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桂花茶
牌匾终于是送到了。
师傅将牌匾安装好，结算完工钱，便匆匆离开。
秦瑜也没准备什么炮仗，只是在门口撒了一些花，也算开业仪式了。
果然，第一天和秦瑜预想的一样冷清。
不过秦瑜也没指望这铺子能赚多少钱，只是当做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苏婵月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吃着秦瑜让人送来的点心，手里还捧着暖炉。
这个冬天的她过的无比幸福，也比以前每个冬天都温暖得多。
重要的是秦瑜陪在她身边，让她感觉与世界重新有了羁绊。
秦瑜虽然带她去了很多地方，但她最在乎的还是那座种满葵花边境小城。
在那里有她的父母，她也在那遇见了秦瑜。
去其它地方，她都只是陪着秦瑜，住在客栈，或者其它人家里。
苏婵感觉两人一直是漂泊的。
直到现在，秦瑜买下这间铺子，竟让苏婵月再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这间铺子完完全全属于两人，她想干嘛就干嘛。
秦瑜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轻轻揉了揉苏婵月的头。
苏婵月轻轻抬头望着秦瑜。
“师兄，如果遇见你再遇见天赋不错的孩子，你还会收徒吗？或者再代师收徒之类的。”
苏婵想到了推倒她的小男孩，她是故意引诱他这样做的。
秦瑜在苏婵月对面坐下，轻笑道：“不会了，有你一个就够我累的了。”
苏婵月表情委屈，轻哼一声，扭过头去，打算不再搭理秦瑜。
秦瑜接过苏婵手里的暖炉。
“逗你的，小婵月你这么乖，我怎么舍得再收一个弟子冷落了你呢。”
“如果真的遇见天赋不错的孩子，也是送回清衍圣地，绝不会像照顾小婵月这样照顾他的。”
苏婵月没有扭回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过了一会，她才又开口问道：“那要是他天赋比我还好得多呢？”
她手心紧攥，语气谨慎，带着试探。
秦瑜哑笑，知道小姑娘是害怕自己会不要她。
他拉起苏婵月的手，感受了一下温度，倒也不凉，所以也没着急把暖炉还给她。
收回手，轻轻摩挲着暖炉上的花纹。
“小婵月，且不说你还不太了解自己天赋多高，很难有人比你天赋还要高了，就算是有。你还记得我们这些日子看的风景，经历过的事吗？”
苏婵月疑惑的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当然记得。”
秦瑜轻声开口：“这些美景，这些事，很多我也是第一次经历，以后再见也是截然不同的感受，而这些东西是我们一同经历的，在我这里，小婵月已经是不可替代的人了。”
苏婵月眼中像是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真的吗？我是哥哥觉得不可替代的人？”
“当然，我骗过小婵月吗？”
“哼，牛栏织女的故事就是你编出来骗我的。”
“我说了，那只是一个民间故事，算不得骗人。”
苏婵月嘟了嘟嘴。
“好吧，这次就相信师兄吧。”
过了一会，她才轻声开口说道：“嗯，在我心里，哥哥也是不可替代的人。”
“这样啊，那以后哥哥老了，你可要照顾哥哥啊，别让我孤独终老好吧。”
“哥哥你说什么话，我们未来肯定会晋升圣境，然后在一起好多好多年。”
秦瑜想告诉小丫头，圣境不是这样容易晋升，很考验天赋的，中间还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困难，很少有人能成功晋升圣境。
但最后秦瑜还是微笑着说道：“好啊，就陪小婵月好多好多年。”
嘴上这么说，秦瑜的思绪却不自觉飞远。
他渐渐明白了姜山的想法，要是苏婵月以后喜欢上其他人，自己也会受不了她对别人投怀送抱的吧。
秦瑜不自觉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快就共情到姜山。
这还没到他的年纪呢，自己就懂了。
一声轻唤，将秦瑜的思绪拉了回来。
苏婵月看着秦瑜，目光真诚。
“哥哥，我要和你道歉。”
秦瑜声音温润：“怎么了，小婵月？”
苏婵月轻声说道：“哥哥还记得几个月前的小男孩吗？我是故意让他推我的，本来我可以躲开，还有我故意只给他一些吃不饱的点心，就是想让他抢我怀里的东西，我故意提出来给他东西，只是不想让哥哥接触他，我怕他天赋很好，哥哥就会选他做师弟或者弟子，就不要我了。”
小丫头一口气说了很多，到后面语气都有些急迫了。
说完后，苏婵月就低下头，等着秦瑜责骂自己。
秦瑜轻轻点头。
“我知道，既然可以躲开，以后就别被推倒了，莫要摔脏了衣服。”
苏婵月猛的抬起头，疑惑开口：“哥哥不怪我吗？”
秦瑜有些好笑。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能分出一些点心，就证明你是心存善念的，善意是不可以比较的。总不能说我请他吃了大餐才是善良，而你给他这些不能吃饱的点心就是坏人吧。”
“你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善意，是他自己贪念不足，还要抢夺你手里的其它食物。”
“虽然你有试探他的想法，可是如果他真的扛住了试探，那一天他能得到的就不只是那些吃食，至少我也会治好他身上的病症。”
“我教导你要做一个好人，却不是让你做一个毫无底线的好人。我说的，从来都是对善人善，对恶人恶。”
“用他们对待世界的方式，来对待他们。”
苏婵月听不太明白，但是她记在心里了。
她知道秦瑜没有怪她就够了。
秦瑜将暖炉递给苏婵月，站起身子。
苏婵月接过，上面仿佛还存留着秦瑜的体温。
见秦瑜起身，苏婵月脸色有些焦急。
“哥哥，你去哪？”
“煮些桂花茶，小婵月想喝吗？”
“好啊！会好喝吗？”
秦瑜轻笑。
“不知道呢，还没煮过的，不过可以试试，应该不错。”
秦瑜提来炉子，炉火灼烧着茶壶，茶壶滋滋作响。
茶叶香气配合着桂花香，格外诱人。
秦瑜抬起茶壶，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苏婵月面前。
“烫，慢些喝。”
苏婵月放下手中暖炉，双手捧起茶杯。
“知道了，哥哥。”
她对着茶杯轻轻吹着气，白雾因此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