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没力气,你喂我吃好不好?
周宴礼神色未变,将手稍稍往后收了收,语气平淡:“昨晚喝茶,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划了一下。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爷爷点点头,没再多问,只说了句,“岁岁平安,碎碎平安。”
奶奶也附和着:“对对,岁岁平安!大年初一见点红,说不定还是好兆头呢,算是添喜事!”
沈书窈正就着奶奶的手小口喝水。
乍然听到“见点红”和“添喜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浴室镜面上氤氲的水汽。
还有某些更私密的象征意义的痕迹……
一口水顿时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
“哎哟慢点慢点!别急,又没人跟你抢!”
奶奶忙不迭地放下杯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爷爷则环视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紧闭的窗户和略高的室温上,皱了皱眉。
对周宴礼道:“这屋是不是有点太闷了?开点窗通通风。宴礼,你脸怎么也红了?是不是暖气开太高了?”
周宴礼:“……”
他几不可察地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走向窗边,将之前拉开的那道缝隙又开大了些。
“是有点热。”
奶奶见状,也不再久留,再次叮嘱沈书窈:“窈窈啊,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跟张姨说,或者让你小叔叔去拿。我们先下去吃早饭了,一堆亲戚还在下面等着呢。”
她又转向周宴礼,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嘱咐:“宴礼,你也别耽搁太久,等会儿安顿好窈窈,记得下来给祖宗上柱香,初一的规矩不能废。”
“知道了,妈。” 周宴礼沉稳应下。
爷爷奶奶这才转身离开,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拜年喧闹声。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沈书窈才从被子里完全钻出来,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看向站在窗边那个背影挺拔的男人。
“周大影帝,临场应变,演技一流哦。”
周宴礼转身走回床边,瞥了她一眼。
将她颊边一缕顽皮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烫的耳垂,淡淡回敬:“你也不赖,沈小戏精,装病装得挺像。”
沈书窈皱了皱鼻子,不理他的调侃,目光落在小几上奶奶送来的食盒,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拽了拽他的衬衫袖子,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软糯的鼻音:“手软,我没力气,你喂我吃好不好?”
周宴礼垂眸看着她闪着狡黠光亮的眼睛,薄唇微动,吐出一个词:“娇气。”
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在床边坐下,打开了食盒。
里面是熬得糯烂的清粥,几样清爽小菜,还有一小碟切成菱形的、色泽诱人的姜汁糕。
热气混合着淡淡的姜香和米甜飘散出来。
他舀起一勺温度正好的粥,递到她唇边。
沈书窈乖乖张嘴吃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碟姜汁糕。
粥喝了大半,她指了指那碟糕点:“我想尝尝那个。”
周宴礼用筷子夹起一块,喂给她。
姜的辛辣柔和,与米糕的清甜巧妙融合,口感软糯又有韧劲,带着暖洋洋的驱寒之意。
“挺好吃的。”
沈书窈嚼着,眼睛亮了亮,忽然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糕屑。
“小叔叔,你也试一下?味道很特别。”
“我不爱吃甜食。” 周宴礼想也没想,习惯性地拒绝,拿起纸巾想帮她擦掉嘴角的糕屑。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她唇角的刹那,沈书窈突然动了。
她毫无预兆地伸出双臂,攀住他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拉,同时仰起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他的唇。
柔软、温热、还带着姜汁糕特有甜辣的唇瓣,紧紧贴了上来。
周宴礼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手中的纸巾飘然落地。
这个吻短暂却深入。
她甚至恶作剧般地用舌尖轻轻顶开他的齿关,将口中尚未完全化开的糕点那点甜中带辣的独特气息,渡了过去。
几秒后,沈书窈才气喘吁吁地退开少许,鼻尖几乎抵着他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和得逞的笑意。
她小声问,气息不稳:“好吃吗?”
周宴礼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眼底暗色翻涌,目光从她被亲吻得愈发红润的唇,移到她亮得惊人的眼眸。
片刻,他声音低哑地给出了评价,“…嗯。”
“又甜,” 他顿了顿,指腹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又辣。”
-
午后,书房。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地球另一端的金融市场与商业合作并不会因此停摆。
周宴礼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正进行一场跨洋视频会议。
会议已近尾声,正就某个亚太区整合方案的收尾细节进行最后确认,气氛严肃高效。
男人指尖偶尔在键盘上敲下简短的备忘,侧脸线条在屏幕冷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叩叩。”
书房门被象征性地轻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沈书窈午睡刚醒,脸颊还带着枕痕的红晕,眼眸湿润懵懂。
她穿着丝质柔软的浅杏色居家服套装。
长发松松地用一根发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边。
脚下趿拉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带着刚睡醒不自觉的娇憨和一丝故意使坏的亲昵,她径直走向书桌后的他。
周宴礼眼角余光瞥见她的身影,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
正要抬手示意,却已经晚了。
沈书窈像只慵懒又缠人的猫,直接打横坐在了他并拢的腿上。
她似乎嫌姿势不够舒服,还调整了一下,手臂软软地环上他的脖颈。
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温热的气息随着她开口,故意放得又轻又慢,如同羽毛搔刮,精准地喷在他敏感的耳廓:“你看我新换的这件睡裙,好看吗?”
她侧过脸,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用气声继续,每一个字都带着小钩子。
“你昨晚……撕坏人家裙子,赔我一条新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尾音上扬:“要更贵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无知无觉地用自己柔嫩的脸颊,撒娇般蹭了蹭他修剪整齐的短发。
周宴礼的身体彻彻底底地僵硬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猛地将面前那台敞开的笔记本电脑,狠狠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