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3.26,周四。
番外 裴墨北方珂1
深夜,方珂刚从手术室出来,紧急安排的急性阑尾炎手术,她独立主刀,手脚酸麻,面容难掩疲累。
走过护士站,上夜班的护士提醒她:“方医生,有个帅哥找你,说是你朋友,在你的办公室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呢。”
方珂揉捏后颈的姿势顿了顿,心想帅哥?是谁?反正不可能是裴墨北。
护士有点八卦,眼底的好奇要溢出来:“真的好帅啊,方医生是快要脱单了吗?”
她只是浅笑:“快要结婚了。”
护士显然不信,心想这方医生连个对象都没有,怎么结婚。
没再继续聊,方珂往办公室走,没什么期待地推开门,她以为会是自己多年认识的发小,却看见一张俊朗又陌生的男性正脸。
她心脏止不住怮动,如擂鼓般砰砰作响,连续三天夜班的劳累猛然散去,只留下讶然。
本就是假寐,开门声完全将裴墨北扰醒,他睁开双眸,顺着声响扫过去,漆黑的眸子寡淡,毫无情绪。
方珂眨了眨眼:“你…你怎么来了?”
裴墨北已经站起身,高大修长的身形,西装革履透着精英范儿,他淡问:“忙完了?”
她点了点头:“有什么事?”
“我与你之间是未婚夫妻,没什么事我不能来找你?”
方珂顿感天旋地转,他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之前也没啥来往啊,怎么忽然来找她?
她否认:“不…不是,随时可以来。”
求之不得呢。
裴墨北看她一眼,浅浅勾唇,将放在桌面的保温盒拆开,薄唇微启:“给你带的粥,感谢你为我母亲约到Julian医生的问诊时间。”
方珂垂下眸子,将视线定在保温盒上,问他:“阿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医院,段姝再次住院,而她替医院的一位医生上一个月夜班,因为那位医生牵线,终于帮她约到Julian医生的会诊时间,直到现在她还在上夜班。
他惜字如金:“已经好转很多。”
她已经闻到保温盒里鲜虾粥的香气,还是勾唇感谢:“麻烦你等我这么久,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夜班到早上的六点半,我现在还不能下班。”
男人没说回不回去,只答:“你先尝一下。”
方珂在办公室的沙发坐下,正好有点饿,拿起勺子开始品尝。
裴墨北坐在另外一侧,视线平稳地落在她脸上,乌青眼底,头发只是简单扎个低马尾,面容难掩上夜班的憔悴。
他鬼使神差问:“上了几天夜班?”
“两周。”她专注喝粥。
“医院不是两班制或者三班制?”
“因为和别的医生换了一下班。”
“为什么?”
“我……”
方珂下意识抬眸,对上男人要细究的视线,心脏猛然漏半拍,仿佛呼吸都变成慢动作。
她没说实话:“有事。”
他倒是没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淡淡提醒她:“注意身体。”
“会的。”
方珂连忙扯开话题:“枝意现在是在家陪阿姨吗?”
裴墨北本着和她培养感情的心思,和她多聊一会儿,点头道:“暂时是这样。”
“真没想到枝意会是你妹妹。”
男人拧眉:“如果不是妹妹,你觉得我和她是什么关系?”
喜欢与被喜欢的关系。
方珂自然不会说出自己之前一直的猜想,兀自低眸喝粥,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见状,裴墨北认为自己可能造成一些误会,嗓调柔和一些:“不是和你解释过,我和希希不是世俗里认为的关系,没放心上?”
温柔的语调总容易让人沦陷,方珂抬眸一笑:“这次记住了。”
裴墨北放心下来,下意识去看腕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明天有早会。
他起身准备离开:“保温盒留着,下次我来拿。”
她啊了一声:“你下次还来?”
“不能来?”
“…不是,我是觉得平时你挺忙的,这不是耽误你时间吗?”
裴墨北站直身子,颀长灯影似乎要将她这个人盖住,嗓音低沉又正式:“我和你即将进入婚姻,我是你未来的丈夫,花在妻子身上的时间,不能用耽误来形容,而是理所应当的。”
男人好听的嗓音入耳,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将她上夜班劳倦的身体敲醒,保温盒里的粥还冒起热气,一段回忆涌入脑海。
…
方珂就读于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医学院,校区在旧金山,和斯坦福大学直线距离仅有35英里,她的合租室友是一位漂亮的美国女孩。
在美的第三年,流行性感冒来势汹汹,她毫无预兆中招了,吃完药躺在公寓的沙发上,室友答应做老师实验课的助手,无法照顾她。
为此室友感到愧疚,说会找人来照顾她。
以方珂对她的了解,大概会找来同班同学,阻挠无效,生病让她头重脚轻,也说不出一句话。
她就在沙发上,脑子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听到开门声关关合合,过一会儿她费力睁开眼,居然见到一个高大的华人男性,惊吓出声。
男人只是平淡扫一眼她:“中国人?听得懂中文吗?”
方珂已经将自己缩在沙发的最里面,脸颊由于感冒缀着红,她无措地点点头。
“Scarlett请求她的兄长过来照顾你,他有一场重要的约会,拜托我来照顾你。”
裴墨北神情很淡,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昂贵的衬衣和腕表品牌显得矜贵禁欲。
方珂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他转眸,恰好和男人的视线对上,漆黑深邃的眼眸,宛如幽谭。
即使脑子昏沉,她还是不合时宜地犯了花痴,好帅啊。
他面不改色移开,将煮好的白粥还有买好的药品摆在桌面,并没有久留或者查看她情况的意思,准备离开。
方珂哑着声叫住他:“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次好好跟你道谢。”
男人没有答话,不需要她感谢,也没有和她交朋友的意思,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拿上玄关的黑伞,利落离开。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掌心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心脏,有点区分不明,到底是生病引起的心跳加速,还是心动。
那次之后,她找室友问他的名字,辗转从室友兄长得知关于他的一些消息。
他叫裴墨北,英文名Miles,华人,就读于斯坦福大学,学习金融与工商管理双学位,一直是校内公认的华人学霸帅哥。
方珂看着平板上男人的一寸照,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起那天的白粥和药,已经分清自己是心动,还是见色起意。
…
那已经是学生时代的少女心事,倏地出现在方珂脑海,她抬眸看见男人站在跟前,和她说往后的婚姻,丈夫和妻子的身份,心底难免浮动不止。
她克制住心跳的躁动,动了动唇,最后没忍住向前抱住他。
还是一碗粥,还是他,关系截然不同,她会是他的妻子。
她说出那句感谢:“谢谢你。”
裴墨北身子僵了僵,随即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搂住她,和她拥抱。
他以为是感谢今晚的粥:“夫妻之间,不必客气。”
方珂所有的疲累都散去,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只想和他拥抱。
裴墨北身子再次僵住,今晚的她,似乎有些黏人,说不清为什么。
他并不打算阻挠,这是夫妻之间正常的亲密交往。
番外 裴墨北方珂2
夜班结束,方珂回家路上一直在回想和他拥抱的画面,这不是第一次,却是她和他仅有的亲密动作。
即使夜班很辛苦,她下班时候唇角都是弯弯的。
之后她上夜班的时候,裴墨北都会送来宵夜,偶尔没空来,也会给她发消息告知。
见面的时候,两人的聊天内容都聚焦在婚礼和婚房布置上,偶尔聊一聊家人,方黎碰上难缠的病人也会跟他吐槽一下,他反倒会给出一些解决方案,建议她下次该怎么做。
这段日子实在是美好,方珂上夜班都是笑着的,直到恢复正常的两班制,他才没来。
赶上她休息日,恰好是枝意舞蹈比赛的决赛,他邀请她一起前往观看,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当做是一场约会。
方珂特意打扮了一下,往日上班都是素面朝天,那天特意化了个淡妆,换上淡黄色针织衫和白色半身裙,靓丽的同时淡化班味,更具活力一些。
她坐上他的车,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间久一些,耳根微热。
她扯开话题:“枝意好厉害,已经进决赛了。”
裴墨北开车的时候很专注,视线直视前方,双手按照正确姿势把握着方向盘,平静道:“她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同时勤奋努力,很多时间都花在舞房,是个十分优秀的舞者。”
方珂发现,聊到妹妹的时候,他平淡的语气似乎多了些活力一般,说的话多,还有毫不掩饰的夸赞。
她闻言点头:“相信她一定能拿下冠军的。”
他对妹妹的能力全肯定:“当然。”
二十分的时间到剧院,下车以后,裴墨北牵住她的手,进院人多杂乱,不能走散。
方珂心头一乱,面容如常和他一起进去,见到裴家父母和长辈打了个招呼,此外还有妹妹那个丈夫,气场太强,她还是硬着头皮问声好,他只是简单颔首。
落座以后,牵着的手才松开,她感受了一下掌心的余温,有些失神地想起那一年的假面舞会。
两校举办联谊晚会,主题正是假面舞会,那天她本来无意参加,而Scarlett则说自己的兄长会和裴墨北来参加,据说这是他们毕业前最后一次集体活动,性子平淡的裴墨北也会来凑个热闹。
听说他会来,方珂毫不犹豫,联系母亲约好造型团队,在那一天盛装出席,华丽礼服和矜贵气质让不少美国男性向她邀舞。
全部都被Scarlett赶走,直到她的兄长和裴墨北出现,她和兄长跳舞,将方珂推给裴墨北。
两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彼此的脸,裴墨北想不起她的模样,也对照顾她的那件事没什么印象,还是绅士地邀请她跳舞,不让她尴尬地站在原地。
掌心和他的重合,方珂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敲着擂鼓。
进入舞池,隔着面具,她只能看见那双幽深的黑眸,压着狂躁的心跳,和他跳着优雅的华尔兹。
“裴先生的舞跳得很好,是专门学过吗?”
