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说:“外地人怎么了。”
父亲说:“呃,只要是本地人,我们这年纪以上的人都知道这事,鬼子就在那儿吃的中午饭,把豆腐坊里当天清早做的两大盘豆腐和藏的两坛老酒,还有不知从谁家抢来的鸡啊鸭的都吃个精光。两坛老酒其中一坛就是两匹马吃掉的,我虽然没看见它们吃,但我见它们时它们满嘴酒气。这你可以问他,”应该指关银,“他比我大,该见过那匹马的。这马因为受伤走不了,鬼子把它丢在溪坎里。因为是鬼子的东西,没人敢去管它,就一直躺在溪坎里,像个怪物,吸引四周八乡的人尤其孩子,都赶着趟去看它。我们村离街上近,应该人人都见过它的。”
我特别担心父亲说错话,但从奶奶的表情和反应看,父亲应该说的不差。这会儿奶奶甚至轻声嘀咕了句:“就这样说,慢慢说,别激动。”这话显明是说给父亲听的,但只有我听得到,好像我是父亲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