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当时害怕极了

血色浸染了地面，周围安静了一秒后场面瞬间混乱。

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商铺的老板手忙脚乱地拉下卷帘门，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声。

附近的街道也已经乱了。

她们没有过去看热闹，出了酒店门后，就上了等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巷口，进入主路，汇入那些正在远离案发现场的车流之中，直接驶向了下一个地点。

……

另一边，壹号会所。

在廉政公署反贪打黑期间，居然还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了人命，这是顶风作案，必须严惩。

这次警察到得非常快。

不像以前那样拖拖拉拉，四辆警闪着蓝红灯，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警戒线被迅速拉起，黄色的塑料带将案发现场与外界隔开，鉴证科的警察穿着白色防护服，蹲在地上拍照、提取物证，还有法医在检查尸体。

来的是港岛警区重案组的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督察，姓关，面容严肃，他在现场转了一圈，目光从三具尸体上扫过，然后大步走进了壹号会所的大堂。

温谨堂之前与对方打过交道，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接待。

“关督察，你好。”

关督察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温先生，刚刚在贵会所门口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三名男子当场死亡，我们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当然，配合警方办案，是我们的义务。”温谨堂友好配合。

集合员工，逐一询问，做笔录，核验不在场证明。

结果很有意思。

枪击案发生时，温谨堂正在会所三楼的会议室，召开全体员工大会，期间他一直在台上讲话，台下坐着的一百三十七名员工都可以作证。

大部分员工都有不在场证明，要么在会议室里开会，要么在后厨备料，要么在仓库盘点。

都有大批人证。

还有少部分员工——比如门口的安保、前台的接待。

但他们都能互相为人证。

时间线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绽。

关督察翻看着手中的询问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温先生。”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温谨堂“据目击者描述，三名受害者是在门口，跟你们的保安发生冲突之后才被击毙的。”

“关督察说笑了。”温谨堂的语气温和而真诚“我们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绝对不会主动与客人发生冲突，只是今天三位客人来得不巧，我们壹号会所正在开总结大会，所以暂时不接待非预约客户。”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安保人员当时已经和三位客人解释清楚了，语言文明，态度礼貌，绝对不存在冲突什么的。”

关督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头吩咐下属：“扩大搜索范围，查一下周围的高层建筑，仔细查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是。”

鉴证科的初步报告很快出来了。

三名死者均为头部中弹，一枪毙命，子弹贯穿颅骨，弹道笔直，射击距离约在五百至八百米之间，方向大约是东南方。

但东南方向有十几栋高层建筑，排查范围太大了，逐一排查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

枪呢？没找到。

枪手呢？没看到。

弹壳？找到了几枚，只是这种子弹在黑市上并不罕见，追查不到来源。

唯一能确定的是：三个人都是被同一把枪击毙的，射击间隔极短，枪手的技术极其精湛。

关督察站在警戒线边上，看着那三具已经被白布覆盖的身体，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这事绝对和许家脱不了干系。

可许家不是软柿子，也不能捏。

如果没有证据就强行拘留或者责令关门，那华兴安保的几千上万个，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如果一起暴乱……

关督察没有继续往下想。

他不敢想。

还没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一个警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督察！壹号清吧门口也发生了枪击案，两名受害者，也是远距离狙击，一枪毙命，和这边的手法一模一样。”

关督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沉了沉。

“走，过去瞧瞧。”

“是。”

目送警车闪烁着蓝红灯远去，温谨堂站在会所门口，看了一眼门口被警戒线围起来的那片区域，吩咐道：

“等警察撤了之后，把门口的血迹清洗干净，接下来正常营业。”

“是。”

……

壹号清吧。

这里接待关督察的，是最初就跟着温谨堂的赵杰。

“关督察，您好您好。”赵杰双手握住关督察的手，摇了摇，“辛苦辛苦，劳您大老远跑一趟。”

打过招呼后，关督察公事公办：“赵先生，刚刚在你们店铺门口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两名男子当场死亡，我们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没问题没问题，配合警方是我们应该做的。”赵杰的态度诚恳“您随便问，随便查，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不在场证明。

不同的是，今天壹号清吧全体员工在进行大扫除和清点盘查——每个月一次的例行工作，只是时间不定期。

而这个月，刚好就在今天。

枪击案发生时，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互相有人证，时间线同样严丝合缝。

至于那两位死去的‘客人’——他们来的时候，安保人员礼貌地说明了情况，请他们改天再来，两位‘客人’不太高兴，站在门口骂了几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客人为什么突然间就挨了枪子。

当时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