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公十足自信地说:“定得了,定得了,三岁就可以定一生世,他七岁足够可以定了,你放心好了。”
这天下午,奶奶几乎没工夫跟大姑唠叨什么邻里长短,都在跟亲家公谈论前世今生、和尚道士什么的。我听得半懂不懂,也兴致勃勃地听着,因为有些事听上去蛮鲜新的,神神怪怪的,好像世界一下子变大了,地上地下都加盖了房子,拓宽了路道,打通了暗道,我听着听着就迷失方向了。
就是这年冬天,一个礼拜日,奶奶照例带我去大姑家玩。以往,我们去大姑家一般不在红房子前滞留,总是快速通过。奶奶对阿根大炮有仇恨,对他的子孙也有成见,不想同他们有交道。奶奶说这家子人是猞猁投胎的,心眼多,脾气大,吃不起亏,打不起堆,不接触为好。我们总是顺着红房子西墙绕,因为这样路程最少,最便捷快当。但这天奶奶却破例,脚步停在西屋尽头,举起头,望着西墙,出了神,好似墙上吊着个死鬼。我问奶奶干吗,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