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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京北有雪第240章 大结局 今朝同淋雪共白头(二)【BE】「应大家的要求,出一版最开始的BE,可以分别看第一章,106章,还有最后这个BE章节,可能连贯性更好一些。(当时那部电影以及两个人的对话,想过变成暗喻,算个小伏笔,更好带入一点儿。)0%

第240章 大结局 今朝同淋雪共白头(二)【BE】「应大家的要求,出一版最开始的BE,可以分别看第一章,106章,还有最后这个BE章节,可能连贯性更好一些。(当时那部电影以及两个人的对话,想过变成暗喻,算个小伏笔,更好带入一点儿。)

前面章节领证前的求婚场地和葬礼场地的布置是一样的,包括后面的江绾禾版的展览遇到马皙宁,和这个画展的环节也是一样的,相互照应一下,都是江绾禾给自己编织的完美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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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那日大雪,沈毅清没坐上那班回京北的飞机,但他因为提前开了飞行模式,也没接到来自江绾禾的最后一通电话。

那是江绾禾打出去的最后一通电话,她生前唯一想着的人就是沈毅清。

沈毅清因为这个一直不肯接受江绾禾去世的事实,他觉得只要他没听到江绾禾想和他说出口的话,她就没离开。

江绾禾去世后,沈毅清跟着江晋华处理完加拿大的事情又回到京北,迎接他们的是近几年来京北最大的一场雪。

江绾禾没有遗言,没有遗书,这个世界是她留下的遗物,连江晋华也不知道江绾禾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地方,葬礼需不要请很多人来送行。

没有人知道她生前想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她只是在最热闹的日子里安静的离开了,也许她是快乐的,江晋华和沈毅清在医院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沈毅清请求江晋华,把葬礼的事情交给他来办,当江晋华问他以什么身份的时候,沈毅清说以丈夫的身份,江晋华说他简直是胡闹,但沈毅清还是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沈毅清和往常一样,穿着深色的衣服来参加这群发小的聚会,陆骁见他来了便开始调侃他,“你怎么回事,怎么去这么久,重修旧好了?你这几天在外面待的时间可太久了,沈伯都急死了。”

沈毅清在加拿大的这几天,有无数通来自沈丛深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后来电话又打到了陈最那里,陈最也没接,沈丛深就差亲自飞到加拿大找他了。

沈毅清冷着脸说:“江绾禾在12月25日晚上9点27分在加拿大去世了,明天早上九点遗花花园,她的葬礼,你们想来就来,但是南嘉去一下吧,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见到你会很开心,我走了。”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卢楠推了他一把,“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信不信由你。”沈毅清随手点了一支烟就走了。

“不可能,我给她打电话,江绾禾死了,沈毅清能这么淡定?”胡婷钰立刻拿出手机给江绾禾打电话,响了两声,那边立刻接通了:“喂,江绾禾,你在哪?”

沈毅清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是我。”

南嘉手里的球杆一下就落在了地上,电话被沈毅清挂断了,她翻出手机,她和江绾禾最后的消息停留在圣诞节那天是江绾禾发来的圣诞快乐,其他的江绾禾就再也没有回。

南嘉还以为是时差问题,或者是江绾禾太忙了……

南嘉无助的握着手机看向胡婷钰,“婷姐……”

林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是没躲过去……”

“不可能,他说死了就死了?我打电话问。”南嘉颤抖着给李嘉程打电话,这是他们分手之后,南嘉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房间里一片死寂,大家都在等李嘉程的电话,手机铃声划破这份安静,南嘉听到后,失声痛哭,看南嘉的状态,他们也没再问,十有八九是真的。

第二天的葬礼,所有人都如约而至,包括马皙宁,而文云却只露了一面。

葬礼的现场根本不像是葬礼,倒像是大雪里的婚礼,各式各样漂亮的花布满了整个场子,每个人入场前都拿了一支郁金香,是江绾禾最喜欢的花。

陆骁看着醒目的大字说:“爱妻江绾禾,我看沈哥真的疯了……沈伯不得打死他……”

没有过分煽情的环节,沈毅清穿着黑色的大衣,始终站在江绾禾的彩色照片的左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沈毅清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出他的脸上有任何的悲痛,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过江绾禾。

