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赌场
酒店的赌场藏在演艺厅下面三层,没有任何引导牌,唯一的通道,是一部只对特定客人开放的专属电梯。
叶承黎显然是这里的熟客。
几人刚走到电梯间门口,守在那里的两名壮汉就认出了他,立刻欠身,利索地为两人按下了下行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平稳下行,轻微的失重感后,门再度开启。
门外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脚踩上去绵软无声。
两侧墙壁挂着几幅黑白照片——旧港的街景、码头、渔船,装裱在简单的金属框里,倒有几分文艺气息,与赌场的氛围形成微妙反差。
走廊尽头是一道对开的木门,此时门关着,隐隐传来人声。
两人刚走出去,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叶先生,欢迎欢迎!”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非常热情,“今天还是玩两局?”
“嗯,老样子。”
话落,身后的阿力从兜里掏出支票本递过来。
叶承黎接过,刷刷几笔开了张100万的支票,撕下来递给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双手接过支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几人往里走。
许长安想到了自己包里的现金和支票本,决定下次出门,这些东西都得交给阿静拿才行。
有范。
进了木门,就是一个大厅。
许长安眨了眨眼,这地方没有她以前在电视上见过的豪华。
大厅约有三百来平米,不算大,但布置得还算用心,天花板上没有华丽的吊灯,而是安装了一圈嵌入式的暖光射灯,光线集中地打在中央的赌桌上,让每一张赌台都成为视觉中心。
桌前站着荷官,男人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女人穿着统一样式的旗袍,齐膝开衩,大方得体。
每张桌子周围都围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桌面,神情或紧张、或亢奋、或激动。
靠近门口的位置,是几张番摊桌,再往里是骰宝桌,另一侧则是廿一点和百家乐的赌桌,赌桌更长,造型更为精致,桌面铺着墨绿色绒布。
荷官熟练地洗牌、发牌,指尖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墙边还放着几台老式的角子老虎机,花花绿绿的转轮上画着樱桃、柠檬和铃铛,时不时传来硬币掉落的‘叮叮’声。
叶承黎牵着她继续往里走,轻声介绍:“大厅环境随意些,什么人都有,我们去内堂玩,里面还有包厢。”
许长安点点头,这里环境虽然比地下拳场好了不少,但她还是能闻到一点点瘾君子的臭味,但还好,不算浓。
内堂的入口在大厅最深处,两道深棕色的厚重对开门,中年男人推开门,侧身让两人先进。
里面的环境就好了许多,至少以许长安的嗅觉,这里没有任何臭味。
四周墙壁贴着暗纹壁纸,地面不再是大理石,而是铺着深色实木地板,被打磨得光滑温润。
虽然只摆了八张赌桌,但每张桌之间的间距拉得很大,桌与桌之间用半人高的酸枝木活动屏风隔开,既通透又保留了私密性。
靠墙有一排卡座,墨绿色的丝绒沙发,配着同色系的矮几,几上搁着水晶烟灰缸、香烟、雪茄、小盏的干果碟和精致的点心。
几位穿旗袍的女侍应端着托盘,无声地穿梭其间,托盘上放着威士忌、白兰地、香槟、清茶、咖啡、果汁等。
刚打量完,那中年男人已端着一个铺着红色绒布的木制托盘回来,上面整齐码放着各色筹码。
“叶先生,这是您的筹码,另外,这边的五万泥码,是送给这位美丽小姐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祝二位今晚玩得尽兴。”
“费心了。”叶承黎微微颔首。
“您太客气了,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中年男人把托盘交给阿力,又客套了几句,这才躬身退开。
许长安看着托盘上的各色筹码好奇问道:“阿黎,这个筹码分别是多少面值的啊?”
“黄色、蓝色、紫色都是现金码,分别面值500元、1000元、10000元。”叶承黎指尖点了点托盘里红色无花纹的筹码“这个就是赠送的泥码,虽然也面值500元,但这种只能用于下注,不能兑换现金,如果赢了,荷官就会把泥码换成现金码。”
“……”懂了,和代金券差不多,只能消费,不能折现。
“来,安安,我们去那边。”叶承黎还是决定去找刚刚的俩朋友,那两人脑子都清醒,不会胡闹。
“好。”
骰宝桌在内堂靠里的位置,用一面湘妃竹屏风与隔壁的百家乐桌隔开。
骰宝桌是长方形的,桌面绿绒布上印着各种下注区域——大、小、单、双、点数、围骰、全围,用金色的线条框得清清楚楚。
桌边已经坐了六七个人,除了之前见过的郑霖和傅砚,其他人也都是叶承黎的熟人。
郑霖最先看到他们,抬手打了个招呼:“叶三!这边这边。”
傅砚坐在郑霖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香烟,看到两人也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大家互相介绍认识后,阿力就把筹码托盘放到了两人面前。
通过叶承黎的介绍,许长安也和其他人简单认识了一下,算上他们两人,一共六男三女,其中一叫苏羽的二十岁男娃引起了她的注意。
能和叶承黎一起玩的,家庭条件就差不了,而且他五官深邃,皮肤白皙,眼眸是深茶色,眉眼间带着几分混血儿的精致感。
其中最让许长安稀奇的,就是这人身上除了气息干净外,他的元阳居然还在。
她过来港城这么久,大部分时间都在怡园和浅水湾富豪区出入,见过不少富家孩子,这是她看到的第一个,有钱有颜、年轻干净、元阳还在的男娃了,难免有些稀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身旁的叶承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手搭在她的肩头,把人往身边拢了拢,凑近她耳边低声询问:
“想好押哪个了吗?”
许长安这才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骰宝桌上,不过玩这个骰子简单,不用动脑筋,有手就行。
骰盅是纯铜打造的,表面光滑锃亮,荷官双手戴着白色的薄手套,拿起桌上三粒骨质骰子,给众人展示了一下后放入骰盅。
骰盅里传来清脆的骰子碰撞声,声音在安静的现场格外清晰。
荷官摇了约莫十几下,动作戛然而止,将骰盅平稳地放在桌面,轻声开口:“各位,请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