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残破神国
唤醒度终于到100%了。
林北心里隐隐有些兴奋，这个面板上的内容，极可能和神明相关，如果是真的话，眼下的困境就不是问题。
他之所以冒险在美利坚混进帮派，找了这份收尸的活计，核心目的就是收集灵魂。
林北穿越来这个平行世界已经半年了。
穿越之初，他就因为穿越者的身份获得了权柄，可当时权柄的唤醒度是0%，他完全摸不清解锁的门路。
那段时间，他只能一边摸索规则，一边打零工、上学，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白天要赶课，晚上要去餐厅洗盘子做兼职，一天睡不到三个小时，还要熬夜赶课后作业。
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要累死在出租屋里。
直到一次在餐厅打工时，有个同事，和自己同学校的学长突发猝死，他才意外摸到了提升唤醒度的关键。
收集刚逝者的灵魂。
一份灵魂，刚好能让唤醒度提升1%。
发现这个秘密后，林北为了解锁权柄，同时也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当即辞了职、办了休学，一门心思要先把权柄彻底解锁。
也正因如此，他才在一个月前考了驾照，混进帮派，干起了这份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的活。
他这么做，只为能近水楼台收集灵魂。
唯一没料到的是，自己没等来权柄解锁，反倒先被人盯上了。
好在这一个月的收集进度，比之前几个月加起来都快，总算赶在对方动手前，把权柄彻底唤醒了。
林北心念一动，确认解锁权柄。
刹那间，酥麻的电流窜遍全身，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等他再次睁开眼，剧痛瞬间刺穿了神经。
海量无差别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了似的往他的大脑里灌。
空气的湿度、温度，墙体的材质、建成年限、内部钢筋分布，地板的磨损程度，甚至门外走廊里蟑螂爬过的轨迹……
无数杂乱细碎的信息一股脑涌进来，林北只觉得颅骨都要被撑爆。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嘶吼：关掉权柄！
信息流骤然截断。
林北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从濒死的眩晕里缓过来。
这就是信息权柄？能无差别抓取世间所有信息？
他还没摸清这能力的用法，却也不敢再贸然全开。
毕竟刚吃过亏，这次他学聪明了。
先闭紧眼睛，又用枕头捂住耳朵，平躺在床上，再次在心底唤醒了权柄。
果然，这次的情况好了太多。
没有了视觉、听觉带来的海量信息轰炸，只剩嗅觉带来的少量零碎信息，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也就在这时，信息权柄的相关信息，终于清晰地传入了他的意识里。
信息权柄，核心能力有二：
一是全知获取，可抓取范围内的一切信息；
二是现实修改，可通过消耗信仰值，修改世间万物的信息，从而改写现实。
只是修改信息的信仰值消耗堪称恐怖，尤其是涉及到现实物理法则的修改，所需的信仰值更是天文数字。
理论上，只要信仰值足够，他甚至能凭此权柄改写整个世界的规则。
这也太强了！
林北心脏狂跳。
但是他现在信仰值为0，权柄完整度也只有刚解锁的0.01%，就算有足够的信仰值，也根本做不到修改物理法则这种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单是“全知获取”这一项，就足够逆天了。
互联网上的所有加密信息、暗网里的隐秘交易、任何人的身份底细……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修改物理法则遥不可及，可修改那些虚拟的数字信息、身份信息，总不会太难吧？
眼下困住他的，无非两件事：
一是几天后大概率会到来的致命针对，二是钱。
在美利坚，一句话就能道破本质：这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你有钱，犯了重罪都能交天价保释金逍遥法外；
你没钱，只要体内的器官被富人看上，随时都可能死于一场天衣无缝的意外，家属连尸体都找不到
林北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翻涌的激动。
对了，面板上还有神国。
已经解锁了！
他耐下心神，顺着权柄的气息向内感知，果然，冥冥之中有一处空间正在呼唤他。
那地方不在现实世界的任何角落，仿佛存在于更高的维度之中。
林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响应了那道呼唤。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他已经立于无尽的虚空之中。
脚下只有一块堪堪3平方米的固态淡蓝色地面。
这就是我的神国？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关于神国的完整信息便涌入了意识。
神国是神明在成神之后，依托权柄开辟的独立空间，可脱离现实世界存在，能收纳信徒灵魂。
只要有足够的信仰值，便能在神国中创造一切他能想象的事物。
只是眼下的神国状态极差。
原本完整的神国还有上百平方米，可因为长期没有信仰值供给，再加上权柄迟迟未能唤醒。
在无尽虚空的侵蚀下，神国不断坍缩损毁。
如今，只剩下这3平米的立足之地。
好在如今权柄已然唤醒，短时间内倒不必担心神国彻底崩塌。
可只要信仰值始终为零，神国便会在时光侵蚀下持续坍缩，面积越缩越小。
对此刻的林北而言，神国最核心的作用，是能保他一线生机。
即便现实中的身体彻底死亡，意识也能直接退回神国，得以留存，不会彻底消散。
但这生机终究是最后一条退路。没有信仰值的支撑，意识困在逐渐缩小的神国里，最终只会在无尽孤寂中慢慢湮灭。
唯有积攒足够信仰值，催动权柄重塑神躯，他才能真正复活，也就是说，只要信仰值足够，他就能够永生。
如此一来，眼下的核心目标，便彻底聚焦在“获取信仰值”上。
林北的意识回归现实躯体，缓缓关闭了信息权柄。
狭窄闭塞的出租屋里，霉味混杂着陈旧的气息弥漫不散，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飞速梳理着思路。
获取信仰值的本质，是获得他人的信仰。可在美利坚，传教之路简直寸步难行。
总不能跟人说自己是“信息之神”？单单这个神的名字就毫无逼格好吧，而且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该如何切入，这个问题萦绕心头，林北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信仰值的本质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