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要牺牲,苏婵月希望是她
大陆各个宗门对于桃夭夭晋升圣境的态度各异。
有人认为桃花宫将成为大陆第一宗门,这座只收女弟子的宗门,却将其它所有宗门都压得抬不起头。
血神教担忧桃花宫会协助清衍圣地,来找他们麻烦,到时候血神教就会很麻烦。
据传许久不曾露面的双绝宗圣人都表示愿意为桃夭夭亲手打造圣器,此前成圣的花青和清泷都没有这种待遇。
姜山则是有些气愤,桃夭夭差点成为清衍圣地儿媳,都怪秦瑜这个缺心眼的家伙,将这么好的女子推走,为此他最近对秦瑜尤为不满。
禅游寺历来与世无争,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
苏婵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清衍圣地遭遇了不可抵抗的强敌,连清泷祖师都战死了。
秦瑜为了让她活下来,把自己献祭给苏婵月,点点光芒融入苏婵月的身体后,世界再没有秦瑜这个人。
苏婵月从梦中惊醒,大滴大滴的汗从她额头滑落。
被种下魔气后,她变得嗜睡很多,可这种梦还是第一次做。
苏婵月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地板微凉的触感让她清醒许多。
她早早便搬来秦瑜的寝宫,和秦瑜住在一起。
此刻秦瑜正守着炉子,上面煮着汤圆,汤圆在上面浮浮沉沉,煮了有些时间。
苏婵月从身后环住秦瑜。还好还好,她的师兄还没出事。
秦瑜察觉来人,转过身子,轻轻揉了揉苏婵月的头。
“怎么了?”
“想你了。”
苏婵月将头埋在秦瑜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不是在这里吗?我煮了汤圆,加点糖桂花会很好吃。”
秦瑜记得苏婵月喜欢吃这个。
苏婵月轻轻嗯了一声,就没在说话,只是轻轻吸着秦瑜身上清冷的气息,犹如初春时略带寒意的风,此刻让苏婵月无比安心。
秦瑜终于是察觉到苏婵月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
苏婵月摇了摇头,望着秦瑜,眼中含着泪光,带着无限的温柔和眷恋。
“师兄,你不会离开我吧?”
“当然不会。”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一直问你这个问题?”
“不会,你想问,随时都可以问的,我的答案永远是肯定。”
“嗯,师兄最好了。”
苏婵月终于笑了,好似将之前的不开心都一扫而空。
苏婵月丝毫不怀疑梦的真假,如果那是唯一的办法,秦瑜为了让她活下去肯定会那样做。
可是没了秦瑜的世界,孤独又无趣,她又怎么可能单独活下去。
苏婵月坐到椅子上,双手托腮,眼中柔情都要溢出来,她静静看着秦瑜将煮好的汤圆捞起,加上糖桂花,推倒她面前。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要牺牲,那希望是我。
从前的我可以为了活着而活着,有了师兄以后,便为了师兄活着。
毕竟师兄没了我,还可以活下去。
我没了师兄,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谓正邪所谓仙魔所谓大道,我从来不在乎,我在乎的一直只有一个你。
世界很坏,可是师兄很好,师兄弥补了世界对我的伤害,将我身边的肮脏龌龊全部驱散,让我可以幸福的活着。
所以为了师兄,我愿意原谅这个世界曾经对我的恶意。
真的到了那时候,师兄也请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在这个你热爱的世界。
秦瑜不知道苏婵月想了这么多,只以为她是因为桃夭夭成圣受了些影响,才会心情不好。
秦瑜坐在苏婵月身边,拿起勺子挖起一颗汤圆,喂到苏婵月嘴边。
“是谁又惹我们小婵月不高兴了,师兄替你教训他好不好?”
苏婵月展颜一笑,没有将自己的心事泄露分毫。
“当然是笨蛋师兄,我睡醒的时候,居然没在我身边陪我。”
说完才恨恨的咬住勺子,将汤圆吞入嘴里,随后做微怒状望着秦瑜。
秦瑜轻笑。
“好,以后都在你身边陪你。”
“笨蛋师兄只会说好听话哄我开心。”
“不是好听话,是真心话呢。
“好吧,我勉强相信了。”
苏婵月张嘴,等着秦瑜投喂。
秦瑜宠溺的笑着,再度舀起一个汤圆喂到苏婵月嘴中。
加了糖桂花的汤圆很甜,甜到苏婵月心里。
苏婵月心想,自己和师兄永远这样才好,梦中的事最好永远不要发生。
自己真的不想和师兄分开,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还请师兄不要怪我丢下你。
秦瑜起身去添汤圆,转身片刻,没注意到苏婵月眼角滑落的泪。
两人都是自私的人啊,都想自己牺牲,任何将痛苦和绝望留给另一个人。
……
圣典时间将近。
所有修士都在赶往桃花宫,一个圣人的诞生对于整个大陆来说,都是极其郑重的事。
络绎不绝的修士在桃花宫附近建立聚集地,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圣典,更多的人只是来凑热闹,于是这处临时营地变得热闹非凡。
苏婵月跟在秦瑜身边,眉眼弯弯的望着秦瑜,她越发珍惜和秦瑜在一起的日子,一步也不愿在分开。
两人跟随姜山来参加圣典,此时还未到圣典正式开始的时间,秦瑜就想着先在这里逛逛。
苏婵月白发飘扬掠过秦瑜鼻尖,让秦瑜鼻尖发痒,痒到心间。
“小婵月,你头发蹭到我了。”
苏婵月笑意盈盈。
“那师兄帮我簪起来吧。”
将苏婵月拉到路边,不阻拦到来往的路人。
苏婵月将发簪递给秦瑜,蓝色蝴蝶样式,簪子是凡俗物件,秦瑜有些恍惚,这枚发簪是许多年前秦瑜送给苏婵月的。
苏婵月说过,在凡俗男子送给女子簪子,代表男子会对女子忠贞不渝,她曾经认为这是秦瑜送她的定情信物。
秦瑜轻轻挽起苏婵月的头发,将簪子别入发中。
簪子工艺精美,随着苏婵月轻轻摇晃脑袋,蓝色蝴蝶在白发中晃动,就要飞走一般。
秦瑜忽然觉得苏婵月也要像这蝴蝶一样要飞走,要离他而去,于是下意识抓紧了苏婵月的手。
苏婵月疑惑歪头,带着笑意望着秦瑜。
“师兄?”
秦瑜一愣,随后释然笑了,自己好像过于敏感了一些,苏婵月这不是还在自己面前,何必担忧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