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不会撒谎
许长安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起床,她就像昨天的事完全不存在一样,没心没肺的耍赖让他伺候穿衣、喝水、吃饭……
最后一次,就当最后一次了。
温谨堂边干活边在心里默默念叨。
好不容易等她收拾完,他这会是完全不想和她拉扯了,这样不清不楚的太过煎熬。
“许长安,关于昨天的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哥哥,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你、你的意思是……”温谨堂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所以,可以吗?”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温谨堂沉默了,他不愿意,这种事实在太过荒谬,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如此的理直气壮。
“如果我不同意呢?”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挣扎。
“那我们离婚了。”近乎冷漠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留恋。
又是这句轻飘飘的话,彻底撕碎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
温谨堂觉得透不过气,胸口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疼,一直没在人前落的泪,也终于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强制压抑的情绪也彻底爆发,一句句的质问,带着委屈、疼痛、不甘、隐忍,伴随着滚烫的湿意,一股脑点砸在她面前。
“离婚了,又是离婚了,所以,你是选择了他,对吗?”
“……”
“他到底哪里比我好?啊?一直以来我对你不好吗?还不够好吗?你还要我怎样做才满意?”
“……”
“许长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
“……”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东西?”
“……”
“许长安你凭什么……你至少、至少不能这么欺负我。”
“……”
“许长安,你给我说话!”
“……”
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却只换来她一片死寂的回应……他狼狈地别开脸,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行,我走。”
而许长安,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这一次,也没有再拦着他。
她能解释过去,也可以把人哄好。
但,任何为了让别人妥协的话,都是狡辩,也是永远扎在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必须他先妥协,只有他愿意退让了,她说的话,才是真正的解释。
温谨堂直到走出去好远,才确定她不会留自己了,也彻底不要自己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可就算心里再难受,离开的脚步也没有停,直接往火车站方向走去。
‘笃、笃……’
火车再次启动了,火车票从中午的换到下午的,又从下午的换到半夜的。
周围人来人往,一整天,他在这里站了一整天,等了一整天。
他想离开的,可是脚就像生了根,也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什么。
‘啪嗒、啪嗒……’
一滴泪砸落在脚边,接着又是一滴,一滴接着一滴。
他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泪,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
“温谨堂,你可真是生的贱。”
可是,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干干净净,断得两不相欠。
……
许长安看着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时,她就知道,该给他个解释了。
温谨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默着扯开自己的领口,然后打乱她的头发。
他喉间哽咽,连呼吸都得压抑着,才能完整的说出这些话。
“许长安,当初是我算计的你,也是我欠了你,今天,我把一切还给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
“去吧,就像当初那样举报我耍流氓,这次,我认。”
他忍着窒息般的难受,说完这句话后就把她往外推……大不了就用这条命还给她,彻底一刀两断。
而被推得踉跄的许长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推我?”
“……”
“温谨堂,你居然推我?”
“……”
“你还让我出去骗人?”
“……”
“我什么时候撒过谎?”
“……”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能撒得好这弥天大谎吗?”
“……”
“不行,我不会撒谎,你不耍流氓我就不举报。”
“许长安,你……唔~”
她直接缠上去吻住了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但他既然选择回头,那在他内心深处就已经妥协了。
至于剩下的,就都是她的事。
有些东西不碰就没瘾,可是一旦粘上,那就不是想放就能放的。
两人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再加上心里憋着气,夏天的衣服单薄,他的力气又大,她的衣服就遭了怏。
‘嘶~’布片一点点落地。
温谨堂看着她身上未褪的痕迹,红着眼睛重重的吻了下去。
没有任何铺垫的开始,让她瞬间紧绷,而他也被缠得不好受,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温柔一点。
只是固执的想把她身上,属于别人的痕迹全部抹除。
……
事后,他沉默的帮着她收拾好后,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长安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了顾清的那份病例资料放在他面前,然后把头靠在他的后肩,缓缓开口:
“顾清说他是为了避着人,特意用假身份做的手术。”
“他把资料给我的时候,我也挣扎过,但他没有要求我别的什么,只是说了,他会一直在。”
“就算当初是他弄丢了我,但被宠着长大的他,只是太过信任父母而已,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错,不是吗?”
“如今,他自断后路的只求待在我身边,我真的没有办法不动容。”
“哥哥,抱歉,我不想伤害你的,可我拒绝不了这样的顾清。”
“如果你介意……”
“所以,你准备不要我了吗?”温谨堂看完那份资料后打断了她的话。
“……”
“许长安,你说话,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没有,我没有,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伤害你,也没有不要你,否则,顾清他也不可能刻意瞒着你。”
“……”
温谨堂沉默了,他再不愿意,可在这样的一份病例资料面前,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让她放弃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顾清吗?
她不会的。
还是放手让他们两人双宿双飞?
他不甘心。
所以……还是做吧。
除了要她,只想要她,只愿要她。
那份资料一张张的从床上慢慢滑落在地。
才停歇不久的床,又任劳任怨的开始了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