如果没爱,又何必办这样的葬礼,如果爱,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死在异国他乡。

葬礼结束后,沈毅清喊住马皙宁,“和你爸妈说,别再想联姻的事了。”

马皙宁红着眼眶说:“我知道,节哀。”

沈毅清踩着地上的厚雪,咯吱咯吱作响,他在雪天遇见了她,又在雪天送走了她。

沈家知道了这事,立刻喊沈毅清回来,但是沈毅清却比之前的态度更强硬,他说他不想结婚了。

沈丛深给了他一记耳光,“你为了一个背叛你的女人,你要一辈子不结婚!”

“她没有,你我自始至终都应该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她想那样做的,是您逼的。”沈毅清出了门,驱车去了明尚。

明尚还和从前似的,他进去后回忆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情绪的崩溃,这里的一花一草,一点一滴都是江绾禾用心搭建起来的。

曾经的美好和幸福的瞬间,如同回旋镖一般直入他的心脏。

心脏抽搐的疼痛,那种伤感的悲痛虽然来得迟,但却是千百倍的惩罚了他。

贺景明知道江绾禾去世后,从国外赶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毅清,短短几日,沈毅清的鬓角两侧已经有了风霜之色,沈毅清看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沈哥,是真的?”

“不然呢,是假的?这不是拜你所赐,贺景明。”

贺景明跌跪在地上,“沈哥,我错了……”

沈毅清冷笑:“听见你认错,还真是不容易,你应该去她墓前跪着,请求她原谅你。”

“沈哥,我真的错了……那晚我没碰她……”贺景明终于说出了那个一直埋藏在他心里的秘密,但是太晚了,他曾经天真的以为他这样做可以让江绾禾躲过一劫,但是命运的安排让人捉摸不透。

沈毅清不可置信的扯着他的衣领,他哑着喉咙问:“你说什么?”

“我没碰她……我只是带她走了,我跑到外面是因为我害怕你会真的让我去坐牢,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沈毅清松开他,随即他慢慢笑出声,那种酥麻感从心底蔓延到四肢,他一边笑一边哭,“老幺,你真的,我佩服你。”

沈毅清又问:“她知不知道?”

“知道……她落水那天,是因为我告诉她了这件事……”贺景明的声音越来越小,不敢看向沈毅清的眼睛。

沈毅清不知道江绾禾居然比自己知道的还早,一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他,这么久以来她抑郁成疾,她把自己困在最里面,殊不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那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期盼着的一个孩子。”沈毅清淡定的不像话,只是脸上的泪水一直在流淌着,他尝到了眼泪的苦涩。

那一刻沈毅清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他再也无力支撑,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之后再也没了知觉。

沈毅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沈老爷子指着沈丛深大骂:“你们满意了,你们都如愿了!那个孩子是沈家的孩子,以后毅清不愿再结婚,我看你们怎么办!”

沈毅清的确也没再结婚,沈老爷子去世的时候,也没能见到沈毅清成家,他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走进了四十岁。

他代替江绾禾照顾她的家人,帮着江齐鸣在京北立足。

他把明尚的所有东西收拾了出来,搬进了京外的婚房,一住就是十年,这十年间,花开不断,这边败了,那边又盛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不间断。

陈最问:“沈先生,展览您看定在什么时候。”

“12月25日吧。”沈毅清把江绾禾留在加拿大的所有的画都小心收了起来,前段时间拿出来翻看,想着给她办个画展,以此来祭奠她。

那天来的大多都是熟人,汪雨霏和胡婷钰,背过身擦了眼泪,南嘉从进门就哭哭啼啼,最后没忍住跑到了没人的地方哭了起来。

马皙宁和丈夫走进来,看见了沈毅清,沈毅清微微勾唇,她不敢看沈毅清那双忧郁的眼睛,她避开沈毅清去了内厅。

江齐鸣说:“你还是忘不了我姐,姐夫。”

“她知道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我总得加倍的还回来,她才能高兴。”

“你错了,她未必是这么想的,她应该更希望,你可以好好生活,我姐就是希望每个人都过的好。”

陈最站在一侧缓缓开口:“沈先生,当初我母亲去世,江小姐和我说,活着的人要好好生活,故去的人才能安心。”

