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承诺
“医院太贵了，就算有保险也得花不少钱。回家我好好照顾你，一样的。”
凯莉当时是这么解释的。
罗伯特信了。他觉得凯莉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于是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办理了出院手续。
可出院之后，他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他们原本在芝加哥市区的房子，竟然被偷偷卖掉了。
凯莉带着他，搬到了这个偏僻荒凉的小镇，住进了这栋破旧的小屋。
凯莉给出的理由是，这里安静，适合养伤。
一开始，她还会按时给他端水喂饭。可没过多久，她的态度就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耐烦。
她每天早出晚归，找各种借口不回家，把他一个人扔在冰冷的床上。
到了后来，她干脆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直接把菲利普带回了家，堂而皇之地住在他的房子里，花着他的抚恤金，当着他的面亲热。
最后这两个月，她更是连饭都懒得给他送了。
有时候一天只给他一碗剩饭，有时候干脆两天都不露面。
他的腿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和护理，伤口反复感染发炎，原本还有希望恢复行走，现在却彻底坏死，变成了真正的残废。
没人能想象，他是怎么在这暗无天日的卧室里，一天天地熬过来的。
那对奸夫淫妇的欢声笑语，还有他们时不时的羞辱和嘲讽，像一把把尖刀，每天都在凌迟着他的心。
“罗伯特！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
凯莉凄厉的求饶声，将罗伯特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地上这个曾经让他深爱的女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剩下了无边的仇恨。
都是她。
都是这个女人，毁了他的一切。
他的爱情，他的家庭，他的未来，他的腿，全都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罗伯特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
科恩面无表情，脚下没有丝毫停顿。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四声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凯莉的四肢，被科恩一一踩断。
她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一样，瘫在地上，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剧烈的痛苦让她根本无法言语。
最后，科恩抬起脚，轻轻踩在了她的脖颈上。
微微用力。
“咔嚓。”
凯莉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不甘。
她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罗伯特看着凯莉的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积压了几个月的怨恨、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他只觉得无比的畅快。
科恩收回脚，转身走到罗伯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放到了客厅唯一一把干净的椅子上。
“在这里坐一会儿，等我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
说完，科恩转身走进卧室，开始处理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罗伯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看着地上已经被擦拭干净的地毯，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罗伯特眼中泪水滑落，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科恩那边很快就处理完了现场。
他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将两具尸体分解后，全部塞进了主卧最里面的旧衣柜里，锁上了门。
这个小镇本就偏僻荒凉，这栋房子更是在镇子的最边缘，平时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凯莉和菲利普当初选在这里，也正是因为这里偏僻，怕被罗伯特的朋友发现。
不出意外的话，至少十天半个月之内，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处理完一切，科恩洗了洗手，走到了客厅。
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罗伯特这时候已经平复了心情，清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科恩，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声音沙哑道：
“队长，你真的没必要这样做。你把我留在这里，我去自首。人是我杀的，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你不能因为我，毁了自己。”
科恩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罗伯特背在了背上。
罗伯特很轻，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科恩甚至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那是长期不洗澡、伤口发炎流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但科恩丝毫没有嫌弃，只是将他往上托了托，迈步朝门外走去。
“别说话。先带你去治伤。”
科恩早就检查过罗伯特的身体。
他身上到处都是褥疮，有的已经溃烂流脓，散发着恶臭。
最严重的是他的右腿，因为长期得不到治疗和护理，伤口反复感染，已经彻底坏死发黑。
如果再不尽快截肢，毒素很快就会扩散到全身，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罗伯特的精神状态。
被最爱的人背叛，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折磨了几个月，换做任何人，恐怕都已经崩溃了。科恩必须尽快让他振作起来。
“罗伯特，听着。”科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过后背清晰地传到罗伯特的耳朵里。
“这两个狗男女死有余辜，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坐牢，你也不会死。”
罗伯特趴在科恩的背上，闻言微微一怔。
他不明白科恩为什么会这么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就算他们罪有应得，科恩杀了人，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科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已经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绝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觉得这条废腿再也好不了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跟我走，只要你，相信我，别说一条坏死的腿，就算你只剩一口气，你也能活下来。”
罗伯特不知道科恩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结合起和之前判若两人的科恩，不由得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