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看吗?新买的泳衣
港城。
酒店117层,总统套房。
夜幕低垂,维港两岸的摩天楼霓虹次第点亮,将深蓝色的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周宴礼刚刚结束一场与郑家的晚餐会晤,回到这间俯瞰全城景致的房间。
男人解开领带,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雪茄。
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景。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小时前发给沈书窈的信息,简单询问她今天课业如何,晚餐吃了什么。
没有回复。
这个时间,按照她的课表,应该是在上一门晚间的艺术理论课。
也许手机静音了?
他按熄雪茄,决定去酒店顶楼的恒温泳池游几圈。
-
顶楼泳池区域静谧无人。
池水在柔和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巨大的玻璃窗外,是港岛令人屏息的繁华夜景。
江特助应该已经打过招呼,这个时段是私人使用时间。
周宴礼脱去浴袍,跃入水中。
水温恰到好处,包裹住身体,带来片刻的松弛。
他来回游了几圈,专注于划水的节奏和呼吸,试图让大脑放空。
然而,就在他转身折返,攀住池壁准备稍作休息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入口处,一个身影正袅袅娜娜地走来。
男人眉头立刻蹙起。
江特助怎么办事的?
怎么会有个女人过来?
明天扣他工资才行。
正要起身离开,那身影却已走近池边。
一双纤细笔直,白得晃眼的腿,停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道清甜女声含着笑意,在他头顶上方响起:“要一起游泳吗?周先生。”
周宴礼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猛地抬起头。
泳池上方暖黄的灯光有些炫目,但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那张日夜萦绕在心的脸。
她怎么会跨越上千公里突然出现在港城!?
不应该在京市吗……
这一瞬间,周宴礼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女孩穿着一套设计极其简约却大胆的黑色比基尼。
细得惊人的带子挂在颈后和腰间,大片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被黑色的布料衬得愈发白嫩。
湿漉漉的长发还没完全扎起,几缕贴在优美的锁骨和颈侧,水珠沿着身体的玲珑曲线缓缓下滑。
她甚至小转了一圈,脸上带着一丝狡黠得逞的笑意,眼神亮晶晶的,正低头看着他。
“好看吗?这个是我新买的泳衣。我们一起游泳好不好?一个人多没意思呀!”
在迷离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大胆得让他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周宴礼的大脑罕见地空白了一瞬。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周宴礼手臂猛地探出,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拽!
“啊!”
沈书窈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整个人被他拽得失去平衡,直直跌入泳池!
“哗啦——!”
巨大的水花四溅而起,打破了泳池的宁静。
冰凉的池水瞬间淹没了沈书窈,她下意识地闭气,手脚慌乱地扑腾了两下。
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周宴礼把她牢牢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勺。
“唔……!”
吻来得猝不及防,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
水波荡漾。
沈书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宽阔湿滑的肩膀,指尖陷入紧绷的肌肉里。
“小叔叔!我、我要呼吸!”
隔着单薄的布料,两人相贴,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光滑。
......
水花渐渐平息。
许久,周宴礼才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湿漉漉的脸上。
他薄唇紧抿,显然有一连串的质问已经到了嘴边。
沈书窈却抢先一步,仰起被水浸湿后更显清纯又妩媚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带着水汽的润泽和一丝理直气壮的甜软,直接给出了答案:
“想你了,所以来了。而且,我也想知道爸爸的事情。”
那晚“实验课”之后的第二天一早,沈书窈就有问周宴礼是怎么觉得她生父车祸有疑点的呢?
关于身世,其实她从小就知道个大概。
周家人也没有瞒着她。
她的爸爸是位颇有名望的艺术品鉴赏家,妈妈是才华横溢的小提琴家。
两人因艺术结缘,琴瑟和鸣,婚后不久便有了她。
本该是圆满幸福的开端,却应了那句“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妈妈怀她时身体其实便不大好,生产时更是遭遇凶险的大出血,最终也未能熬过生产难关。
爸爸接到医院通知后,心急如焚地驾车赶往医院,却在途中发生了惨烈的车祸。
当时只说是交通意外,并没有阴谋论一说。
一夜之间,喜庆的期盼化作人间至痛。
襁褓中的女婴在加护病房里,成了这桩悲剧唯一无声的见证与延续。
据说,爸爸在意识残存的最后时刻,强撑着一口气,对周宴礼的兄长,留下了泣血般的遗言。
“我和她都不在了……你能不能,照顾我们的孩子?名字……我们已经取好了,叫沈书窈。琴棋书画的书,窈窕的窈。”
“请你……照顾她到成年……”
遗言哽咽,未尽的是对女儿一生的牵挂与对挚友无限的托付。
混乱与悲伤笼罩着周家。
后来,小周宴礼去看那个尚在恒温箱里细声哭泣的小小婴孩。
隔着玻璃,他踮起脚,目光落在那个皱巴巴的小脸上。
周围的大人还在低声说着“可怜”、“以后就是周家的孩子了”、“得好好养大”……
他却忽然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冰冷的玻璃上,恰好对着婴儿蜷缩的小手方向。
婴儿似乎察觉到他在看她,也呆呆地看着周宴礼,眼神清澈懵懂。
然后,周宴礼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异常清晰而郑重的语气,对着玻璃后的婴儿低声说:“窈窈……妹妹?”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不对。
兄长已是她的养父了,那么自己……就是她的小叔叔了。
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十一岁就是叔叔了。
小男孩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背脊,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执拗与责任,修正道:“不对。以后,我就是窈窈的小叔叔了。”
玻璃上映出他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脸庞,一字一句,如同烙印:“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会保护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