沈毅清看向陈最:“她还说什么了。”

“就这一句话,我想您如果不好好生活,江小姐不会安心的,您之前也听到了,江小姐一直在您身边,因为她不安心。”

话音刚落,不知道哪来的蝴蝶落在沈毅清的领带上,所有人都觉得神,这冰天雪地的冬天,哪里会来蝴蝶,而沈毅清再熟悉不过,这十年来他见过她不止一次。

一滴泪珠顺着沈毅清的鼻尖落下:“绾绾,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呢,那天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

蝴蝶振动翅膀,飞出了展厅,从那之后沈毅清再也没见过,也再没有其他的蝴蝶出现在京外别墅的后院里。

那晚江绾禾想和他说的就是,忘了她,去结婚,去好好生活。

如果在后江常看到一位老者手里拿着一支郁金香等着夕阳,那他一定是在想念他的妻子。

这次是真的结束啦!

【全文完】

番外(一)

番外(一)小酒出生后,江绾禾不愿意错过女儿的成长,所以停掉了工作安心在家里做全职太太,但是壹碗茶依旧由她来管,只不过时间上相对自由了不少。

那日江绾禾把两个孩子送到了老院里,抽空出来和她们聚一聚。

胡婷钰给她一杯咖啡,“你最近听没听说过关于你的事。”

江绾禾穿着一件深酒红色的衬衫,把波浪的长发往后撩了撩,“我?我有什么事,我天天在家里围着尿不湿和奶瓶转。”

汪雨霏噗嗤一笑:“说你是个狠角色,进门这么多年,愣是没改口。”

江绾禾收了收脸上的笑容,“改不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喊爷爷奶奶,前两年也改口叫了妈,对于沈丛深,她无论如何都喊不出那个字。

“沈毅清没说过你?”

“他没有,他不管。”江绾禾抿了一口咖啡,沈毅清对于她改口的事是一句也不提,都顺着她去了,在婚礼上沈毅清直接省略了改口的环节对于外头这些嚼舌根子的,他们两口子都不太在意。

胡婷钰手指轻点两下,“你啊,性子挺倔的。”

“我这还不算倔的,我要真倔,真的能狠下心,我真就不回国了,我保证,当年我可是一个字都没跟南嘉说。”江绾禾是有点儿倔强在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不管文云叫妈,对谁都能狠下心,唯独在面对沈毅清的时候突然就心软了。

胡婷钰笑着说:“哎呦,你可别这么说了,回头沈毅清该找我了。”

江绾禾笑笑没再说话,手机上来了一条沈毅清的消息,“去哪了,我去接你。”

江绾禾随手发了位置过去,“沈毅清要来了,今天一起吃?”

“吃吧,一会儿等孩子们放学了,带着一起去你家新买的别墅玩玩。”

“行,那我安排一下。”在小酒刚满一岁的时候,在沈毅清的强烈要求下,江绾禾才同意带着孩子们搬了家,但平时两个人出去过二人世界的时候还是住在明尚府更多。

“哟,来的真快,你俩赶紧走吧,我们一会儿就到。”

江绾禾拿着包起身,牵起沈毅清的手,“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我去接他俩了,我闺女眼都哭肿了,。”沈毅清这几年像是四十岁的男人了,更稳重了些,但他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些,特意去染了黑色的头发,遮住那些银丝。

江绾禾说:“不是你说的吗,小孩哭两声没事。”

沈毅清严肃的说:“小女孩不行。”

陈最打开车门,“太太。”

江绾禾问到:“哎,你怎么没去陪玛丽亚,她不是马上就要生了。”

“我明天就去加拿大,太太,今天交接了工作。”

车里的两个孩子妈妈的妈妈的喊个不停,她亲了这个又亲那个,“今天在奶奶家玩的开心吗。”

小鱼儿说:“开心!”

