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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七零年代?那是姐的鱼塘第325章 地下拳场0%

第325章 地下拳场

青年接过硬币,用指尖摩挲了片刻后就还给了她,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一道暗门。

那扇门藏在报摊与墙壁的夹缝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门板是厚重的铁皮,刷着黑色的漆,没有任何标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味、烟味、酒精味与淡淡血腥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那种瘾君子的臭味。

许长安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以她现在的本事,虽然去哪里都不带怕的,但她嗅觉好,这里的气味……实在是臭。

正当她犹豫着还要不要进去时,就听到了沙哑的声音:

“进去吧,直走,顺着楼梯下去,到了下面出示硬币,会有人带你去包厢。”青年说完便重新站回了报摊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揉皱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

“……”算了,来都来了,包厢应该能好点。

门内是一条狭长的楼道,灯光微弱,楼道尽头的台阶坑坑洼洼,顺着台阶向下走了大约二十几阶,光线越来越亮,混杂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到了楼梯口,她停下了脚步。

眼前豁然开朗,也彻底进入了另一个疯狂的世界。

地下拳场就设在工厂的地下仓库里,空间很大,裸露的管道和线缆纵横交错,墙面的白色涂料已经大片剥落,立柱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

中间是一个用粗糙木板搭建的,光秃秃的拳台,没有护栏,没有软垫,木板之间的缝隙清晰可见。

拳台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面色狂热贪婪的赌徒,大部分是男人,也有少数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每个人手里攥着面值不等的港币争先下注,眼神里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空气中飘浮着烟雾,灯光昏暗,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狰狞而扭曲。

嘶吼、咒骂、叫嚣、哀嚎,震耳欲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又躁动的旋律,像某种原始的、失去理智的集体狂热仪式。

刚踏入大厅,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就迎了上来,他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往上,肩两只手臂从肩膀到手腕都纹满了纹身。

他看到许长安这遮遮掩掩的装扮也不奇怪,接过虎头硬币,用拇指在硬币表面摩挲了两下后将硬币收回。

用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语气说道:“客人,包厢已经备好,请跟我来。”

“……”许长安愣了一下,这人居然还挺有礼貌?

两人顺着专门的过道走到拳场的一侧,上了几个台阶后就是一条长廊,就能看到一间间独立的包厢。

包厢的门是厚重的木门,深棕色漆面,把手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编号。

花臂男在其中一间包厢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客人请进,您有任何需求,可以随时按铃呼叫。”

他指了指门边墙壁上的一个白色按钮,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左手边,饮料和小食可以通过呼叫铃点单。”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

确实礼貌,礼貌得跟这里的环境和他的花臂形象格格不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看得出来,这里是真的尊重金钱。

包厢不大,大约十来平米,也没有什么异味,正对拳台的那面墙上开着一扇落地窗,玻璃是特制的单向镜,从里面能看清拳台,视野清晰,外面却看不到包厢内的丝毫情形。

两真皮沙发中间有张玻璃茶几,上摆着香烟、打火机和两瓶啤酒,以及一条放在搪瓷托盘里的白色毛巾。

最后是一张印着拳手名字和赔率的单子,这里虽然算不上奢华,却也干净整洁,与楼下的污浊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长安坐在沙发上,拿起那张单子看了片刻,目光不由自主地透过落地窗,看向下方的拳台。

此时拳台上应该刚结束一场,第二场还没有正式开始,两个穿着短裤的背心的拳手正在做热身,一个是比较壮硕的汉子,肌肉虬结,身上带着多处新旧伤疤,眼神凶狠。

另一个是身形稍瘦的青年,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动作利落,拳路干净,劲从脚起,腰马合一。

许长安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底子不错。

主持人站在拳台一侧,用喇叭介绍着这场拳赛的拳手和赔率。

“各位老友,下一场马上就开始了,左边的大虎,打了三年黑拳,战绩二十九胜三负,大家都很熟啦!右边的阿远,新来的,练咏春的,第一次上台,赔率一赔一点六!”

他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大虎一赔一点二!阿远一赔一点六!大伙儿抓紧时间快点下注!机会难得,稳赚不亏!”

话音落下,拳台周围彻底沸腾了,赌徒们像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纷纷开始下注。

庄家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动作飞快地收钱、登记、撕票,手指灵活得像弹钢琴,收起最后一个赌注后,向主持人比了个手势。

没有铃声,没有口令,手势落下的瞬间,拳台上的两个男人瞬间动了。

大虎率先发难,他的打法很直接——就是力量碾压,拳风凌厉,带着破风的声响。

阿远没有硬接,身形灵活,不退反进,侧身,滑步,贴近。

缩短距离后手肘顺势顶向大虎的腰腹,动作快准狠,带着寸劲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正是经典的近身打法。

大虎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这一招,就让随意靠着的许长安提起了两分兴趣,但仔细看过后,发现那都是些属于用巧劲的招式,在她力气还没这么大的时候,其中大部分的技巧沈越都教过她。

很快,场上你来我往的两人身上都带了或轻或重的伤,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却也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赌徒们的嘶吼声越来越响,有人兴奋地跳起来,有人拍着拳台围栏,面目狰狞,所有人都被这场暴力的搏杀牵动着情绪,眼里只有输赢,只有金钱。

完全没有对生命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