“学过一点。”
“你是哪里人?”
“好像和今晚的舞会没什么关系。”
“我是想说,异国他乡遇故知,好不容易遇见华人,就想知道我们会不会也是老乡。”
“沪城。”
她心头发紧,脑子一片空白,俨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舞蹈动作,鞋跟不小心踩到裙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站不稳要摔倒。
快要摔倒之际,腰身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搂紧,他将她拉回来,顺势完成转圈的舞蹈动作,以此结束一整支华尔兹。
她连忙道歉:“抱…抱歉,没站稳。”
都戴着面具,她看不见他的脸,不知道他是什么神情,有点不知所措。
她真的太惊讶了,她和他居然都是沪城人,和他的距离又近一步。
裴墨北往后退了一步,向她行了个王子礼,礼貌又疏离道:“舞蹈结束了。”
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舞池舞动的伴侣随着音乐跳动,她完全没有追上去的间隙,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方珂想跟他说:“好巧啊,我也是沪城的,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呀?”
可惜没有说出口,男人实在过于淡漠,冷漠似冰湖的态度让人望而却步,她不敢向前,知道肯定会得到否定的答案。
…
比赛已经开始,裴墨北注意到方珂不在状态,拍了拍她的手,靠近她的耳侧问:“不舒服吗?”
方珂已经回神,神色不变:“没有,想到一些工作的事情。”
“现在是休息时间。”
“好。”
她重新把视线落到舞台上,能够进决赛的选手能力都不容小觑,她看不懂,该鼓掌鼓掌,妹妹上台的时候,她给妹妹录像。
一场比赛看下来酣畅淋漓,比赛结束,宣布得奖选手的时候,方珂默默捏一把汗,直到宣布是枝意获得比赛的冠军,才放心下来,笑着看向旁边的男人,而他看向母亲,之后看向台上的枝意,没有注意到她。
她默默收回视线,为妹妹的得奖鼓掌。
还没高兴多久,居然有人说枝意是走后门的,没一会儿消防警报响起,她下意识想要靠近旁边的男人,想牵他的手,落了空,却发现他早已经不在身边。
视线一转,他正和父亲护着母亲往外走,全然忘记她在身侧。
方珂举起的手默默放下来,冷静下来,打算为自己找出口。
全场躁动之际,消防警报停下来,那位高冷具有压迫感的妹夫出现在舞台上,紧接着裴家人都出现在上面。
她了解事情来源,安静地坐下来,视线在裴家人之间徘徊,最后落在裴墨北身上。
原来不是护着母亲离开,是急着送母亲上台为妹妹解释,撑腰。
消防警报是假的,他知道吗?有想过回头找她一下吗?
他肯定知道是假的,只是没有告知她,只是没有在意她。
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妹妹跟着妹夫先走一步,说是明天在一起庆祝,她就站在门口等他们。
裴家父母邀请她一起吃晚饭,方珂没有拒绝,和他们一起吃了晚饭,情绪没有明显的波动,和裴家父母聊天时还是面带笑容的,全程没怎么搭理旁边的男人。
晚饭过后,裴墨北送她回家,方珂坐在副驾上,神色很淡,闭着眼睛没有交流的欲望,显然和去时心情不一样。
他主动提起:“刚刚在剧院事发突然,我派了保镖在你周围,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
她提不起精神,只是点头:“我知道。”
男人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一路沉默到她住的房子,一间大平层,方家给她买来通勤的房子。
将人送到门口,方珂跟他说再见,随即关门,却倏地被一只大手拦住,她停下动作,眸子沉静看着他:“还有事吗?”
裴墨北皱紧眉头,今晚的气氛很不对,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如果在为剧院发生的事有意见,他刚刚已经解释,而她也表示知道。
他不认为这会引起什么矛盾。
思来想去,他还是再次提起:“当时情况紧急,母亲要去替希希做主,你知道她本就有病在身,我……”
方珂不想听下去,冷静看着他:“你吻我一下。”
男人一时不清楚她的态度,拧着眉头:“什么?”
她心情不好,窝着一肚子火,也不想在他面前发作,叹了口气:“没什么。”
“我今晚有点累,要休息了。”
已经是赶客的态势。
裴墨北没有保持绅士品格,堵在她门前,甚至向前一步,势必要问一个态度。
“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
方珂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看着他俊朗的面容,黑眸执着地看着她,周身冷漠压迫的气质紧紧将她包围,让她无所适从。
她抬眸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之后毫不犹豫向前几步,踮脚,搂着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
很浅很轻的一个吻,吻上之后她就退下来,往后退几步。
她很伤心,眼眶很红:“我能理解你把母亲和妹妹放在首位,但是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有没有一点位置。”
“即使我们是即将结婚的夫妻,可你从来没有把我的感受放心上,就连亲密接触也止步于拥抱……”
还没说完,裴墨北眸底一紧,大步迈前,熟悉带着压迫的气息袭来,腰身搂住,女人下巴抬起,唇被狠狠吻住。
方珂:“……”
番外 裴墨北方珂3
方珂暗恋裴墨北这件事,只有室友Scarlett知道,甚至主动鼓励她去表白,因为裴墨北很快就毕业,毕业就回国。
她知道他是沪城人,可是沪城那么多人,她怎么能在人海中找到他。
在Scarlett多次鼓励下,方珂暗下决心,不管他拒绝还是接受,都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那段时间十分擅长涂鸦,至今街道的墙壁都有各种颜色艳丽,艺术感十足的涂鸦。
她曾经学过画画,对着他的照片,每天在斯坦福大学和加州大学往返,在斯坦福大学的一面墙壁上,画下他的涂鸦照,位置还格外巧妙,并不会被很多人看到。
斯坦福和加州距离大概35英里,来回需要花费两个小时,她依旧乐此不疲。
后来她想,斯坦福和加州直线距离有38英里,比起驾车距离仅多3公里,可他与她之间构不成直线。
完工的那天,Scarlett也在,正好找她兄长有事,见到这幅涂鸦,她不禁称赞画得很好,有做新生代出名画家的天赋。
方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想要画得更好。”
Scarlett才不讲究中国人谦虚这套,好看就是好看,拿出手机:“你站好,我给你和涂鸦拍张照。”
方珂腼腆地站在涂鸦前,对着镜头笑了笑。
拍下一张照片,Scarlett让她活泼一点,不用太拘谨,还亲自给她演示动作,其中有一个动作是侧着身子隔空去亲壁画的脸颊。
她脸颊红起来,问Scarlett这会不会太冒味了。
Scarlett双手叉腰:“冒昧?我看你是没见过更疯的!放心啦,又不是真的,跟个小猫咪一样可爱死了!快来!”