江绾禾一准儿就猜到了小鱼儿为什么开心,每次一到那边所有人都宠着惯着,跟个小少爷一样,他不开心谁开心。

“那我们小酒开心吗。”

小酒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在儿童座椅里伸出手,“妈妈,抱。”

“要妈妈抱啊,下车抱你好不好。”

沈毅清在前面幽幽的开口:“我闺女不开心。”

小酒原本都忘了这一茬了,沈毅清这么一说她又都想起来了,眼看着眼泪就要往下掉,江绾禾赶紧唱了首儿歌,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小酒从出生的时候就个倔脾气,每次一哭起来就没个停的时候,再加上沈毅清又惯着她,小小年纪一点儿委屈就受不了。

下了车,江绾禾抱着小酒,腾出一只手狠狠的在沈毅清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她都忘了,你非要提!”

沈毅清拿着东西跟在后面,“我是陈述事实。”

江绾禾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就惯着她,她长大了就被宠坏了,让你宠的无法无天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沈毅清屁颠屁颠的说:“无法无天我也愿意。”

这些上小学的孩子都放了暑假,胡婷钰干脆让他们玩个尽兴,也不催着他们回家写作业。

卢楠靠在一边说:“清儿,你把刚才拍的孩子们的照片给我。”

沈毅清漫不经心的选了两张照片,但不小心触碰到了其他照片一起发了过去。

卢楠皱着眉头说:“你拍小酒留这么多一样的照片干嘛,你留一张不就完了。”

沈毅清一看手机,夹带了好几张小酒穿着公主裙的照片一起发了过去,“这一样吗?每张都不一样。”

卢楠把手机怼在他面前,“你再给我说不一样,你看看一模一样。”

沈毅清不以为意:“这张歪头了,这张就没歪,那张微笑,另一张就露牙齿了,你观察不仔细。”

卢楠懒得和他争辩,“好好好,我闭嘴,原来的时候还好意思说我。”

汪雨霏说:“女儿奴啊。”

江绾禾往那边一看,沈毅清正陪着小酒坐在地毯上玩,连这些朋友都来不及说话,“习惯就行了,他闺女要是要星星,他也得摘去。”

“哈哈哈哈,生了个闺女美上天了。”

江绾禾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哎呀,想南南了。”

“南嘉从结了婚之后就到处跑,到处玩,我这一年就见了她两次。”

几个人正聊着天,就看见小鱼儿把手机给了沈毅清,沈毅清抱着小酒去一边接电话,小鱼儿偷偷跑过来在江绾禾的耳边说:“妈妈,有阿姨给爸爸打电话。”

胡婷钰看热闹不嫌事大,“哟,阿姨?”

江绾禾朝着沈毅清的方向看了一眼,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去玩吧,儿子。”

江绾禾一双眼睛还盯着沈毅清,胡婷钰他们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等到晚上大家都散了,江绾禾才不经意间提起:“今天一直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秘书,陈最明天要走了,把一部分工作交接了。”沈毅清躺在床上,看着江绾禾手上的动作,正一层一层的往脸上涂着护肤品,“给我也涂点吧,我需要抗老了。”

江绾禾白了他一眼,“陈最走了你就可以有女秘书了?”

沈毅清解释道:“她不是我的秘书,这阵子接替陈最的是王秘书,男的。”

“哦……”江绾禾随意的往手上倒了点儿水乳,拍在了沈毅清的脸上,力度不减,一下又一下。

沈毅清捏住她的手指,“怎么回事,是不是吃醋了在这报复我。”

“我可不敢,”江绾禾抽出自己的手,躺进了被窝里,“睡觉。”

沈毅清紧贴上去,“我真的没有女秘书,老婆。”

“我又没说你有,快点儿睡觉,”江绾禾提醒道:“你再乱动,我就去陪儿子睡觉了。”

沈毅清一下就老实了下来,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第二天一早,江绾禾是被小酒的哭声吵醒的,不出意外,是小酒缠着沈毅清不让他去上班。

江绾禾揉了揉眼睛走出去,从沈毅清的怀里把她抱过来,“爸爸要去上班了,马上就回家了,好不好。”

小酒从嘴里清晰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要!爸爸抱!”

沈毅清心软了,他放下手里的包,“和爸爸去公司好不好。”

江绾禾皱着眉头制止他,“沈毅清,你不能每次都这样惯着她。”

沈毅清对着女儿一笑:“没事,偶尔,儿子要不要去。”

小鱼儿喝完最后一口粥,“去!”

