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梁幕辰你还不出现?!
姜予淮眼前猛地炸开一片刺眼的白光和黑点!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声了!
他的皮鞋在迅速扩大的血泊中打滑,挣扎着想再站起来,却只能无力地跪地,左臂软软地垂落,完全失去了知觉。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秦野矫健的身影如同猎鹰般从柱子后的阴影中扑出。
秦野一把搂住踉跄站稳、挣扎着想爬回去的姜时允的腰腹,将他牢牢护住,迅速拖向柱子后更深的阴影,那是通往预设撤离路线的方向。
“秦野!先带我哥……走!”
姜予淮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声音却因剧痛而破碎颤抖。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只沾着灰尘和血迹的皮鞋,已经狠狠踩在了他受伤的左肩胛骨上,用力碾下!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地从他身体里传来。
“啊——!”
姜予淮眼前瞬间模糊,几乎要晕厥过去,锁骨处传来的、比枪伤更尖锐、更屈辱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予淮!放开我!予淮!!”
姜时允目眦尽裂,挣扎着想要回头,秦野听到姜予淮的惨叫,动作一顿,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和痛苦。
但秦野深知,姜予淮最看重、最不惜一切代价要保护的,就是他哥哥的命。
此刻带走姜时允,才是对姜予淮拼命创造出的机会的最大尊重!
“信我们!”
秦野对着姜予淮的方向低吼一声,不再犹豫,一脚踹开一个从侧面扑上来试图阻拦的绑匪同伙,躲避着新一轮袭来的枪弹。
最后秦野深深地、担忧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被金载昊踩在脚下的姜予淮,咬牙,头也不回地扛着姜时允,冲进了爆炸制造的混乱和烟雾深处。
“临川!找狙击点!老季控场!救予淮!”他的吼声消失在通道尽头。
——
金载昊的鞋底依旧死死碾在姜予淮痉挛的左臂上,鞋跟恶意地、反复地碾压着那个血肉模糊的弹孔。
他看着秦野带走姜时允的方向,又低头看着脚下因为剧痛而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再发出惨叫的姜予淮,扭曲的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
“真有你的啊,姜二少……”金载昊慢条斯理地说,脚下再次用力。
“差点就让你坏了我的好事,就是不知道……梁夫人这身细皮嫩肉,这身硬骨头,拆开来卖,能值几个钱?够不够补偿我的损失?”
姜予淮的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额头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沾着血污的嘴角,竟然扯出一个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弧度,声音微弱却清晰:
“够买……你们金家……上下三代……的墓地……”
“找死!”金载昊被彻底激怒,眼中凶光暴涨。
他猛地抬起脚,将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枪,枪口调转,直接抵上了姜予淮那已经血肉模糊、骨头错位的左肩伤口!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扣动扳机!
“砰!”
子弹在极近的距离再次射入,巨大的冲击力让姜予淮的身体剧烈一弹。
但这还没完,金载昊似乎觉得还不够,枪口没有离开,继续用冰冷的金属边缘,恶意地碾磨着那处血肉模糊的创伤,狠狠地、残忍地转动、搅动!
“啊——!!!!”
这一次,姜予淮再也无法抑制,凄厉至极的惨叫冲破喉咙,在弥漫着血腥和硝烟味的贵宾室里回荡,令人心胆俱寒。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却又因为踩踏和枪伤而无法动弹,只能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迅速沉向黑暗的深渊。
——
“贱人!杂种!”
金载昊被姜予淮因剧痛而扭曲的表情、以及那声无法抑制的凄厉惨叫取悦,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满足和兴奋。
他狞笑着,再次将枪口抵近那已经惨不忍睹的左肩伤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再次撕裂血肉,姜予淮的身体像破败的玩偶般剧烈抽搐了一下,连惨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空,只剩下破碎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
姜予淮几乎蜷缩成一团,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
他艰难地抬起眼帘,视线模糊地看向状若疯魔的金载昊,沾血的嘴角竟然扯动了一下,发出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却带着清晰嘲讽的声音:
“梁幕辰……咳……估计还在……没信号的私人飞机上呢……哈哈……你在这里……搞这么大动静……等死吧……”
他记得梁幕辰的行程,这几天他确实在外地处理一个重要的跨国项目,按照计划,应该是今天傍晚才返回。
现在宴会厅爆炸、绑架、枪击……这么大的动静,执法部门和安保力量很快就会被彻底惊动,全面包围这里。
金载昊若不能及时逼出梁幕辰,完成他所谓的“谈判”或“同归于尽”,那他的最后疯狂,就真的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很快就会落幕的闹剧。
“闭嘴!”
金载昊被戳中痛处,暴怒地抬脚,狠狠踢在姜予淮苍白染血的脸颊上。
姜予淮闷哼一声,头偏向一边,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
金载昊不再废话,他粗暴地拽起姜予淮的衣领,几乎是将他拖行着,按向贵宾室角落里那个连接着宴会厅广播系统的控制台。
他抓起麦克风,打开变声器,嘶哑疯狂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变得扭曲而刺耳:
【梁幕辰!你特么再不出现!我每分钟在你这位娇贵的夫人身上开一个新的洞!】
——
广播的回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部分区域回荡,混杂着远处隐约的警笛和混乱的人声。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几秒钟后,死寂的通讯频道突然切入一段加密波段——
【金载昊!——】
梁幕辰的通讯终于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