在她的鼓励下,方珂按照她说的动作,隔空亲了亲涂鸦上他的脸颊。
Scarlett的拍照技术很好,那张照片,她现在还保存在相册里,心里想着,以后结婚了就全部删掉。
…
方珂被裴墨北压在靠近玄关的墙壁上,腰身被他紧紧禁锢住,唇齿紧贴,吐息相缠。
她从未接过吻,之前听从家人安排和一些相亲对象吃过几次饭,没什么亲密接触,后来忙于工作,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刚刚主动亲他也只是浅尝辄止,如今被他牢牢抱住,唇舌强硬丝滑地侵占她的口腔,身高差让她双脚微微踮起,无力地贴在他身上,禁锢在墙壁与他之间。
她眼尾滑下生理性眼泪,白皙的脸蛋浮起绯红,纤细脆弱的脖颈微仰,似在迎合,又似无奈。
热潮从头顶一直窜到脚底,将她全身都灼烧起来,双眸闭紧,完全忘记自己还在生气。
不知道过去多久,裴墨北才停下接吻,指腹擦拭去她眼尾的泪珠,呼吸不稳,一贯平淡的眼眸此时染上一丝情欲,紧盯着她。
他哑着声:“吓到你了吗?”
方珂低着脑袋,还在平复自己的失措,不想让自己显得太青涩懵懂。
他手掌还搂着她的腰,继续说:“我认为任何亲密接触在结婚之后进行会更合理,没想到会造成误会。”
她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一直低着眼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潮红的脸,还有眼底的迷离。
裴墨北没有忘记矛盾的起点,继续说下去:“在剧院吓到你了吗,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
“我以为只要派保镖守在你周围,平安就好,以后我会照顾你的感受,时刻对你保持关注。”
闻言,方珂心中久久不能平复,曾经的酸涩涌上来,喉咙似被卡住一般,她紧紧咬住下唇才克制住哽咽。
室内没有开灯,也没有关门,只有楼梯间微弱灯光传进来,她才说出一句话:“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喜欢他很久,也不知道她每次听到一些关于裴家长子的新闻都会心跳漏半拍。
裴墨北以为她在控诉在剧院时的害怕,是他的问题,此时心脏柔软起来,将她搂入怀中,宽声安慰着:“抱歉,是我没照顾好你。”
方珂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婚前还有下次,我就不跟你结婚了。”
本在之前,她提过一次解除婚约,因为听到很多他和妹妹的绯闻,彼时兄妹俩还没相认,闹了许多误会。
他不会知道每次看到这样的花边新闻,她都心烦意乱,躁动不安。
裴墨北皱着眉头,不允许出现这样的假设,沉声开口:“不会有下次。”
方珂闻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脸颊还很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和他接吻了,而且还很热烈,很喜欢。
不是虚假想象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
无奖竞猜,涂鸦最后发挥了什么作用捏TvT./
番外 裴墨北方珂4
那晚聊开,两人的关系更为微妙,又都默契地保持沉默,不再提起。
裴墨北来找她的频率更高一些,上夜班会给她送宵夜,偶尔下白班也会来接她,带她去吃饭。
相比于之前的漠不关心,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已经慢慢熟悉起来。
亲密接触还是少,裴墨北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任何的亲密行为在结婚之后更合理。
方珂怎么可能主动,于是牵手拥抱,浅浅亲吻,并不会深入。
婚前这段时间,她和他好像在谈恋爱。
关于婚礼的细节,方珂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回复段姝的微信,这场婚礼段姝非常重视,每一个细节都抓得紧。
裴墨北来接她的时候,偶尔也会交流对婚礼的想法,他对于婚礼仪式一直保持循规蹈矩的态度,家人怎么安排,他都接受。
关于设计巧思和浪漫细节,方珂也没什么想法,和他本就是联姻,他对她也没什么很重的感情,搞这么多形式,容易让人尴尬。
他和她主要是交流婚服和婚戒的设计师选择,以及需要邀请的亲朋。
婚礼前一周,方珂还要上班,婚假只到婚礼的前一天,休一周,已经是医院给她极大的福利。
她倒是没什么问题,婚礼都已经准备妥当,到时候只需要她做一个美丽的新娘就好。
周一上班,她给同事们带喜糖,并邀请她们参加婚礼。
每天晚上亲眼看到帅哥给方珂送夜宵的护士们完全管不住嘴,三言两语就把方珂有对象这个事传到科室都知道,同事们就等这份喜糖。
一位值班护士说:“方医生,您先生真的太帅了,你们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天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明星呢,美女没配野兽,心情美美哒。”
方珂哭笑不得:“我眼光没那么差吧。”
护士们说:“简直棒极了。”
护士长:“好了,你们别和方医生开玩笑了,都工作去,到时候都来给我们方医生做‘娘家人’。”
领导发话,护士们散去各司其职,方珂也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坐诊看病。
刚给一个割伤的病人包扎好,外面传来一片嘈杂,吵闹中她好像听到叫自己的名字,办公室门猛然被推开。
“无良医生,你害死我女儿,我杀了你!”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刀,他双眼赤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那只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见状方珂瞳孔微缩,迅速站起身后退,竭力保持冷静:“先生您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沟通,不用动刀。”
男人没什么理智,拿刀冲她挥了挥:“还他妈有什么好沟通,我闺女已经死了,就是吃了你这个臭婊子开的药,我要你一命换一命!”