“那让周姨跟着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江绾禾打了哈欠往回走,刚走没两步想起了女秘书的事,又返回来,“等会儿我,五分钟。”

沈毅清动作一停,在一楼等她。

江绾禾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车,没想到刚进办公室,就有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孩走了进来,一身低调的大牌,气质也很好,江绾禾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内室,留了一个小小的门缝。

江绾禾听见那女孩说:“沈总,这是您要的咖啡。”

“我没要咖啡,拿下去吧。”

“陈助理说您每天早上都要一杯咖啡。”

“嗯,我今天不喝。”

“好。”那女孩端着咖啡走了。

江绾禾走出来,“你不是说你没有女秘书。”

沈毅清低头看着文件,“她是故意来的,她想和陈最一起在我身边做事,我没留她,安排了她在别的地方。”

江绾禾问:“安排进来的。”

沈毅清笑着看她:“嗯,你现在越来越清楚了。”

江绾禾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但是我丑话说在前,你不许给我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沈毅清的喉咙溢出一声哑笑,“我能搞什么,不如你到我身边来做秘书,每天都盯着我。”

江绾禾扣上他的文件,“你想的美,再说了我做的了秘书的工作吗。”

沈毅清提起蒋平生,“能,还记得蒋平生吗,他老婆就是他的秘书。”

“他老婆不是大提琴家吗,怎么还给他当秘书?”

番外(二)

番外(二)沈毅清停掉手里的工作,右手不经意的搭在她的腰间朝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那得取决于你多爱我,蒋平生的太太是为了爱,洗手作羹汤,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给他当秘书。”

江绾禾不耐烦的挥开他的手,“你少来,你就是哄着我来给你当秘书,我怎么没听南南她们提起过他老婆是他的秘书。”

沈毅清隐晦不明的微微勾唇,他说的可没一句是假话,只不过两个人当年这事也是有点儿恩怨罢了。

江绾禾拉过他的领带,“沈毅清,你小心点儿,不许给我整出花边新闻,要不我就带着你儿子,还有宝贝闺女远走高飞,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毅清作出双手投降的姿势,“我哪敢啊,老婆。”

门被推开,那女孩看见这一幕略有些慌张,又急急忙忙的想要退出去,江绾禾快一步喊住她,“等等,我和你一起走,”又转头对着沈毅清露出一丝笑,“老公,我和你的新秘书有些事想要探讨一下,你不会不准吧。”

江绾禾在婚后极少喊沈毅清“老公”,她平时最多还是喜欢喊他的名字,每次都是沈毅清哄着才听见她喊他一声,所以,“老公”这两个字一出,沈毅清没来由的有点儿高兴。

沈毅清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孩,“去吧,吴秘书带路。”

江绾禾拿着包走到门口,吴秘书还是呆呆的站在那,江绾禾浅笑着开口问:“是不是沈总教你们规矩太少,你是在等着我给你开门吗?”

沈毅清坐在后面笑着看她,看着她张牙舞爪捍卫主权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对不起,江小姐。”吴秘书开了门。

“纠正一下,是沈太太。”江绾禾没了刚才的好脸色,径直抬腿走了出去。

江绾禾让吴秘书带着到处走走停停,最后在休息室,开门见山,“你叫什么名字。”

“吴雅。”

“嗯,研究生刚毕业?”

“是的,沈太太。”

江绾禾说的含蓄:“研究生来做秘书有些屈才了,我会和沈总说给你调动一下,去更适合你的地方展示自己的才能。”

“沈太太,不用的,我……”

江绾禾抬眸望向她:“你知不知道你的心思到底有多明显。”

吴雅眼神闪躲,不敢看着江绾禾。

“不过你后面是何方神圣,你还是要学会老实一点,”江绾禾看向她的领口,“衣服扣子坏了,就去换一件。”

刚刚她俯身浮夸的动作全部被江绾禾看了去,吴雅的脸庞瞬间羞红,“我知道了。”

“我很讨厌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你也别打我老公的主意,这是我对你的提醒,我现在还客客气气的和你说话,没让你离开公司是给你机会,别自己不中用。”

“我知道了,太太。”

江绾禾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出去。”

吴雅刚出门就收到了一个纸袋,“这是什么。”

