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男人,就是如此善变
‘吱……’
汽车被刹住停在了路边,张珩震惊的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不是,温、他是个畜、他还是个人吗?你都为他挡枪而伤了、伤了……他居然如此狠心说离就离?”畜生!
“你别骂人,是我要求离婚的,温同志他拗不过我,只是迫不得已才会同意离婚。”许长安维护她的真爱。
“去他的迫不得已,如果他坚持不离,你能离得成才怪。”保不准他心里多想离呢。
“不许你这样说他,就算离婚,温同志也没亏待我,还说我永远都是温家的女儿,不会不管我的。”不许说她真爱的坏话。
“许长安你傻呀?你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连这种话都信,万一过个两年他不管了,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该怎么办?”张珩现在只觉得她是个傻的,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
“我相信他不会的,更何况,我这身体……都已经没有将来了,又何必再狠心断了自己爱人的将来呢?”
“……”
听到这话,张珩突然就沉默了,他想到了那些出事后立马和家人断亲,一力承担所有的人,又何尝不是和她一样的想法,不愿意断了家人的未来?
不过别人是为了亲人,而她是为了爱人。
这些年,他也见过不少那些夫妻反目、师徒成仇、父不父、子不子的无情无义之徒,人间百态,不过如此。
他以前一直认为许长安性格不好,不讲信用又蛮横娇纵,却没想到她的内心居然这么柔软善良,赤诚纯粹。
或许是因为现实的打击和对命运的无奈,才让她披上了跋扈的伪装吧。
许同志傻归傻,但她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也着实令人敬佩。
汽车重新被启动,现在两人都保持着沉默,没有再开口交流。
不过到了热电厂家属楼后,张珩全程都没有让她伸手,所有行李从搬运到收拾整理,全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许长安看着这个在不久前,还不愿意帮她收拾行李的男人忙上忙下,她感到非常满意。
男人,就是如此善变。
张珩搬完行李后,边收拾整理,边简单跟她说说这里的情况。
他已经和热电厂打过招呼,说的是让自家亲戚住一段时间,所以许长安住这里是过了明路的。
这栋楼住的基本都是技术员或小领导,他跟任何人都不熟也没来往,不过长时间没人住的房子突然住了人,肯定会有一些人八卦,不用理会就行了。
这家属院也有基础娱乐设施、食堂、供销社等,生活还挺方便。
除了装贴身衣物用品的包裹是许长安自己动手整理的外,张珩给她把东西全部收拾好后就离开了。
现在天色已经黑透,孤男寡女的,长时间待一个屋里也不太合适。
待人离开后,许长安就洗漱休息了,现在11月底,这里已经开始供暖,果然比小院那边更暖和舒适。
接下来的几天,她除了刚开始用两天时间熟悉了一下热电厂的环境外,接着就是继续她的街溜子生活了。
今天,许长安照样赖床到9点多才磨磨蹭蹭的起床,刚出门下楼,就看到了等在一边的周泽,以及他旁边的、很眼熟的、姓叶的小汽车。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肉眼可见的高兴,许长安走过去笑着开口:
“周泽,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回来有两三天了。”他边打开车门边说“一起去吃顿午饭吧。”
“好啊。”
周泽没有带她去国营饭店,也没有去以前去过的私人小饭馆,而是去了离这边仅10分钟车程的一个三进四合院。
灰瓦青砖,门楼不算张扬,垂花门早已没了旧时精致,却依旧内外分界。
二进院豁然开朗,正房端庄,厢房齐整,抄手游廊虽然不算华丽,但遮挡雨雪却不是问题。
许长安简单看了看后就没有继续参观了,两人回到一进院的餐厅,屋里的火坑火墙早就已经烧了起来。
进门就脱了外套,周泽给她倒了杯茶水后才说道:
“这个房子今年刚空出来,我用手里的三个小院跟别人换的,前两天我回来后就过成了你的名字,等下把房契给你自己收着。”
“无缘无故给我房子干嘛?”
“不干嘛,你手里不是有张,可以用于一套房子不会被强制征收或出租的证明吗?这么好的房子,租出去就被糟蹋了,给你就刚刚好。
而且这周围住的多是各单位领导,大家都是独门独户的,没有大杂院之类的情况,这个房子空着也不突兀,我平时给你偶尔维护一下就行。”
“我不要。”白给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要不要都是你的,你先坐会,我先去把午饭端出来,等会再聊。”他说完就转身去了隔壁厨房。
许长安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出神……这次见面,总感觉这家伙有点不一样了,强势了许多。
午饭弄的羊肉锅子,屋里火墙烧得暖烘烘的,桌子中间架着一口锃亮的老铜锅,炭火在膛里噼啪轻响,煮得奶白的浓汤咕嘟冒泡,浓郁的肉香一上来就涌满了整间屋。
他先把红薯粉条下进去,这个耐煮,然后手脚麻利地摆好切得薄透的羊肉和嫩生生的白菜、冻豆腐等配菜。
麻酱加点辣,是她最喜欢的蘸料,铜锅的热气慢慢往上飘,一屋子热气、香气、烟火气缠在一块儿。
两人边吃边聊,周泽跳过了房子的话题,只跟她讲一些在川省工作时的趣事,偶尔也会问问她平时的生活。
屋外天寒地冻,屋里火墙烘着,铜锅烤着,越吃越热,没一会儿,两人就都只穿着单衣了。
筷子在锅里起落,周泽时不时往她碗里夹一筷子刚涮好的肉,看着她吃得一鼓一鼓的脸颊红彤彤的,火光映在他眼底,软得一塌糊涂。
一顿火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紧不慢吃了一个多小时。
饭后,吃多了的许长安,慢悠悠踱步到客厅后,就半倚在炕上,一下都不愿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