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罗伯特，震惊

站在小屋前，科恩皱了皱眉，他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不一般的声响。

犹豫了一下，科恩抬手，轻轻敲了敲白色小屋的木门。

“咚咚咚。”

里面很快传来一道含糊的男人声音：“谁啊？稍等一下。”

科恩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声音很陌生，难道罗伯特已经搬家了？

他一路赶来，中途不敢有丝毫停留，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此刻越来越强烈。

还没等他多想，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科恩看得一愣。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初，芝加哥的气温早就降到了零度以下，屋里虽然开着暖气，但也不至于热成这样。

“请问你找谁？”陌生男子开口问道，他长得有几分英俊，眼神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警惕。

科恩压下心里的疑惑，开口问道：“凯莉在家吗？我找罗伯特。”

“你找凯莉？”男子挑了挑眉，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凯莉，有人找你！”

科恩的耳朵动了动。

经过轮回空间强化的听力，让他清晰地听到了里屋传来的、急促的布料摩擦声——那是有人在慌忙穿衣服的声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几秒钟后，凯莉匆匆走了出来。

她身上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毛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看到门口的科恩，她下意识地往那个男人身上靠了靠，姿态亲昵。

“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凯莉有些茫然地问道。

“凯莉，你不认识他？”一旁的男子皱了皱眉，伸手揽住了凯莉的腰，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科恩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动作，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是罗伯特的老战友科恩。他不住在这里了吗？”

听到“罗伯特”三个字，凯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抱着男人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科恩的眼睛。

“罗伯特……他……他不在这里。”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伸手就想去拉木门，想要把科恩关在外面。

科恩眼神一冷，直接伸出左手，抵住了木门。

任凭凯莉用尽全力，那扇门也纹丝不动。

“你到底要干什么？！再这样我报警了！”凯莉又急又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行了凯莉，多大点事。”男子得意地笑了笑，一把拉开了凯莉。

“不就是找罗伯特的吗？让他进来就是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藏的。”

他侧身让开道路，对着科恩扬了扬下巴：“进来吧，我叫菲利普。”

科恩没有说话，迈步走进了屋里。

凯莉咬着嘴唇，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最终还是无奈地关上了门。

一进门，科恩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着香水、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奇怪气味。

客厅里乱糟糟的，沙发上扔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茶几上摆满了空啤酒罐和外卖盒。

这根本不是他记忆里，那个爱干净、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的罗伯特的家。

到了这一步，科恩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菲利普毫不在意地随手拿起桌上的水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朝着最里面的一间卧室走去。

走廊上，几件衣服随意的扔在地上，地板上还有可疑的液体。

“罗伯特就在里面呢，你自己去看吧。”

菲利普推开卧室门，笑着对科恩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带着一种看热闹的戏谑。

科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整间卧室拉着厚厚的窗帘，昏暗得如同傍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混杂着排泄物和腐烂食物的味道，熏得人头晕目眩。

科恩抬手按下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惨白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

眼前的一幕，让身经百战、见惯了生死的科恩，也瞬间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罗伯特躺在床上。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背着他跑了五公里、能单手举起一百公斤重物、永远一副阳光开朗的健壮男人，如今竟然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窝发黑，皮肤蜡黄得像纸一样，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

床上的被褥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床角堆着几团干涸的污秽物，几只绿头苍蝇正嗡嗡地飞来飞去。

罗伯特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来。

但是他没有抬头，好像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罗伯特缓缓低下头，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抓起旁边一个塑料盆里的东西，往嘴里塞去。

那盆里根本不是什么食物，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剩饭剩菜混在一起，已经微微发酸，散发着刺鼻的异味。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地吃着，仿佛根本尝不出味道，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科恩的身后，那个自称菲利普的男子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轻佻又戏谑的笑容：

“我们的罗伯特先生，就是有点不太爱干净，希望没吓到你。”

科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人，从对方依稀可见的半张脸轮廓里，勉强辨认出了当年那个阳光开朗的战友的影子。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涌，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一旁的凯莉连忙上前，语气不耐烦的开口道：

“你也看到了，罗伯特腿受了伤，根本没办法下床，更别说出去工作了。我们能给他一口吃的，没把他扔出去饿死，已经仁至义尽了。”

科恩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的问道：

“罗伯特不是有一笔三十万美元的退役抚恤金吗？还有每月两千美元的伤残补贴，这些钱都去哪了？”

凯莉顿时语塞，随即又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抚恤金也就那么点，够干什么的？我们两个人也要生活啊。就这点钱，还指望我们把他当祖宗供着？给他弄点吃的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