门口站着许多围观的人,保安好不容易才挤进来,对持刀男人好声劝阻。
作为普外科的医生,方珂每天都面对许多病人,她男人口中的“女儿”没什么印象。
并且男人情绪激动,手中的刀具仿佛下一秒就会刻在她的脖颈上,她双手都在抖,只能继续冷静问他女儿的名字,年龄,什么时候来看的病。
保安已经伺机上前,男人察觉出她在拖延时间,一个箭步上前,举起那把刀想要捅她。
方珂用手躲了一下,刀刃只是轻轻划过,刮破一个口子,鲜血冒出。
保安趁机上前将人按住,刀子落地,碰铛一声,围观的人群面露惧意,却还是没忍住窃窃私语。
“该不会是这个医生真干了什么杀人的事吧。”
“看她长的那样,是合格的医生吗?该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给病人开什么药都不知道,活生生把人给治死。”
“我反正是不敢在这儿治病了。”
……
闲言碎语方珂没什么心思去听,手臂上传来丝丝疼痛,医生的直觉告诉她,这只是表皮划破,并且没有伤到大动脉,只是小问题。
可她的心脏跳动依旧很快,惶恐完全充斥她的内心,让她神色不宁,双腿发软地靠在墙边。
同科室的医护人员都来疏散人物,同事过来给她包扎伤口,主任说让她去和调查组说清楚原委,然后回去休息一下,这种医闹很常见,会给她一个交代。
完成所有事情,方珂才打车回到自己的家,手臂还在刺疼,她直接回到房间,裹紧被子躺下,好好平复心情。
直到她被敲门声吵醒,她其实睡得不好,半梦半醒,身体的疲劳和心理的惶恐,仿佛将她置于烧烤架上一样,反复煎熬。
迷迷糊糊开门,只见男人熟悉俊朗的脸,裴墨北西装革履,面容冷峻,周遭气场强大。
方珂抓了抓凌乱的长发,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裴墨北简单陈述:“去医院接你,她们说你下班了。”
她面露歉意:“抱歉没看手机,忘记跟你说我今天提前下班了。”
男人迈步进门,房门被关上,耐心又仔细问她:“遇上医闹怎么没跟我说?”
方珂心下一暖,露出笑容轻松道:“哪个医生没被医闹过呀,很正常的。”
见她不想多说,裴墨北不再执着这件事:“吃饭了吗?”
哪里还有胃口,她老实说:“还没…”
“家里有什么食材?”
“…不知道。”
裴墨北无奈地看她一眼。
方珂很无辜:“我又不会做饭,而且平时很忙,根本没时间学。”
裴墨北没再多说,心想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行,迈步走去厨房。
方珂跟着进去,厨房几乎是全新的,很多厨具她也不清楚放在哪里。
她目光扫到菜刀,浑身止不住颤栗一下,脚步顿住,今日被人持刀紧逼的画面在脑海闪过,心中又是一阵惊惧。
恰好裴墨北回头询问她厨具的位置,只见她神色和眼神不对劲儿,急步走到她跟前,语气低柔:“怎么了?”
她低垂着眉眼:“就忽然想到今天。”
饭是做不成了,他将人横抱起,远离让她过激反应的厨房,迈步走到客厅,放她在沙发坐下。
裴墨北只是坐在和她面对面的板凳上,视线落在她身上:“可以跟我说吗?”
方珂抬眸,只觉得这种行为和男人寡淡的性子大不相同,轻声问:“这种与你无关的医闹事件,你也关心吗?”
他沉吟几秒,坚定道:“和你有关,就是和我有关。”
她忐忑不安的情绪被他短暂安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那你坐近一点。”
男人平静起身,坐在她旁边。
甫一坐下,女人就转过身子,将自己完全投入他的怀抱,仿佛一个拥抱就能将所有的害怕消散。
她提要求:“你亲我一下。”
这种事怎么能是她的要求呢,裴墨北指腹轻柔按了按她的唇,接着就吻上去,结实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拥抱力度强硬坚定,吻的动作却轻柔,如水般柔和。
方珂想用这种亲密来证明他的存在,他在陪着她,而不是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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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编:最近几天应该都不更新,然后涂鸦改成墙绘,因为涂鸦一整个人像有点困难,所以就改了一下
番外 裴墨北方珂5
吻着吻着,方珂就坐到他身上,注意力显然已经被转移,感受他的体温,腹部肌肉的结实程度,不顾被她扯皱的昂贵衬衫。
直到手臂的伤口被扯疼,她皱眉唔了一声,吻停止,男人黑眸藏着不受控的情绪,微不可察。
他声音很哑:“怎么了?”
方珂双唇很红,不想被打扰,装作无事,仰着脖颈继续吻上去,贪恋他身上冷冽的味道,她不觉得疏淡,只觉得干净,那种吸引人的干净。
裴墨北继续让她亲,手掌却已经往她的手臂抚去,只摸到一块材质一般的布料,是包扎的纱布。
他往后躲一下,皱着眉头:“受伤了?”
女人同样皱起秀眉,不喜欢被打扰,见状也只能和他拉开距离,撩起衣袖给他看。
“被刀划了一下,小伤,都包扎好了。”
裴墨北看她一眼,嗓音低沉:“这是你的身体,如果你觉得是小伤,那我无话可说。”
旖旎氛围散去,她只看见男人眼底的清冷明润。
听出男人的意思,方珂这时候只想听好听的话,于是从他身上下来,自顾自地说:“反正我觉得是小伤。”
她起身去拿手机,准备给自己点外卖,饿劲儿上来,胃还有点不舒服。
男人还在沙发上坐着,看她进房间,又从房间走出来,拿着手机在屏幕上点。
点好外卖,她给他倒杯水,避开看尖锐刀具,面色如常递给他:“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裴墨北接过水杯道谢,同时问她:“有客房吗?”
方珂喝水的动慢半拍,温吞回答:“有的。”
男人嗓音平静说出请求:“请允许我今晚住在客房。”
她眨了眨眼,有点不知所措:“你…不忙吗?”
裴墨北只是撩起眼皮看她,平淡说出:“现在照顾你最重要。”
刚刚那一点小怨气也被他抚平,方珂不动声色地喝水,她就站在他的对面,避开眼神对视,小声说着:“要照顾我也得住主卧才能照顾啊。”
声音不大,距离却近,他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对她无奈:“我们还没结婚。”
方珂对他的古板感到不满,轻描淡写道:“那有什么,多少情侣婚前同居啊,还是说裴总没谈过恋爱?”
裴墨北主动交代自己的“情史”:“和你订婚之前,我有过一个未婚妻,但我与她并没有过多交往。”
说完,他的眼神看向她,示意她也需要同等交换,说出她的情史。
对于他的前未婚妻,她心中之前有些芥蒂,被他解释之后,她不禁觉得心安。
察觉他的询问,她又低头喝水,故作有经验:“我当然谈过恋爱,两段。”
他只是冷淡点头:“到哪个程度的恋爱?”
“你管我。”吃过两顿饭的两个相亲对象,也算恋爱吧,那个时候确实是在相互了解阶段。
裴墨北神色自若:“抱歉,我只是想了解你可以接受的恋爱程度是什么。”
“因为我认为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
“我需要知道现阶段,什么行为是你可以接受的。”
这一句句话把她敲懵,原来这段时间不只是她觉得在恋爱,他也有这种想法。
方珂克制住内心的躁动,咬了咬唇,那双好看的美眸望着他。
“什么行为都可以吗?”
“你能接受就可以。”
“我要你今晚进主卧陪我。”
裴墨北抬眸看她,神情仅有片刻的停顿,随即坦然点头说可以。
方珂耳根微热,迈着小步子往卧室,小声说:“外卖还没到,我先去洗澡。”
“注意伤口。”
“我知道啦。”
…
洗过澡之后,方珂只穿着宽松舒适的无袖睡裙,长裙摆到小腿肚,小臂雪白修长如藕,受伤的那只手臂纱布明显。
餐桌已经摆好她点的外卖,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份小米粥,应该是他点的。
此时男人正站在阳台外打电话,俊朗的面容绷紧,每一丝神情都透着冷漠。
方珂肚子空空,把那碗粥喝完,之后又吃下半碗米饭,终于把肚子填满。
裴墨北很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在她吃完之后,他才从阳台进来,视线在她身上过一遍。
他收好手机:“先去坐一会儿,这里我来收拾。”
她拦着他的动作,顺势闯入他的怀里:“明天有阿姨收拾,我想休息了。”
“…你说会陪我的。”
裴墨北视线凝着她,幽深的眼眸平静似潭,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将人竖抱起来。
女人双手交叉于他的脑后,之后唇也印在他的唇上,如瀑长发随意飘扬,腰间盖着一只宽大结实的手掌,骨节清晰,隐约可见的青筋,性张力十足。
两人抱着,亲着进入卧室,门被关上,昏黄灯光洒在地板,人影紧贴,毫无空隙。
倒在床上,方珂长发散开,有几丝被压住,她轻嘶一声,接吻时间过长,脸颊透着几分潮红,眼神失焦。
裴墨北将她的头发拂开,压在上面,将她的面貌全部收入眼中,那颗平静无波的心脏,此时不停荡漾,一圈圈水波重重叠叠。
他低下头继续吻她,从唇到锁骨,睡裙凌乱,嗓音嘶哑:“这样陪?”
