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偏移
方丈继续开口：“这一切都是柳夫人自己决定的，我只是帮助她完成她的心愿。”
秦瑜陷入沉思。
方丈又看向张继业，张继业也是被这件事震惊到了。
唯有苏婵月面色不变，丝毫不关心这些，只是静静看着秦瑜。
方丈看着苏婵月，回想起女孩说过的那句“我有所求，已在身边”。
不由得轻笑，世间有多少人所求如愿呢？
真是幸运的一个小女娃。
不仅所求如愿了，还成为了清衍圣子的师妹，不知道外界多少人在盯着这个位置。
秦瑜觉得这件事还是回去和柳林商量一下，自己确实做不了决定。
和张继业商量一番，决定先行回去。
和方丈告了别。
秦瑜自然抱起苏婵月。
再次御空而起，张继业已经适应了一些，没有第一次时紧张。
因为心里有事，秦瑜速度比来时更快。
不过片刻，就回到柳家。
柳林照顾情绪稳定下来的柳夫人用完餐，正陪着她在树下闲聊。
柳夫人靠在柳林身上，一只手牵着柳林，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腹。
见到张继业来了，还温柔的叫了一声继业，询问他吃过饭没有。
张继业回答吃过了：
柳夫人就抚摸着小腹说：“我很快就可以把你文哥重新生下来了，你们以前最要好了，你一定很高兴对吧？”
张继业只觉这话语诡异，尤其是知道她怀的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婴儿后，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当然了，我可想表兄了。”
柳夫人捂嘴轻笑：“瞧你急的，放心，我会把你表兄安安全全的生下来。”
说到这，她语气变得狠厉，表情狰狞，双眼通红。
“谁也不能阻止，哪怕会要了我的命。”
张继业咽了咽口水，还是顺着她说道：“谁会阻止呢？我和舅舅高兴都来不及呢？你说是不是啊，舅舅。”
柳林也干笑一声回道：“是啊是啊，”
柳夫人表情这才重新平缓下来。
张继业走过去和她说：“舅娘，这位公子找舅舅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我陪你去走走好吧。”
柳夫人温柔的笑了。
“行吧，继业你陪我去那边走走。”
张继业带走了柳夫人。
柳林看向秦瑜，说道：“公子，不知道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秦瑜回道：“夫人不是生病了，确实怀孕了？”
柳林失声道：“什么？”
他表情惊讶，双手微微颤抖，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自己。
秦瑜嗓音温润。
“你先别急，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知道落日寺也叫送子寺吗？”
柳林点了点头，虽然未曾去过寺里，但这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见此，秦瑜才继续开口说道：“寺里方丈是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他为柳文的魂魄捏造的胚胎，就孕育在柳夫人的腹中，但是婴儿没有灵魂，所以脉相呈现死脉。”
柳林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夫人为文儿重新生下一个躯体？”
秦瑜点头。
“这件事就是这样，如何选择，还是由你做决定。”
柳林深呼一口气，语气坚决：“不行，这件事不能这样做！”
秦瑜没有说话，毕竟这都是他的选择，自己只是帮他做完这件事。
秦瑜一愣，这话好像方丈也说过。
柳林见状还以为秦瑜觉得自己太过无情，开口道：“妻子她年纪很大了，在乡下甚至是可以做奶奶的年龄了，现在的她生孩子太危险了。”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柳家祖训，绝对不能去落日寺求子。妻子去了，已经算是犯了祖训，我更不可能同意她生下这个孩子。”
秦瑜挑了挑眉。
“为何这么在乎祖训？”
柳林轻轻摇头。
“老祖留下的祖训，只是和寺观有关，他叮嘱后人务必遵守，这是他唯一对后人的要求。”
秦瑜没有说话了，既然柳林已经做了决定，现在只要将柳夫人身体里的胚胎取出来就行了。
秦瑜与柳林说道：“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把夫人体内的胚胎取出来吧，夫人如今的疯癫或多或少与这个胚胎有关。”
柳林点头，微微叹气。
朝着远处张继业搀扶着柳夫人的身影大喊：“夫人，回来吧，我们已经谈完了。”
柳夫人应了一声好。
张继业搀扶着柳夫人，回到这边。
柳夫人面色并不好看。
“柳林！你想伤害我怀里的文儿吗？”
柳林扯出僵硬的笑：“怎么可能，我心疼你们母子还来不及。”
柳夫人忽然大喊：“柳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想干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柳林不悦的看向张继业，认为是他说漏了嘴。
柳夫人却继续说道：“你别看继业了，他什么都没和我说，我自己看你表情猜出来的。”
柳夫人表情哀伤，有泪滑落。
“柳林，我告诉你！你要是想伤害文儿，我也不活了！我没有过文儿一次，我不想在失去他第二次了！”
柳林张了张嘴，心里同样无限哀伤，祖训和妻子，在他面前这一刻成为两个不能兼顾的选项。
犹豫片刻，原本早已下定的决心，却在此刻偏移。
秦瑜见状，也没有劝阻。
柳林又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柳夫人面前，擦去她眼角泪痕，笑了笑开口道：“不会的，不会有人伤害你们娘俩的。”
他轻抚着她眼角的皱纹，看着她鬓角的一丝白发，虽然柳夫人这些年保养的很好，但她终究只是普通人，她已经有些老了。
柳林不敢想象，她再次生子时会有多痛苦，明明自己答应过她，以后都不让她感受这份痛苦了。
柳夫人眼中带泪，她轻轻开口道：“柳林你也无需自责，这是我的选择，如果到时候我真的出现意外，你要告诉文儿，我很爱他。”
秦瑜想起梦中将自己卖给方家的父母，只感觉心中酸涩。
见过了别人的爱，才更能明白自己有多不被爱。
也是因为柳家这份他没经历过的爱，他决定帮助柳家平稳渡过此难。
苏婵月脆生生开口：“哥哥，你怎么了？”
低下头，苏婵月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秦瑜笑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也不需要他们的爱。
秦瑜温声对苏婵月回道：“在想落霞城有那些好吃的，可以带小婵月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