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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信我手指着飞舞的芦花,说:“蒋琴声,你看,这芦花多美。”0%

我手指着飞舞的芦花,说:“蒋琴声,你看,这芦花多美。”

她咯咯笑,说:“你是心里美吧,想不到让你演个解放军会这么高兴,我早就演过解放军了。”停一下,又说:“我知道你为什么高兴,因为你爸是‘五类分子’,你演解放军就给你家扬眉吐气了。”

现在,蒋琴声正和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倒挂的柳条钻过来,打在蒋琴声脸上,她脸上就荡漾出一种特别氤氲的红晕,像搽着一层薄薄胭脂,在残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不论是脸蛋,还是手臂、脚踝,她的皮肤乳白得像在缓缓流淌,隐隐发光,即使在黑夜里也看得到,即使看不到也闻得见。现在,我们俩肩并肩一起走在回家路上,一个是解放军,一个是女民兵;一个是聪明懂事且勇敢的男子汉(她外婆给我的评价),一个是走路总是头朝天的小公主,像只骄傲的大公鸡。这常常使我产生错误的联想,好像……好像……我“像”不出来。

阿山道士说:“臭小子,我知道你想讲什么,不可能的,做梦!我早讲过,你是地上爬的臭虫,人家是天上飞的喜鸟,不是一种动物,别不识相。”

我说:“你才是虫,糊涂虫,我现在是解放军。”自从演了解放军,我开始经常跟大人顶嘴。记得老师讲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现在经常跟蒋琴声在一起,也许已被染成一个容易骄傲的人了。

以后,我们每天放学后都留下来跟娄老师排戏。娄老师要求我们把所有台词背得滚瓜烂熟,每一个动作记得一清二楚,这样才能保证演得惟妙惟肖。娄老师说只要我们演得好,我们不但可以在村里演,还可以去公社演,去县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