“你的前男友们也这么陪你?”
他这时候有点坏,她较劲儿:“…还不够。”
裴墨北脑袋往下的幅度很大,继续吻着她。
方珂浑身僵住,头顶到脚底一阵阵发麻,实在想不到他会做这种事,眼尾溢出生理性眼泪。
都是成年人,偶尔也会有些生理性冲动,Scarlett给她寄过一些玩具,也玩过,都是浅尝辄止。
这样深切的接触,和玩具完全不一样。
她红唇微张着喘气,没一会儿就让他润了唇。
裴墨北的领带已经掉落地板,身上的白衬衫领口微敞,矜贵感还在,只是多一份生理性情欲的诱人。
曾经暗恋的人就在眼前,方珂自然忍不住内心的悸动,再次揽着他的脖颈吻上去,不嫌弃他嘴里自己的味道。
两人在床上吻了又吻,衣服凌乱,大片肌肤都在不停被嘴唇滑过,她亲得头晕脑胀,非常缺氧,眼皮慵懒地上下翻动,双颊绯红。
“裴墨北,只有你这么陪着我。”
男人无所谓答案如何,只知道以后陪着她的人,只会是他。
“今晚只能陪到这儿,其他留到结婚那晚,好吗?”
她已经得到满足,好脾气地应下来:“好。”
裴墨北压着自己的欲望,想要起床出去喝口冷水平复一下,却被女人抱住不让走。
他几番调动情绪,刻在骨子里的冷静自持才重新回笼,摸摸她的脑袋哄人睡觉。
那晚的月光皎洁明亮,方珂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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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裴墨北方珂6
结婚那天,方珂自然邀请自己大学时候认识的朋友,Scarlett已经和她约好当伴娘。
她故意和Scarlett卖关子,不跟她说新郎是谁,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吓。
婚礼前一天,Scarlett住进方家,看见摆在门口的立牌,直说了好几个“Oh my god”。
两个女孩子在房间里说悄悄话,Scarlett实在太震惊:“我的天呐,你的新郎居然是Miles,我还以为你们没结果了。”
方珂给她倒水,把杯子递给她:“其实一直没跟你说,回国以后我在一次宴会偶然见到他,后来算是彻底知道他在沪城是什么身份,所以每一次只要他出现的宴会,我调班也会去。”
她在美国念了八年书,只在春节回国过年,也对豪门圈的事不感兴趣,从来不参加什么宴会。
正式完成学业回国,她陪着父亲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恰好见到,他在人群中与同样西装革履的人谈话,举手投足间散发矜贵气质。
那时候应该有几年没见他了,可一旦见到又开始心动,真不知道裴墨北到底有什么迷魂药,将她迷得神魂颠倒。
Scarlett喝下一大杯水:“真是缘分啊,你当年都没告白,那幅墙绘画得那么好看,他都没机会看到,我上个月去斯坦福大学办事,那副墙绘还在,就是颜色已经淡一点,也有一些风吹雨打的痕迹。”
提起墙绘,方珂心中酸涩一下:“他看过了。”
Scarlett啊了一声:“什么时候?”
“在我想表白的时候。”
画好墙绘之后,方珂想找一个好日子跟他表白,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从不会经过那面墙的裴墨北,那天和室友聚餐从那里走过,室友们都哇啊了一声。
那时她就站在他们后面,正想好好布置一下表白现场。
Scarlett的兄长问他:“Miles,看来又是你的追求者,画得这么好看,心不心动?”
裴墨北只是淡淡瞥一眼:“浪费时间,无聊至极。”
八个字,方珂将其放在心窝里滚了又滚,像是油炸开一样翻滚,煎熬。
其实她想先跟他表白,如果他不同意,那她就先问个联系方式,再慢慢追求,铁杵都能磨成针,她不求结果,起码她努力追过他,那就不遗憾。
可惜,他没给她机会。
可惜。
她还没来得及聊表心意。
…
婚礼当天,方珂眼眶红了三回,一是出门的时候,跟着父母流泪;二是结婚仪式的时候,他说会将她记在生命中重要的位置;三是Scarlett在耳边祝福她,暗恋成功。
本来她对于婚礼没什么感触,认为只是一个形式,直至今天改变想法,婚礼很有纪念意义。
夜幕降临,婚宴已经接近尾声,新婚夫妻一起坐车回两人的新房,是一栋别墅,由裴家父母购置作为两人的婚房。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裴墨北没有喝多少,伴郎替他挡了不少,方珂或多或少沾一点酒水,两人身上都有酒味。
司机平稳地将车子驶进地下车库,裴墨北下车之后,向她伸手要牵她。
方珂没什么犹豫将手递上去,两人牵着手进入属于他和她的婚房。
她今天还是累的,什么都不想,只想快点休息,于是先去主卧洗漱。
亲朋好友送的新婚礼物堆积在一楼客厅,裴墨北只是简单睨一眼,让佣人先整理一下。
随即,他去的客卧洗澡。
方珂简单冲了澡,擦着头发出来,在梳妆台坐下擦,浑身都很累,擦着擦着就停下来发呆,思考世界上到底能不能发明自动洗头机。
裴墨北进门就看见这一幕,迈步过去拿过她的毛巾,面容平静地帮她擦头发。
方珂反应慢半拍,语气懒懒的:“你洗好了吗?”
他淡淡嗯一声:“帮你吹头发?”
她当然点头,有免费劳动力,何乐而不为。
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在主卧响起,湿漉漉的长发被他一缕一缕拂过,卧室氛围一下子温馨起来。
方珂忽然想到今晚是她和他的新婚之夜,应该要做些夫妻该做的事情,酒劲儿散去,一下子又精神不少。
吹了个半干,她就让他停下不吹了,之后抬眸看他,一高一低之间,眼神缱绻纠缠。
她静静地闭上眼睛,男人心领神会,单手扶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住她的唇。
两人在梳妆台前接了个绵长的吻,方珂小喘着气,脸颊带着几分潮红。
她嗓音哑了点:“我们听点歌呗。”
裴墨北将她抱起来,两人身体贴得近,感受彼此身上的热度,问她:“想听什么?”
“《聊表心意》。”
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眼眸闪过一丝讶然:“什么?”
“我说,想听歌曲,《聊表心意》。”
裴墨北放她到床上,又把她的手机递给她,让她放想听的歌。
方珂单手撑在床垫,双腿自然垂在床上,身上红色的睡裙,身后红色的床品四件套,衬得整个人雪肤玉貌。
调好音量,她熟练地放好歌,让他把手机拿到一边,之后又主动过去抱他,两人躺在床上,他在上面,半撑着身子。
整首歌都带着淡淡的忧伤,她却很喜欢听,昏黄色灯光下,鼓吹着拉扯暧昧的氛围。
她看着男人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悸动不已:“裴墨北,我想和你聊表心意。”
裴墨北也看着她:“你说。”
方珂又不想说,就这么看着他。
见状,他对她没办法,主动开口:“我今天婚礼上说的话,听进去了吗?”
