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愤怒！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一旦捅上去，整个华盛顿都得炸开锅。
但兴奋过后，伊森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不行。
这件事绝对不能上报。
公共卫生署的水太深了。背后不仅有各个老牌家族的支持，还牵扯到军方和白宫。
用几百个非法移民的命，换生化武器的数据和疫苗，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默契。
如果他不识时务地把这件事捅破，破坏了所有人的利益，那等待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功勋奖章，而是意外死亡。
伊森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靠在座椅上，开始冷静地盘算。
必须得想个办法，从这件事里捞点好处。
上报不行。
和上面做交易也不行。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他的顶头上司亚瑟，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亚瑟，所有的功劳都会被他抢走，自己最后连口汤都喝不上，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了。
把消息卖给报社。
伊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些无冕之王最喜欢这种政府丑闻了。
只要把消息透露给《纽约邮报》那个专门爆黑料的记者，绝对能掀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他再匿名添点料，把亚瑟这些年收黑钱、包庇罪犯的黑料一起爆出去。亚瑟肯定会下台。
就算新来的上司也好不到哪里去，但随便换一个，也总比亚瑟这个天天压榨他的混蛋强。而且，报社还会给他一笔不菲的爆料费。
就在伊森的手指即将按上拨号键的瞬间，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奥黛尔”三个字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传了过来：
“伊森！你快回来！丽莎醒不来了！我怎么叫她都没反应！我已经打120了，你快来医院！”
“什么？！”
伊森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一个可怕的猜测，如同炸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脑死亡！和理查德家的儿子一模一样！
“该死！法克！”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爆料、什么升职了。一把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猛地踩下油门。
破旧的福特轿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狂奔。
之前他还觉得，死几个非法移民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他才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愤怒。
那些混蛋！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要把真相捅出去！再这么下去，整个国家都要被他们毁了！
二十分钟后，伊森冲进了市中心医院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呆了。
往日里还算宽敞的医院大厅，此刻已经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哭喊的家属和推着病床狂奔的护士。
担架床一张接一张地被推进来，上面躺着的，全都是和丽莎一样、毫无知觉的年轻人。
医生和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恐慌。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他昨晚还在打游戏！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还有没有病房了？我们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哭喊声、哀求声、争吵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绝望的海洋。
伊森拦住一个匆匆跑过的护士，声音沙哑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不知道！”护士急得满头大汗，“从凌晨四点开始，急救电话就被打爆了！全都是突然昏迷、脑死亡的病人！现在整个纽约的医院都满了！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病床和医生了！”
伊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事情闹大了。
大到根本压不住的地步。
根本不需要他去爆料，用不了一个小时，所有的报社和电视台都会蜂拥而至。
他不再多想，转身朝着急诊楼的三楼跑去。
推开病房门，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丽莎。
女孩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呼吸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可无论怎么呼唤，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妻子奥黛尔趴在床边，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伊森，你终于来了。”奥黛尔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早上我敲门叫她起床，没人应。我心里觉得不对劲，就撞开了门。她就那样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要不是因为你是联邦探员，我们连这间病房都住不上。所有的重症监护室早就满了。”
伊森站在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丽莎，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实不待见这个孩子。
一年前，丽莎瞒着他，偷偷做了变性手术，还加入了跨性别青年联盟，成了里面的核心成员，到处参加游行演讲。
这件事，成了伊森心里永远的刺。他觉得丽莎丢尽了他的脸，从那以后，就几乎没再和她说过话。
他甚至和奥黛尔商量，等再过几年，再生一个孩子。
可再怎么不待见，这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看着丽莎毫无生气的脸，伊森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一定是公共卫生署的人干的。”
伊森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猛地转身，掏出手机，拨通了顶头上司亚瑟的电话。
事关自己孩子的性命，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规矩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亚瑟懒洋洋、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
“伊森？大清早的什么事？我还没上班呢。”
换做往常，伊森早就低声下气地赔不是了。可现在，他根本没有那个心情。
“亚瑟！”伊森对着电话怒吼道，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听筒。
“我现在问你，这次大规模的脑死亡事件，是不是公共卫生署搞的鬼？！”
“他们的毒气是不是泄漏了？！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丽莎也脑死亡了！现在躺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