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什么七零年代?那是姐的鱼塘第365章 她想要的,会自取0%

第365章 她想要的,会自取

不巧。

谢钊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等他辗转得知许长安住进武装部招待所的消息时,她已经退房了。

而与她亲近的人中,目前还在京市的,只有张珩。

趁着饭点,他已经在城北国营饭店附近徘徊了两天,每次远远看到的都是张珩一个人过来打包饭菜。

直到今天,终于见到了人。

她比以前更加明媚夺目,更加光彩照人,一身衣裳鞋包看着低调,却剪裁合体,处处精致,浑身散发着一种被精心滋养出来的绚丽。

只一眼,就能看出她过得很好。

他看向挡在面前的少年,身形高挑,肩膀宽阔,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内敛。

谢钊压下翻涌的情绪,客气地点了点头:“张同志,好巧。”

张珩神色平静,语气疏淡:“我们正要去吃饭,就不耽误谢同志了。”

“嗯。”

简短两句话,双方擦肩而过。

至始至终,许长安眉眼平静,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这一幕,像一根细针插在心底,密密麻麻的发闷。

谢钊忍不住回头。

一个挺拔俊朗,一个风姿绰越,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心口堵得发闷,从前的点滴还历历在目,现在,只剩陌路相逢。

她安稳顺遂,眉眼无他。

而他,终究成了多余的局外人。

不过,能看到她好好的,就够了。

而张珩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许长安,见她神色如常,眉目间没有半点波澜。

他心下莫名愉悦,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国营饭店,由于许长安的身份加持,很容易就要到了一个小包厢。

小炒肉、鲜虾滑蛋、煎鱼、一碗酸辣汤,外加两碗白米饭。

“姐姐,趁热吃。”他递过筷子,自己也坐下来,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她碗里,然后仔细地挑起鱼刺。

许长安笑了笑:“好,你别光顾着我,自己多吃点。”

两人边吃边聊,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了正事。

“对了,阿珩,你抽空回去问问你家人,看我能不能定点对你们汽车厂技术部做专项捐赠。”

“不用为我费心。”张珩想都没想就拒绝“姐姐的钱留着自己花就行。”

“我不缺钱花,这是你在港城的哥哥们特意跟你准备的,让我一定支持你的技术研发,他们都惦记着你呢。”

张珩愣了愣,满眼疑惑:“真的假的?”他有点不信。

“当然是真的。”许长安含笑点头“不光是你,还有你顾清哥那边,他们也支持了一点的。”

“哦。”听她说得真切,张珩这才信了,只是心里奇怪……那些人居然这么友好吗?

“你的哥哥们在国外都会相互扶持,你和顾清留在国内,虽然各忙各的,但有时间还是得多联系联系,都是一家人,别太生分了。”

张珩的筷子在碗里拨弄了一下,闷声道:“我平时工作有点忙。”

他和顾清年龄差得不大,两家又是姻亲关系,以前还会时不时的约着一起玩玩,可自从他和姐姐在一起后,顾清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他。

而他,也不愿意主动去搭理顾清。

许长安知道这两人别扭,也不强求:“没事,努力工作是正事,还有捐赠的事你放在心上,别忘了。”

“好,我知道了,明天就回去问问我爸和大伯。”

“行。”

刚刚与谢钊的相遇,让许长安忽然想起了空间里,还有谢爷爷当初给她的一枚军功章。

她现在已经加入了组织,而沈越和温谨堂去港城也属于外派,并没有脱离组织关系。

至于谢家,包括谢钊这里,还真没有她需要的了。

而且,信物这种东西……她不喜欢,也不想要。

她从不相信什么承诺,什么信物。

她想要的,会自取。

“阿珩,刚好今天周日,吃完饭你就回去跟你爸和大伯说说这事吧,我等下也有事,得去政府家属院一趟。”

“一点小事哪用得着半天时间。”张珩放下筷子,“姐姐,等下咱俩去看场电影,晚点再过去呗。”

“我不喜欢看电影。”

“那去文化宫玩吧,我们去打乒乓球、下棋,或者别的什么都行。”

“那就打乒乓球吧,我好久没玩这个了,正好活动活动。”

“好,咱去打乒乓球。”

走出国营饭店的时候,张珩特意往四周扫了一眼——谢钊已经不在了。

这边的两人在文化宫玩得开心,而此时的谢钊已经到了疗养院。

熟悉的房间,阳光透过白色的纱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温和的中草药香。

爷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精神头也差了很多,腿脚也越发不利索。

他每周日都会过来,陪着爷爷说说话,亲自伺候爷爷洗漱更衣、擦拭身体、按摩四肢,尽一份孝心。

谢爷爷靠在躺椅上,浑浊的目光落在忙碌的孙子身上。

这孩子,在许长安离开的这一年里,生活作息按部就班,工作上一丝不苟,一切看着都挺正常。

但却眼见的越来越消瘦,越来越没有人气了,活得跟个雕塑似的。

今天,就算谢钊隐藏得再好,他还是一眼看出他的情绪有了变化,而除了家里,能让他情绪波动的就只有……

“许丫头回来了?”

“嗯。”

“见过面了?”

“午饭的时候,在饭店偶然遇到了。”谢钊拿起一旁的温毛巾,垂眸轻轻擦拭着爷爷的手掌,动作轻柔。

谢爷爷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与感慨:“那丫头还好吗?”

“看着挺好的。”

“嗯,那是个坚韧的孩子,比阿钊你强多了。”

“爷爷,我确实不如她。”不如她坚强,更不如她通透。

病房里一时陷入沉默,谢爷爷看着孙子眼底的落寞,缓缓开口:“阿钊,别怪你大伯,要怪就怪爷爷。”

谢钊闻言,抬起头,看向爷爷苍老的脸庞,认真地说道:“爷爷别多想,我和长安走到现在,都是我的问题,与旁人无关,我也没资格怪任何人。”

他永远记得她离开时说的那番话,当初的顾清都能努力想办法平衡家庭和爱情,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压力。

现在,顾书记老当益壮的事也都传开了,可见,顾清他真的做到了。

他心里清楚,长安不要他,不是因为家庭或者孩子这些客观原因,而是因为他的不作为和毫无担当。

她瞧不上他,一直都是他自己的原因,与其他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