“这是太太送给你的衣服。”

吴雅本以为是什么土得掉渣的衣服,没想到这个季度的新款,比她的衣服要得体的多,她还是小看了江绾禾。

一杯咖啡见底,江绾禾准备走人,她现在才懂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小心思一点也瞒不过沈毅清,那时终究还是太年轻,眼底的青涩和心思会被一眼看穿,正如同她现在看穿了吴雅。

江绾禾在月底收到出国交流的邀请,一群人赶着要给她庆祝送行,江绾禾接过胡婷钰手里的香槟,“你们是借着这个名义要聚会吧。”

汪雨霏挑眉一笑:“错,我们是听说你威风了一回。”

江绾禾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我怎么威风了?”

汪雨霏坐下说:“你知道吴雅他爸是谁吗。”

江绾禾隐约觉得有些不妙,试探着问:“谁?”

胡婷钰:“我爸战友,你把他闺女说的回家就开始哭,好几天没去上班,他爸都去找沈家老院了,你不知道吗。”

江绾禾有些生气:“甭管她爹是谁,她那行为就不对啊,她穿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就这么给沈毅清递文件,倒咖啡,我就在那呢,她都敢这样,我要没在呢,是不是都坐沈毅清腿上去了。”

汪雨霏拍拍江绾禾的肩膀,“不知道沈毅清他爸妈怎么打发的,最后那小姑娘走了,现在已经不在那了,你可以放心了,只不过她的工作还是沈毅清给解决的,整贺景明那里面去了。”

江绾禾看了一眼正在麻将桌上的沈毅清,回头问道:“他很为难?”

“毕竟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好面子太难看,”胡婷钰手一挥,靠在沙发上,“她爹什么工作给她找不着啊,只不过是你骂哭了他闺女,他来说说嘴,最后再给彼此个台阶罢了。”

汪雨霏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你啊,太急了,你就应该抓到把柄了再出手,这样谁还敢说什么。”

“沈毅清比她大一轮还多,她怎么……”

胡婷钰打了个响指,“哎,此言差矣,越成熟的男人越有魅力,你再看看沈毅清,不还是深深吸引你吗。”

江绾禾看着认真搓麻将的沈毅清,心里又想起了鬼点子。

晚上回家之后,江绾禾就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自己的超短裙和白衬衫,把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端了杯茶走到书房,“沈总喝茶。”

沈毅清眼神一闪,不知道她又在整的哪出戏,“太晚了,喝茶多了睡不着,江秘书换杯清水。”

江绾禾不情愿的换了杯水回来,“沈总喝水。”

沈毅清端起来抿了一口,“嗯,谢谢,真好喝。”

江绾禾来来回回的在他身边,又是帮着整理文件,又是要给他按摩的,一双腿明晃晃的晃的沈毅清心都乱了。

沈毅清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说吧,今天又听见什么了。”

江绾禾嘟着嘴说:“我听说你很为难,你还给她找了工作。”

沈毅清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一些,“人情世故,算不上为难,但是我怎么闻着一股醋味。”

“我可没有,就是稍微有些愧疚吧,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你觉得这样穿着工作得体吗?”江绾禾说着把胸脯往前挺了挺。

沈毅清被她逗笑了,“不合体。”

“这不就完了,”江绾禾想在他的怀里出来,“哎呀,我赶紧换了去,这裙子勒死我了,我是不是胖了……”

沈毅清按下她的手,“其实你这样挺漂亮的,在家里给我当秘书也不错。”

“你想的美……”透着薄薄的料子,江绾禾明显感觉到了,“沈毅清,你脑子都在想什么。”

沈毅清横抱起她,“一走七天,我会非常非常想你的……”

江绾禾被他诱骗的,面色潮红,她伸手拉开抽屉,“没有了……三胎怎么办……”

“不会怀孕的。”沈毅清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江绾禾惊讶的抓着他的手臂,“沈毅清,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一会儿再好奇,先办正事……”

江绾禾跟着他的节奏忽上忽下,犹如在大海之上,被潮水冲击的一叶扁舟。

番外(三)

番外(三)小酒四岁,已是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如果不是江绾禾执意送她去上学,沈毅清还想要让小酒在家里多待一年。