“嗯。”
“有问题可以提出来。”
“没问题,很喜欢。”
她又补充一句:“我今天很开心,你对我承诺,吻我的时候,特别特别开心。”
今天的新婚之夜,裴墨北也不打算继续忍下去,听完这句,他又吻下去,唇瓣之间缠绕着,吮吸着。
方珂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去配合他,张开嘴,氧气和他的温度也传进来,她闭着眼睛,完全投入其中。
早在看见那条睡裙,裴墨北就想早点进入今晚的正题,今晚她太迷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催促他。
睡裙亲自被他脱下,缠/在她的腿上,白皙的肌肤被他亲抚,她浑身都颤栗。
疼痛//的一下/过去,察觉到他的心疼,方珂主动亲他,让他继续,她喜欢和他一起这样。
他对她的珍视,在意,关心,她都有察觉,即使喜欢还是不多,有这些也足够让她心动。
并且,喜欢是慢慢发展起来的,毕竟裴墨北那样寡淡古板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爱她爱到无法自拔。
方珂自信想着,以后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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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裴墨北方珂7
新婚那晚,一次之后,裴墨北抱着她再去浴室简单冲洗,他没有再继续的打算,她已经很累了。
再次帮她穿上一条睡裙,整理间方珂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凑过去搂紧男人颀长脖颈,亲他的唇,只想着是裴墨北,喜欢裴墨北,想亲裴墨北。
细长白皙的腿围/上他的腰,他动弹不得,鼻息间满是她的味道,饱满坚挺的喉结滚动又起伏。
视线交缠间,两人吻得火热,刚穿上的衣服又脱下,方珂直接说不想穿了,影响发挥。
极尽贪婪的欲望迸发,她眼里只有他和这件事,就想和他尽情随心在婚房里厮磨。
“不累了?”
她不答话,在他耳侧呼气,贴在他身上,不让他离开。
裴墨北被她磨得无奈,完全按照她的想法来,不想做被动的一方,于是脱下那套寡淡清冷的外衣,眸底含着情欲,抱她,吻她,要她。
那一夜的灯光不断,两人交缠的身影绰绰,亲密无间。
…
方珂有一周的婚假,在别墅待了一天,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抱着也好,亲着也好,或是其他。
生理上,两人十分契合。
她隐约感觉自己有种见不到他就焦虑的症状,只是没有说出来,起床看不到人就叫他的名字,直到他出现为止。
蜜月定下的地点是布鲁纳,人少景美,住在海景别墅,海风轻轻吹,浪潮迭起,惬意清静。
白天方珂穿着吊带裙和裴墨北牵手游玩,吃美食,坐船海上巡游,看海狮海豚,拍下不少照片。
裴墨北摄影技术不错,带着相机,已经留下不少她的笑脸,看着她在太阳底下捡贝壳,沙子晒得灼热,他感觉心脏也在不停为她感到炽热。
晚上两人待在一起,新婚夫妻,又是成年男女,仅仅对视就能亲上,一切都水到渠成。
在海景别墅,方珂都是穿他穿过的衬衣,或者T恤,方便穿脱,而且她喜欢身上有他的味道。
裴墨北嘴上不说,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女人穿自己的衣服,简直勾人心魄。
蜜月结束那一晚,两人在浴室,水雾弥漫着整个空间,水珠顺着玻璃门滑落,她挂//在他身上,半眯着眼,眼神//失//焦,小喘着//哼声。
他轻抚女人的后背,薄唇落在颈侧,交缠半小时,终于结束。
整理好浴室,回到房间,方珂躺在他的怀里,能感//觉到他在身//内/的/存在,两人都没想避孕,年龄和时间都合适,一切都看缘分。
她抬手去摸他的下巴,轻声说着:“有点胡茬,扎手。”
裴墨北解释:“现在是半夜,长出来一点。”
她噢了一声,缓了缓,猝不及防轻声说一句:“好喜欢你。”
他明显一愣:“说什么?”
她不可能再说第二次,闭着眼睛装睡。
裴墨北顺着她的头发,认为她是对他做丈夫的满意,同时也为她的坦然赤诚惊喜:“希望以后也不辜负你的喜欢。”
方珂满意地酝酿睡意,这一段蜜月旅程,永生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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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裴墨北方珂(完)
婚后生活比方珂想象中的要更融洽,她和他的工作很忙,如果她要上夜班,他会给她送来宵夜,陪她在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出差则是派助理送过来。
假期的时候,他会安排约会,吃饭看电影或是去周边游玩,态度从来不敷衍。
别墅住进去的时候,除了结婚必需的一些喜庆布置,其他几乎和样板房差不多。
方珂喜欢绿植,她说多看绿色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对眼睛有益,于是就让佣人在阳台和花园种上许多花草。
休假期间买了许多好看的厨具,她不下厨,但她喜欢看他下厨,男人半撩起衬衫衣袖,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手臂,成熟又不失居家感,超级诱人。
每下一次厨,她就会跟他胡闹一通,从背后抱着他,脑袋探出去和他接吻,吃过饭还要回房间热烈运动一番,整个过程很慢,很勾人,也很爽。
下个厨都要成为暗号了。
她还在主卧钉上一面很大面积的毛毡板,贴上所有和他去吃和去玩拍的照片,留作纪念。
结婚半年,毛毡板已经贴满一半,合照或者她的单人照,美食美景都有,全是他拍的。
此时她看着毛毡板,唇角勾着,面容带着说不出的满足。
男人进房,从背后搂住她:“吃饭了吗?”
方珂摇头:“刚下班,等你一起吃呢。”
裴墨北皱眉,捏一把她的腰窝软肉算惩罚,嗓音低沉:“跟你说过不用等,饿着胃怎么办?”
“我知道,现在还不饿,还能等等你。”
“下次等不到我,就自己先吃。”
有一次她下班早,给他发消息问能不能一起吃晚饭,他说可以,等他下班。
后来国外项目出现紧急情况,他连忙召开会议,没来得及给她发消息让她先吃,不用等他。
回到别墅,方珂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晚饭都没吃。
那次也是结婚以来,她和他唯一一次矛盾。
这确实只是一件小事,可如果和他吃饭的是他母亲或者妹妹,他必然不会忘记。
难过的只是,自己在他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方珂始终觉得,裴墨北对这段婚姻秉持着负责任的态度,对她这个妻子在意呵护,也是在履行丈夫的责任。
她那晚睡得不安稳,第二天就搬回自己之前的房子住,需要一些独立空间思考这段婚姻应该怎么更好地继续下去。
豪门家族之间的联姻并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她说过如果婚前他再次出现不在乎她的情况,那她就不和他结婚。
可是结婚之后,她就不能任性。
那个时候,她甚至在想,幸好还没有孩子,否则就很难办。
裴墨北知道她在生气,从她搬离别墅开始,他就焦躁不安,她的态度也冷淡不少,仿佛在抽离对他投入的一部分感情。
结婚以来,他知道她对他有情意,大概从日常生活中,细水流淌地浸润,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这份情意都很宝贵。
他跟她道歉,她搬离别墅,那他就每天都去找她,即使她对他爱搭不理,甚至提出形婚的要求。
后来在一次夜班,裴墨北累到靠在实木沙发睡着,方珂看着他的脸,沉默好一会儿。
她想着,就这样过下去吧,她还是喜欢他,他也在意她不是吗,即使不是首位。
她开始不在意那份喜欢到底会不会存在,日子还是要继续,纠结来纠结去,难过的还是她。
于是决定开阔一点。
…
入春之后,裴墨北接到母校的光荣校友讲座的要求,本欲拒绝,却被教授一再劝阻,拿出多年没见的话术,他只能同意。
在母校见到许多同班同学,他开始觉得这趟来得不亏,一行人和未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互相攀谈,相约去吃饭。
裴墨北再次见到那幅墙绘,多年过去,有些风雨侵袭的痕迹,可他的脸依旧清晰。
一个同学感慨时间飞快,还问:“Miles,你说画下你模样的女同学如今会不会觉得后悔呢?”
