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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扒马甲:我的联姻对象是同行第20章 缰绳在我手里不是吗0%

第20章 缰绳在我手里不是吗

自从与梁幕辰达成“人设升级”的默契后,姜予淮在各类社交场合中明显自在了许多。

他不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勉强自己扮演那个空洞温顺、对所有话题都只能报以微笑的花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松弛、也更锐利的姿态——一只收起部分伪装,偶尔允许自己露出爪牙的狐狸。

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

某场关乎能源开发项目的洽谈晚宴上,一位与梁氏存在竞争关系的某集团董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慢,将话题引向了看似高深的财务杠杆问题。

他端着一杯威士忌,状似无意地对身旁的姜予淮笑道:

“姜先生,听说梁氏最近在北非项目的融资上,步子迈得很大啊?这杠杆率……啧啧,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都替你们捏把汗呢。”

话语绵里藏针,意图借机贬低梁氏决策,顺带试探姜予淮的深浅。

若是半月前,姜予淮或许会敷衍一下,或者干脆装没听见。

但此刻,姜予淮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刚尝了一口的香草慕斯,懒懒地扫了对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莫名让那位董事心头一跳。

姜予淮微微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的微笑。

“张董说笑了。杠杆高低与否,总要看项目前景和操盘能力。贵司第三季度在东南亚那个风能项目的对赌协议……”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对方逐渐变化的脸色。

“听说赔的怕是连底裤都不剩了吧?不知道贵司的股东们,现在晚上还睡不睡得着?”

他语速平缓,用词甚至带着点姜二少特有的不讲究,但精准地戳中了对方最痛、也最隐秘的伤疤!

那位张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宾客,也纷纷露出惊诧或玩味的表情。

姜予淮似乎还嫌不够,微微歪头,正准备再补充一些关于对方家族信托近期异常波动的细节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梁幕辰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姿态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责备。

“予淮,玩笑开过头了。张董是我们的重要伙伴,别吓着人家。”他一边说,一边对那位面色凝重的张董微微颔首致歉。

姜予淮顺势收起了那股无形的锐气,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恢复了那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模样:“你们聊正事,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便施施然转身,朝着甜品台的方向溜达过去,留下一个从容又带着点小嚣张的背影。

梁幕辰看着他走远,才收回目光,与惊魂未定的张董继续着无关痛痒的寒暄,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交锋从未发生。

——

偶尔,也会有些不长眼、或者自恃手段高明的家伙,试图从这位“新婚燕尔、看似单纯”的姜二少身上打开突破口,窥探梁姜两家联盟的虚实或内部消息。

一次私人沙龙上,一位以投资虚拟货币起家的新贵,端着酒杯凑近独自站在露台边看夜景的姜予淮,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熟稔和试探。

“没想到姜先生对新兴科技也有兴趣?最近去中心化金融的概念很火,不知姜先生有没有研究?”

姜予淮转过身,月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莫测。

“研究谈不上,”姜予淮声音轻缓,带着点漫不经心,“只是恰巧知道些……好玩的事。”

姜予淮歪了歪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比如,阁下去年在开曼群岛注册的那家空壳公司,用匿名账户转移的那几笔咨询费……”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男人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然后极其自然地抬手,将自己手中的果汁杯轻轻碰向对方那因为震惊而僵在半空的酒杯。

“叮”一声轻响。

“不过嘛,这些我都是瞎看的,一知半解。您要是感兴趣,我哥哥才是金融领域的真正专家呢,。

提到姜时允,姜予淮的眼神都不自主地柔和了些,瞬间冲淡了刚才那股冰冷的压迫感,他微微侧身,顺势将对方僵硬的碰杯手势巧妙地引向了正从露台入口走来的梁幕辰。

“或者……您有什么高见,不如和他探讨?”

梁幕辰时地走近,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了姜予淮的腰肢,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脸上带着属于上位者的优雅笑容,看向那位面无人色的男人:“让您见笑了,予淮就是偶尔喜欢看些财经八卦。”

梁幕辰语气温和,带着宠溺,但那男人被梁幕辰深不见底的目光看得心头剧震,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哪里还敢再探讨,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仓皇告退。

而他们身后不远处,几个原本打算撰写“姜氏如何依附梁氏”之类稿件的财经记者,正手忙脚乱地删除预设文案,面面相觑,眼底充满了震惊与重新评估的兴奋——

这位传说中不学无术的姜二少,恐怕是个狠角色,绝非善类。

姜予淮看向梁幕辰,得意的笑了笑。

梁幕辰带着些许无奈的叹口气,这小狐狸,爪子亮得是越来越熟练了。

——

那些试探,往往姜予淮只需要抛一个引子,自有梁幕辰给他接话圆场,姜予淮打心底里觉得梁幕辰作为合作伙伴是真靠谱,简直是完美的兜底对象!

这种感觉有点像哥哥带来的安心感……

以前往往都是姜时允站在自己身前,但联姻后身份变了,他的身边不再是姜时允,这导致本就对社交特别苦手和厌烦的姜予淮一度特别逃避。

但现在梁幕辰也会为自己接过那些话茬,给自己那些出言不逊兜底,虽然不想承认,但姜予淮内心确实松了口气。

几次类似事件后,圈内关于姜予淮的风评悄然转变。

“草包美人”、“依附梁氏的花瓶”之类的论调迅速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深藏不露”、“姜家放出来的小凶兽”、“梁幕辰在培养的利刃”等更复杂、也更令人忌惮的标签。

晚宴上,再也没人敢轻易凑到姜予淮面前,用浅薄的话题或恶意的试探去招惹他,最多只敢远远打量,低声交换一些真假难辨的传闻。

这正是姜予淮想要的效果——

没人烦他,能让他清静静静地躲在角落,观察目标,或者干脆溜去甜品区享受美食。

目的达成,他心情颇佳。

此刻,他又一次成功摆脱了无聊的寒暄,悠哉游哉地晃到了宴会厅侧翼那处永远吸引他的甜品区。

手指在琳琅满目的精致点心间流连,最终选中了一块撒着金箔的榛果巧克力塔,小口品尝起来,眉眼舒展,全然放松。

梁幕辰站在主厅的落地窗边,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甜品台前那个惬意自在的身影上。

看着姜予淮那副满足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他勾了勾唇角,拿出手机,给姜时允发了条消息。

「姜家凶兽的名号,看来是传开了。效果显著,现在清净得很。」

消息很快回复过来,来自姜时允的私人号码:「他倒是会借势。你看着点,适可而止,别在边上拱火,让他玩得太上头,收不住缰。」

梁幕辰看着屏幕上的叮嘱,又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对着第二块甜点犹豫不决的姜予淮,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他不过是提供了一点舞台而已,虽然确实带着点拱火意味。

但看着这只小狐狸亮出爪子,从容地吓退那些不怀好意的鬣狗,确实也挺有意思。

至于缰绳……梁幕辰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在他手里,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