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欺负你…让不让?
房间太过安静,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壁灯的光从侧后方打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暧昧的光影界限。
许是刚刚喝过了些温水,沈雪窈的眼睫此刻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浅浅的樱粉,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鼻尖也微微泛红。
连带过脸颊也多了几分绯色,像雪地里绽出的早樱惹人怜惜。
唇瓣红润润的,带着光泽感,露在外面的肌肤像上好的白瓷,美丽精致,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但就是这样,往往最能激发男人心中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沈雪窈抿了抿唇,掀眸看向周妄,“你要干嘛啊…”
声音不像是刚醒那般哑,现在软呼呼的,让人想要欺负。
周妄眸底漾开一丝难以解读的波澜,像是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最终化为了一种更深的晦暗,喉结轻滚了滚哑声道,“欺负你……”
“让不让?”
沈雪窈嚅动了两下唇瓣,眼睫微微颤动,许是没想到周妄会这么说。
“我还是病人……”
“你现在算是耍流氓知道嘛。”
周妄俯身上前蹭了蹭沈雪窈的鼻尖,而后低笑道,“逗你的。”
“我要是真想耍流氓,你觉得你逃的掉吗。”
再者说,他还不至于对一个病号做什么,她现在养好身体更重要。
还不等沈雪窈回答,周妄便直起身来道,“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
睡了那么久,被周妄这么一提,沈雪窈才感觉到肚子里空空的,中午吃的午饭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嗯。”
“我去外面的餐桌吃吧。”沈雪窈在床上躺了太长时间,不想在床上继续待着了,想下来走一走,感觉骨头都快舒展不开了。
她刚穿好鞋想站起来,周妄就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沈雪窈条件反射的搂住男人修长的脖颈,差点被他吓到。
“唔!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周妄迈步抱着她边走边道,“胃疼刚好一点,能少走动就少走动。”
沈雪窈反驳,“我再不动一动,四肢都快躺退化了。”
周妄轻笑,“正好,我养着。”
沈雪窈,“……”
算了,她说不过他。
粥是晚上周妄吩咐餐厅做的,本想着沈雪窈醒来刚好可以吃,没想到她睡了那么长时间。
不过好在餐厅一直都有人,周妄就让他们重新做了一份送上来。
沈雪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察觉到自己还穿着今天的裙子,皱巴巴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有着轻微洁癖的沈小姐坐不住了。
“我想去洗个澡,要不你回房间睡觉吧,我自己等粥就行。”
反正这在周妄二哥的度假山庄里,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谁知周妄身子往后慵懒一靠,不紧不慢开口道,“我也饿了。”
言外之意,我也要在这里吃。
沈雪窈觉得她都不用提让他回自己房间里吃这种话,因为说了周妄也做不到。
“去洗吧,我帮你看着。”说着周妄已经动作自然的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沈雪窈看了他一眼,想着周妄好歹照顾了自己一夜,也没说什么,就让他在客厅自己等着吧。
沈雪窈洗完澡,换了身舒服的睡衣,这才感觉好一点。
餐厅恰好这时候把粥和小菜送了过来,一位女服务员进来时刚好看到沈雪窈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
周妄给餐厅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暗戳戳的讨论着,这么晚了三少爷竟然还在沈小姐的房间里。
昨天下午这么一折腾,几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沈雪窈生病的事儿了。
可陈医生下午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是打了针剂睡一觉就好。
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周妄竟然还没有回自己房间休息,还在沈小姐的房间里。
难道他们……!!
沈小姐病才好,他们家三少爷应该不会这么没人性吧。
不能再歪歪了,不好不好。
女服务员放下粥和几碟爽口小菜之后,立刻走了不敢多看,但是沈小姐真好好看哦~
看着就香香软软的,三少爷真的好命啊!
听见声音,周妄侧过头,目光随意一瞥,却在下一秒,彻底凝住。
沈雪窈穿了一件象牙白的真丝吊带裙,颜色极浅,因材质本身柔和的光泽,幽幽地泛着珍珠似的莹润。
细细的肩带挂在伶仃的锁骨末端,一路向下,没入那片被柔软布料包裹的起伏轮廓。
最要命的是那料子——太软、太贴。
随着她走近时,不自觉带起的一点微弱气流,丝绸便柔顺地依偎上去,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腰身不堪一握,再往下,又蜿蜒出动人的圆润弧度。
房间里的灯光打下来,那层薄薄的丝绸映出底下的轮廓,却看不真切,反而比毫无遮掩更引人探究,更让人喉咙发紧。
因为刚刚洗过热水澡,她的脸颊染上浅浅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发梢还带着潮气,几缕黏在纤细的脖颈和裸露的锁骨上。
黑得愈黑,白得愈白。
“是不是可以吃了?”沈雪窈没注意到周妄的不同,软软的开口说话,踩着拖鞋来到了客厅。
周妄没应声,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仿佛所有的感官、思绪,都被眼前这抹柔软莹白的身影攫取、填满。
视线缓慢地,从湿漉的发梢,移到颤动的眼睫,再到洇着绯色的脸颊……
最后。
停留在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被柔软丝绸覆盖的胸口,以及丝绸下隐隐透出的、一点暧昧的阴影轮廓。
周妄回过神,拿起一杯冷水仰头饮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间,却似乎未能浇熄蓦然升腾起的、陌生的燥意。
玻璃杯底轻轻磕在身旁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被放大。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甚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沈雪窈,你是不是故意勾我?”
“这次我是真的想欺负你。”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件睡裙穿在她身上,纯得没有一丝杂质,却又欲得勾魂摄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诱惑。
比任何刻意的暴露都让人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