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春闱
今日便是春闱。
风景早早就来到秋桂堂等候。
秦瑜收拾好东西，便也跟着风景前往春闱考场。
参加春闱的有修士，也有凡人，二者考核内容不同，也被分在两个场所。
在风宇帝国，修士参加春闱很容易便能通过，因为这类人实在不多。
三皇子先前往凡人考场这边，凡人考场他只想去走一个流程。
修士那边的人脉对他来说才是重要的。
秦瑜倒是没什么意见，在这边还看见好多熟人，秦瑜有些意外，张继业和温齐居然相识，两人凑在一起交谈。
三皇子朝着秦瑜目光望去。
“这便是圣子看好的门生？”
秦瑜摇头。
“我不知他们学识，只是有些相识，不要因此对他们降低标准。”
风景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两人又前往修士考场。
宰相站于高台之上，盯着下方考生。
他见到秦瑜也是微微拱手。
秦瑜还礼，便观察起了下方考生。
这些人大部分只是聚气境修士，很少几人凝神境。
凡人考场还需要检查是否夹带小抄。
修士考场则不需要，这边也不考察治国学问，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
反而考察修士的道德水平，主要有两部分考核，一便是常见的笔试，二便是有宰相玉树布置的阵法。
阵法是清衍圣地传下的，进入阵法后，种道境以下修士会被洗去记忆，只凭本能在阵法幻境中进行选择，如果不合格便算是考核失败。
笔试你可以写下违心的答案，但在幻境中却很难违背本能进行选择。
秦瑜点头，考核方式很合理。
凡人身居高位，或许只是敛财，影响很小。
修士能做的可要多得多。
不过也侧面说明了风宇帝国修士确实很少，只要道德过关便能录用。
秦瑜看向人群中的丁宁，她答卷很快，这些题目对于她来说过于简单。
她是第一个交卷的人。
“圣子也注意到这个女子了吗？凝神十层，学问还不错，我也很看好她。如果她能通过阵法考核，便是板上钉钉的一个大城城主。”
先答完题的人，便可以先进入阵法。
阵法的画面会投射到考官这边，由考官判断是否合格。
丁宁踏入阵法。
周遭环境变化，金黄细碎的沙子出现在她脚下。
她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沙子被太阳晒的暖暖的，踩上去很舒服。
她感觉这种场景她经历过无数次，她觉得环境很熟悉，她蹦蹦跳跳走在沙滩上。
心情很是不错。
走着走着，却看见有一个人躺倒在沙滩上，海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丁宁走近一些，她本想查看一下男子的情况。
霎时间，被尘封的记忆竟然在此刻复苏。
被伤害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
让丁宁感到窒息，她匆忙后退，想要逃离这个海滩，曾经幸福的回忆此刻都变成噩梦想要吞噬她。
阵法外。
风景和宰相玉树面面相觑。
有考官问道：“这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都很正常的，突然就失控了，原本她只要在远处检查一下男子的情况便也算通关了，现在她直接跑这怎么算。”
风景和玉树也摸不着头脑，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秦瑜轻声道：“因为在类似的场景中被伤害过，产生了应激反应。”
考官：“那她的考核怎么算？”
秦瑜看了一眼风景。
风景微微笑道：“全凭秦圣子抉择。”
秦瑜微微点头。
“重新构建其它幻境，进行考验吧。”
考官应是。
丁宁由下方监考人员再次领入阵法。
接下来的幻境也很简单。
丁宁提着一袋馒头，走在街上，有小乞丐向她讨要食物，丁宁给出一个馒头，也算顺利过关。
环境考核中没有这么多尔虞我诈，洗去记忆的修士全凭本能就行选择，只是为了测试修士的本心是否存有善意。
丁宁出了阵法，便向着秦瑜遥遥拜谢，她也猜出来了她第二次机会和秦瑜有关。
秦瑜点头回应。
见过流程，对后续也不感兴趣了。
秦瑜不再关心考核。
反而和苏婵月逗弄起来。
小丫头朝着秦瑜龇牙咧嘴。
秦瑜却想到苏婵月面对其它人会表现出来的冷漠一面。
不过随即便也想通了，对其它人表现怎么样也是苏婵月的自由。
至少面对长辈时，她也会表现出尊重。
只要她不对自己这么冷漠就行。
秦瑜揉着苏婵月的脸，捏成一个鬼脸。
可是一个小丫头总是让人感觉心里装了很多事，这不太对，这个年纪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
看完春闱后，便也准备打道回府。
宰相玉树竟然前来相送。
秦瑜问道：“不知宰相和玉正书有什么关系？”
玉树愣了一下。
“玉正书也算是我的子侄，当年他遇害时我还不是宰相，所以没能保下他。”
秦瑜又问道：“那你知道或者寻找过玉正书的妻子的下落吗？”
玉树道：“这……实不相瞒，我听说玉正书将妻女送走，我觉得他会安排好她们，便也没有找过。秦圣子，可是她们出什么事了？”
秦瑜摇头，看来这玉树和玉正书同样姓玉，关系好像没这么亲近。
告辞离开。
在秋桂堂的门口，却见到意料之外的人。
孙悦诗和小翠站在秋桂堂门口，明明是春天，她们的身形却显得这么萧瑟。
不知为何，见到这种场景，秦瑜居然觉得心中有些难受。
秦瑜显得有些意外：“小翠？你们怎么来了？”
小翠笑容温和，声音平静：“奶奶去世了，我便和娘亲来到京城，想要寻一下我父亲的踪迹，恰好听说秦公子在这边开了一家药铺便来了。”
秦瑜看着小翠的眼睛，她带着笑看向秦瑜，只是眼中的悲伤藏的很深。
秦瑜推开秋桂堂的门，邀请小翠和孙悦诗进入。
秦瑜注意到，孙悦诗的神情更是恍惚。
想来她们也已经知道玉正书的事了。
秦瑜推过椅子让两人坐下。
一时间气氛竟然有些沉默。
秦瑜主动开口问道：“你们已经听说玉正书的事了吧。”
孙悦诗木然地点了点头。
小翠抬起头，眼中悲伤再也藏不住，化为眼泪汹涌而出。
“秦公子，我没有奶奶了，我也没有爹爹了，他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秦瑜只能轻声安慰，让小翠莫要太过伤心。
这些事很轻，算不得什么，可秦瑜也做不到其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