一行人中少不了Scarlett兄长,恰好Scarlett也在斯坦福大学工作,今年刚应聘上,兄妹俩经常一同吃饭,这次也不例外。
Scarlett自然不满,双手交叉于胸前:“她才不会后悔,现在都和Miles结婚了。”
裴墨北愣住,黑眸幽深看向她。
同学哈哈大笑几声,用蹩脚的中文说:“兜兜转转,Miles还是拜倒在墙绘美人的石榴裙下。”
他满腔疑惑忍住没说,到饭店才示意Scarlett出来聊。
Scarlett没想到方珂没有坦白,自觉惹下大祸,死也不说出来。
裴墨北换了个说法,他问她答,有问题他来承担。
Scarlett真是被他那种不可忽视的压迫感逼得没办法,只能妥协。
回国的途中,裴墨北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早就喜欢你了,不对,应该是暗恋你。
墙绘是她,假面舞会是她,还有很多没说出来的细节,仅仅只是因为他对她短暂的照顾。
所以她在意他对她的在意,怕自己陷得太深,无法抽身,而他只是旁观者。
回到别墅,裴墨北直接去找她,他很迫切想要知道,那份喜欢是否还在,他会不会知道得太晚,能不能和她双向喜欢。
方珂早已经在Scarlett的连环消息轰炸中知道自己已经被泄密,此时站在毛毡板前。
听到声响,她回头,撞入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心脏不自觉漏半拍。
裴墨北迈着长腿向前,将女人搂入怀中,低声说着抱歉。
方珂有一瞬间的哽咽:“我才不喜欢你…”
几乎完全没有语言空隙地接下去,他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心神一震,她不再说话,感受男人蓬勃有力而失去节奏的心跳声。
原来他真的喜欢她。
裴墨北松开怀抱,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抱歉,我很迟钝,让你等了这么久。”
“从旧金山飞回沪城的十几个小时里面,我不断思考,为什么自己的心脏总会刺痛不安,于是从和你相遇到现在结婚半年,整个过程,我都在思考自己的心动。”
方珂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不做声听他说完。
“从我们的第一个拥抱开始,我对你心动。”
那时他要处理家里的事,加以自己寡淡的性子,不将那点感触放在心上。
方珂捏了一把他的手:“可你还是让我伤心了。”
闻言,裴墨北俯身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再次道歉。
她闭了闭眼,接受额头相触的亲昵。
“但是我忘记了。”
裴墨北单手捧着她的脸颊,嘴唇顺沿吻住她的唇,动作间温柔尽显。
他只是简单亲一下,继续捧着她的脸,郑重认真:“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
方珂踮脚主动亲他一下,这可是她喜欢很久的男人,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她想,斯坦福和加州直线距离有38英里,而她与他之间,毫无距离。
番外 全家福1
新春之际,裴家迎来前所未有的热闹,这一年枝意没有受到春晚的邀请,踏踏实实和谢灼去沪城过年。
除夕当天,裴家一行六人相约去沪城有名的寺庙祈福,几辆豪车停在山下,路人频频投以视线。
枝意穿着厚粉色羽绒服,搭配粉白格子围巾,一张小脸被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眸。
还是见不惯男人仅有一件冲锋衣,她过去牵他的手:“你到底冷不冷?”
谢灼只是睨她粽子一样的穿搭,淡淡说不冷,还问她:“从山下到寺庙还要走大概四公里,你确定不会热?”
她乖巧地看着他:“那我少走点路不就行了嘛。”
小算盘打得卡蹦响,热的时候就不走了,让他背上去。
他去捏她脸颊的一块软肉:“这会儿倒是挺聪明的。”
家人已经在前面等待,枝意不跟他贫嘴,将他捏脸的手拿下,顺势握在手里。
她胸有成竹:“反正你肯定会背我,不背我就哭,让我爸妈和哥都不给你好脸色。”
这种被拿捏的感觉让他扯唇笑一下,被气的,还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女人握得更紧,低眸只看她讨巧的笑容,无言叹息。
谢灼心想,自己这辈子大概要被她拿捏住。
段姝向女儿女婿招手:“聊什么呢,我们得上山了,不要耽误吉时。”
她特意找大师算了最佳上香的时辰,儿女都结婚了,只求明年能有幸抱个小孙,那就心满意足。
裴墨北和方珂就在他们前面,将两人的对话收入耳中,方珂不自觉抿唇笑一下,心想妹妹真可爱。
她轻咳一声:“如果我也想让你背我上去,你背吗?”
他眉眼平淡:“当然。”
她满意地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裴墨北只觉得那位妹夫过于傲气,或是不想太纵容妹妹,以免以后自己毫无强硬的时候,因为硬气不起来。
其实,谢灼在妹妹面前,早就没有那份狠劲儿,不想承认罢了。
六人没再耽误时间,一起上山,去寺庙本来有直达门口的路,是段姝执意走一走,锻炼身体也显得心诚一些。
父母和哥嫂在前面,枝意和谢灼牵着手慢悠悠走在后面,偶尔还觉得山上的风景好看,驻足拍照欣赏。
前面的裴墨北和方珂自然也在拍照,他本身就喜欢给她拍照。
拍过两张照片,方珂就觉得头晕眼花,还恶心想吐,差点站不住,幸好裴墨北扶住她。
枝意连忙上去,关心问:“嫂子你怎么了?”
“可能是最近调班,上夜班太累,没休息好。”
裴墨北皱眉:“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刻意调班,我陪你去医院过节也一样。”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她小声反驳一句:“哪里能一样。”
夫妻俩打情骂俏的,枝意不好参与,拉着谢灼的手往前走。
她拉着丈夫小声说:“看嫂子还有点恶心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怀孕了呢?”
谢灼反应平平,与他无关的事,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
枝意习惯他这样对旁人不关心的冷淡,提起另外的事:“噢对了,我们一直没聊过孩子的事,你觉得什么时候生孩子合适?”
孩子的事谢灼一直都没什么想法,眼神注视前方:“以你为主。”
枝意也有自己的担忧:“你都三十一了,再不要孩子,我怕…质量不好。”
谢灼再次被气笑:“你说谁质量不好?”
枝意脸颊唰地红起来,踮脚去捂他的嘴,低声阻止:“哎呀,你小声一点嘛。”
他现下不吃这套,脾气强硬得很:“你能造谣,我还不能质疑一下?”
她连忙去顺老虎毛,软着声音:“我就是说一嘴嘛,你不要生气。”
谢灼无话可说,不想跟她斗嘴,甩开她的手往前走,自己冷静一下。
枝意自然追上去,又重新把他的手紧紧握在手里,探着脑袋,望向他的眼睛,继续聊着刚刚的话题:“我今年二十六了,是最佳的生育年龄。”
“当然,我并没有那种合适就生的想法,只是觉得生一个长得像你或者像我的小孩,这样我们的家也能热闹一点,而且我真的挺喜欢小孩的,你觉得呢?”
