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婴
与姜清云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苏婵月，还有会尽快写下一部话本后，她终于舍得中断了通讯。
苏婵月也吃完了叫花鸡和猪蹄。
秦瑜轻轻揉了揉苏婵月的脑袋。
“走吧。”
苏婵月点了点头。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苏婵月在这几日，也成功晋升到聚气五层。
苏婵月用了一个月就聚气四层，但用了一个月才聚气五层。
这是正常的，聚气境没有什么瓶颈，主要是水磨工夫。
本来依靠苏婵月的天赋不该用这么长时间。
但秦瑜并没有给小丫头很长的修炼时间。
他不想让小丫头过于沉迷修炼。
她还小，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可以体验。
柳夫人也醒了过来，柳林陪着她，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告知了张继业一声，便带着苏婵月飞身而起，前往落日寺。
方丈已经等候很久了。
他身后还用绳子绑着一头成年猪。
这是他给山下村民买来的。
用来塑形的牲畜。
与秦瑜颔首示意，便领着秦瑜前往附近山头。
毕竟是杀生的事，在寺庙进行不太好。
那头猪被方丈牵着。
三人落于山头。
方丈交给秦瑜塑形丹的丹方和药材。
示意秦瑜可以起鼎炼丹了。
秦瑜取出雨阳鼎，一株株投入药材将其化为药液。
又控制不同药材的药液相互融合。
整个过程，秦瑜显得无比熟练。
直到最后一步融丹。
这一步需要在牲畜体内进行，配合方丈的秘法。
塑形丹并不是吃下去就能塑形，而是在炼丹的过程中将身躯塑形成功。
秦瑜用灵力取出药液，喂入猪体内，控制药液充满猪的身体。
这头猪本来魂魄已经被方丈磨灭了。
秦瑜看向方丈。
方丈也是微微点头，激发了他道种。
秦瑜眼神微眯着，因为他发现方丈的道种是一个婴儿。
随着二人的配合，猪的身体不断瓦解重组，变成一个婴儿模样。
最后一刻，塑形丹成。
婴儿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固定。
这秘法足够逆天。
一刻钟之前，还是一只牲畜，现在变成一个人类婴儿。
甚至种族都改变了。
可惜代价太大，这小小的婴儿身躯就要消耗么多珍贵药材。
不过更让秦瑜震惊的还是，方丈的道种居然是一个婴儿。
这几乎就是魔教中人才会做的事。
秦瑜盯着方丈，目光不善。
但方丈也没有理会他，只是默然将存有柳文灵魂的木雕取出。
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澎湃，是血神教的气息。
木雕上也出现相应的符文，与之共鸣。
随着符文不断颤抖，最后裂开一小条缝。
方丈手势一变，拘出了被困其中的魂魄。
手指轻点在婴儿的眉心，柳文的魂魄也随着进入。
秦瑜也喂入一枚融魂丹。
不久婴儿睁开了眼睛，带着茫然的眨了眨，还伸出他的手看了看，眼里带着不解和震惊。
方丈和秦瑜将重生的柳文送回柳家。
柳夫人见到婴儿喜极而泣，也不再纠结她腹中胎儿。
方丈顺利取出了她体内的胚胎。
柳家众人对二人道谢不停。
方丈在接受柳家众人的感谢后，便要离开。
秦瑜跟上要离开的方丈。
秦瑜声音清冷开口说道：“我继续应该叫你方丈，还是毕落呢。”
对于秦瑜查了自己，方丈也不意外，只是温和笑道：“毕落不过是我的俗家名字，如今贫僧法号净空。”
秦瑜又问道：“可以说说你的道种吗？”
其实对于他的道种，秦瑜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或许就是毕落曾经死去的孩子。
他曾在雨天怀抱死婴，回到清衍圣地。
曾经的毕落如今的净空和尚，开口说道：“是我俗家死去的孩子，曾经我因放不下他，就把他当做道种种下。”
秦瑜冷声开口：“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些邪恶吗？”
方丈还是温和笑道：“是吗？我不这样觉得。他毕竟是我的孩子，当时的我放不下他，自然就把他作为道种。”
秦瑜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把血神教圣女也种下，做为道种？”
方丈眼中多了一缕血丝，却还是柔声说道：“因为我找不到她了，尸骨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不愿继续聊下去。
“秦圣子没有其它事，贫僧就先告辞了。”
秦瑜也没有继续追问，目送他离开。
秦瑜觉得未来这人可能是敌非友。
转身回到柳家，苏婵月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等自己。
小丫头见秦瑜来了就扑到秦瑜身边，抱住秦瑜的腰。
秦瑜轻轻揉了揉苏婵月的头。
……
落日寺。
在供奉了无数佛像的偏殿中。
毕落面色扭曲的盘坐其中。
他的道种被他祭出了。
婴儿神色悲悯，身上带着佛光，像天生的佛陀。又流转着某种道蕴，也像天生圣贤。
婴儿下方摆放着一些普通药材。
随着婴儿佛光照耀，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做完这些。
毕落轻轻摩挲着婴儿的脸颊。
他在透过婴儿看她。
这是他们的孩子。
下一刻，婴儿身上的佛光和道蕴全然消失，变成一片血色。
婴儿眼里的悲悯也变成了嗜血。
方丈神色不变，收回婴儿。
跨出大殿，向着远方道观飞去。
途中，他容貌不断变化，长发长出，袈裟也褪去，变成普通的道袍。
云霞观的弟子见到他，便恭敬的喊到观主，他只是表情漠然的点头回应。
“新的孩子送来没？”
弟子见到观主与自己说话顿时欣喜若狂。
“送来了，就在殿中。”
毕落眯着眼睛，微微点头。
进入殿中，殿门随之关闭。
只见大殿中央，摆着数张婴儿床，里面都躺着婴儿。
毕落施展术法，这些婴儿身上便亮起佛光。
只有一个例外。
毕落皱了皱眉，抱起那名婴儿离开大殿。
让刚刚那名弟子将这名没有通过测试婴儿送回去。
再次回到殿中。
毕落身边出现一个眼神猩红表情狰狞的婴儿。
毕落轻声开口：“吃吧，孩子，都是你的。”
话毕，那血婴就冲向了几名婴儿。
下山的弟子轻轻逗弄着怀中的婴儿，婴儿咯咯笑着，好像没发现自己刚刚逃过一劫。
弟子觉得观主真是一个好人。
不仅收下凡间弟子，教导他们修炼，还给他们家中一大笔钱。
就连这种没入选的，观主也会给一笔钱补偿。
这比落日寺那些只会收取凡间供奉的秃驴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