了抽嘴角,她终于破了一桩千年疑案,七八年前正是葛美玲和夏老头感情断崖式破裂,并且分房睡的时间段,是她错怪葛美玲了,原来根在夏老头身上。
这蠢东西把自个的根废了,七八年前葛美玲又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欲望难填的女人火气自然大,她没出去找野男人,已经很对得起夏老头了。
夏青鱼不知道,葛美玲不是不想找,而是她压根瞧不上村里的老头,都和夏老头一样是大烟牙,臭烘烘的,她嫌恶心。
她对夏老头说:“药别煮了,生病了就去卫生所,吃什么草药!”
说完她朝夏文学房间走去,还没进屋就听到了葛美玲的骂声,全都是在骂夏老头。
夏青鱼一脚踹开门,“生病了不知道送诊所打针?福庆他又不是大夫,你让他煮什么草药?五十块娶了你这么个蠢货,是老娘这辈子做过最赔本的买卖,赶紧把人扶起来!”
她是真想不明白葛美玲的脑回路,平时表现得多疼夏文学,可心爱的小儿子生病,这女人从来不会送诊所,都是让夏老头挖点草药煮水喝。
包括夏文光和原身,都是喝草药长大的,没被毒死真是命大。
夏文学已经烧昏迷了,葛美玲一个人扶不动,叫来了夏文光帮忙,夏文光背着去了村里的诊所,是私人开的,医术虽然一般,但会下猛药,所以治好的机率也挺高,只是容易出事。
村里这家诊所开了五六年,就已经打聋了三个小孩,受害小孩和诊所医生还是同宗,只赔了一点钱,压根没闹,几家人依然相处得挺好。
不过夏文学都这么大了,应该不至于出事,夏青鱼很放心。
果然,一个小时后,夏文光就背着夏文学回来了,诊所给他打了一针屁股退烧针,路上就开始出汗了,热度在慢慢下降,人也清醒了些。
到了下午,夏文学的烧彻底退了,人也精神了不少,晚上已经能正常吃饭了,不得不说夏家人的身体底子确实好,难怪个个都活得长。
第二天,夏文学便精神抖擞地去上学了,葛美玲给了他两块钱,让他去吃牛肉米粉好好补补。
又是一天过去,周二上午九点半,夏青鱼坐在院子里吃夏老头摘回来的野生覆盆子,村里土话叫‘泡’,四月的山上有很多,是村里小孩们最爱吃的野果之一。
夏老头摘了好多,用草茎串了起来,红彤彤的像玛瑙一样,既好看又好吃,夏青鱼吃得十分过瘾,这可比超市卖的人工草莓好吃多了。
村里的喇叭传出了咝咝的电流声,然后是村长的声音:“喂喂喂……夏青鱼来村委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