谢灼刚刚被她激起的一丁点怒火,如今又被她一席话浇灭,只剩下满腔春雨浇灌后的温情。
他探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就听你的。”
两人牵着手往前走,枝意默数着备孕事宜:“你以后应酬不能喝酒,更不许抽烟,我们要开始吃一些备孕药品,让我们的宝宝能够健健康康的。”
她其实还担心自己的宝宝会出现像她这样的情况,转念又想,有谢灼在,肯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又放心下来。
谢灼听着自己的妻子在为孩子的事情筹划,那颗坚硬的心脏早已经被她凿开,被灌入柔软,温暖,这些与他无关的属性。
世界仅有一个她,让他深爱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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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一章写不完,分两章,枝意女儿好可爱呜呜呜呜,无奖竞猜珂珂宝宝有没有怀孕,求一个五星好评捏~
番外 全家福 完
正是晚冬季节,寒风凛冽从脸颊滑过,带来一阵刺骨的酥麻。
方珂头晕的劲儿很强烈,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往上走,抿唇看着他。
裴墨北了然蹲下身子,示意她上来,他背她上去。
女人轻轻松松靠上去,搂紧他的脖颈,闻到他身上的冷冽的气息,胃里传来的恶心劲儿消散不少。
他揽着她的腿,淡声问:“下次还调班吗?”
春节的夜班谁都不想上,偏偏安排到方珂身上,想到今年妹妹第一次没有特殊情况回家里过年,她自然也想大家热热闹闹的。
硬是拿一周夜班和同事换的,夜班也是所有医护人员的噩梦,她就换成功了。
她蹭了蹭男人的脖颈,貌似在撒娇:“看情况嘛。”
裴墨北只是冷哼一声,没再多说。
方珂自己是医生,心里有某种预感,只是还不确定,冷静下来给自己把脉,已经有肯定的答案。
之前和他闹矛盾,后来做爱都戴套,是她要求的,只说还不想生孩子。
再后来暗恋被他知晓,她听到男人口中的那句喜欢,一直悬在心中的刺化作春花般,将其包裹。
度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期,方珂认为那个时候才是最适合要孩子,两个月前跟他说不用戴。
那晚他大概很激动,偶尔紧紧抱着她,偶尔吻遍她的全身,一整晚都没分开。
女人的情绪裴墨北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他一直都听从她的想法,她说不戴,那就不戴。
那段时期,也是夫妻俩最貌合神离的状态,明明晚上相拥而眠,性爱时完全投入,还是能感觉到情绪的不同。
得知她暗恋,他终于明白那段不同的情绪是什么,说到底,他想要一份爱,属于爱人的爱,属于方珂的爱。
如今,爱意回响。
走在前面的段姝和裴明哲回头看了看孩子们,只见儿子已经背起儿媳,女儿和女婿旁若无人聊天,都恩爱不已。
段姝很满意地收回视线,挽着丈夫的手臂:“老公,你说我们今年能抱上小孙吗?”
裴明哲很看得开:“看他们年轻人想不想生吧。”
“也是,咱们可不能当那种逼迫孩子的父母。”
段姝叹了口气:“就是每天教一些小孩跳舞,我就想着要是我有个小孙女,就能教她跳舞,弥补多年前不能亲自教囡囡的遗憾。”
说到底无法陪伴女儿长大,在她心中始终是一道坎。
裴明哲拍拍她的手:“不想这么多,我只要知道希希现在很幸福就好,她已经不怪你了。”
段姝抿唇一笑,也没再继续纠结。
一行人走得很慢,大概一小时才走到寺庙门口,人算不上很多,炉香缓缓向上流淌。
从正门进去,接过小僧递来的香,求心中所愿。
枝意今年的心愿很简单,虔诚许愿,希望能怀上一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谢灼是无神论者,不相信这种神魔仙事,此时只是走个形式,连香都没拿,静静等她许愿。
见她如此虔诚,他犹豫片刻,还是从小僧那里拿来檀香,将自己许愿的机会让给她。
方珂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简单上香之后就退出去,烧香的味道太浓,她那股恶心劲儿非常浓烈。
裴墨北同样不信神佛,护着她出去,经小僧提醒,左转是后山的情定树,眺高望远,风景极好。
跟家人说一声,两人往后山去。
远离浓烈的檀香味,方珂喉间的恶心才淡一点,紧紧牵着他的手。
到后山,见到那棵情定树的全貌,终于明白为什么是情定,枝桠造势形成一个爱心形状的老榕树,周围种满桃花,浪漫至极。
红带飘扬间,也牵系着许多情侣的爱情。
方珂很喜欢这种感觉,让他拍照,她要贴在毛毡板上。
裴墨北思索几秒,没有马上去拍照,而是先去领取红带,递给她。
方珂接过红带,忍俊不禁:“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男人言简意赅:“你信,我就信。”
她甜蜜地噢一声,避着他在红带上写字:暗恋很苦,所以我苦尽甘来。
挂上去之前,她多次告诫裴墨北不许看,他无奈,将自己的红带盖在她的上面,完全挡住,将他的愿望直接袒露。
——爱她。
方珂脸颊红了红,那种怎么都不像是他会写的愿望,他认真写下。
红带挂上,和万千丝带随风飘扬。
拍过几张照片,趁着男人看照片效果的间隙,方珂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怀孕了。”
裴墨北惊诧望她,眼神在向她确认。
她坚定地点头,唇角的笑意挡不住。
缓了片刻,他勾起唇角,是那种被砸中的惊喜。
他将她搂入怀中,怕碰着肚子,力道极其轻柔。
简单抱一会儿,裴墨北又低头去亲她,单手捧着她的脸颊,浅浅地含着她的唇瓣。
方珂耳根通红,怕被人看见,和他亲一会儿就推开人。
她躲进他的怀里,轻声道:“我爱你。”
不是暗恋的喜欢,是婚后的爱。
裴墨北给予回应:“我爱你。”
是毫无距离的爱。
…
听说有情定树,枝意也和谢灼来到后山,看到大片的桃花,她心中更为惊喜。
“好漂亮的桃花。”
谢灼点头,桃花带给他的是对母亲的怀念,还有和她的爱情。
他将她抱进怀里:“家里的艾草香,换成桃花香,可以接受吗?”
她抱着他,疑惑地嗯一声:“为什么要换,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吗?”
以至于她闻到艾草,就想到他。
谢灼闻着她的味道:“没有特别喜欢,现在觉得桃花香很好。”
枝意也喜欢桃花,软软地说好呀,双臂环着他的腰身:“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幸福的,我刚刚许愿了,一定可以实现。”
她有点得寸进尺,本只是许生宝宝的愿望,后来又加了一个希望和他永远幸福下去。
谢灼只是扯唇一笑,这不需要许愿,他和她本来就可以幸福下去。
他低眸看她的脸,白皙细腻的皮肤,眼眸清澈透亮,素面朝天,唇瓣红润。
还是会被她无意识吸引,男人低头吻住她,强势地吮吸,在她失神之际,离开。
她小喘着,瞪他一眼。
谢灼示意她看门口,来了不少人,散漫一笑:“我也很想继续,怕你害羞。”
枝意舔了舔嘴唇,这下真害羞,红着脸埋进他的怀里。
她觉得这个场景很适合表白,一次次强调:“谢灼,我好爱你的。”
“嗯,我知道。”
谢灼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刻入骨子的拥抱。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清浅的香气,眼底的漫不经心一点点褪去,在回应她。
对他来说,她就是爱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