小酒刚去幼儿园时连着哭了一个多星期,小酒哭得沈毅清没心思上班,动不动就要看看学校里的监控,他看着小酒坐在角落里抱着娃娃就心疼的不得了,就连开会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现在小酒已经适应了幼儿园,里面的花样可是比家里多多了,但是沈毅清依旧不放心,所以小酒每天总是比其他小朋友早回家一个小时,因为沈毅清舍不得她一个人在学校里待那么久。

江绾禾把小酒的袖子挽起来,让她坐到餐椅上,“小酒,我们明天不早回家了好不好,你每天都早回家了,桃桃自己很孤单的。”

小酒眼睛眨巴眨巴,看向沈毅清,江绾禾直接横在两个人之间,“不许看爸爸。”

小酒一看没了救星,嘟着嘴说:“那就让桃桃也早回家,让爸爸也把桃桃送回家。”

沈毅清听到小酒的话,笑出了声,江绾禾转身冲着沈毅清瞪眼,“你今晚想睡客房是不是。”

沈毅清听后低头看手机里的工作消息。

“明天你如果不早回家,妈妈就带着你和桃桃,还有哥哥一起去儿童餐厅吃你想吃的套餐,你们还可以在那里穿公主裙……”

江绾禾三言两语就让小酒心动了,“真的吗,妈妈。”

“真的,还可以吃冰激凌哦,草莓味的。”

“可以,妈妈拉钩。”小酒兴奋的伸出小手指和江绾禾拉钩。

沈毅清扣上手机,把凉的差不多的排骨汤放到小酒面前,“哎,宝贝,你妈天天哄你。”

江绾禾轻轻打了他一下,去喊小鱼儿吃晚饭。

第二天,江绾禾还没等到下午放学的时间,先等到了老师的电话,说是小酒把大班的孩子打了。

江绾禾急着跑到学校,看到旁边站着一个比小酒大一圈儿的男孩,脸上一个大大圆圆的牙印。

江绾禾没想到从前要处理江齐鸣在学校里打架斗殴的事,现在还要处理自己女儿的,小酒已经不是第一次打这个男孩了,之前双方家长都很理解,各自教育自己的孩子,就和解了。

但这次,牙印都飘到那孩子的脸上了。

显然对面的家长已经快忍不住了,虽然说在这里上学的孩子都是高知家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孩子在这里,但是此时此刻,对面面子已经挂不住了。

小酒见到江绾禾的时候,就立刻抱住江绾禾,“妈妈,是他先欺负人的,我不是故意打人的。”

老师两边都不敢得罪,在一旁陪着笑脸:“小酒妈妈,小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嗯,我知道,如果是小酒的问题,我们会道歉补偿,但是如果不是我们孩子的错,我们也不会认的。”江绾禾看着小酒的头发都松了,她随手又重新帮她绑了个丸子头。

江绾禾坐在沙发上,把小酒抱在怀里,看着对面的家长,“飞飞妈妈,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如果每次都是飞飞先动手的话,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教育他了。”

对面家长还算是讲理,“是,我知道您说的,但是孩子的事,不能听一面之词,小孩子之间有摩擦是正常的,但是小酒不能次次动手啊。”

“他每次都抢桃桃的玩具,还抢妈妈带给我的零食!”小酒嘟着嘴抱着江绾禾的脖颈,刚刚打人的气势完全没了,江绾禾知道这个小丫头是装的。

“带孩子出去玩一会儿。”沈毅清也没敲门,直接进了办公室坐在江绾禾身边,他环顾四周,这办公室跟他的办公室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去。

陈最抱起小酒,右手牵着飞飞走了出去。

沈毅清解开西装的扣子,“监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停的,我怎么记得一个小时前我还在看我女儿的动向,转眼就你们就告诉我太太监控坏了?”

校方领导知道沈毅清来了,立刻赶了过来,他们也没想到沈毅清一个大忙人会看幼儿园的监控,他们刚想辩解,就被沈毅清抬手制止。

“冠冕堂皇的话不用说了,你们也不用因为我是谁而惧怕我,我只需要了解事情的全过程,到底是不是我女儿的错。

如果是她的错,我们会教育她,毕竟我不希望因为我的溺爱,让她长大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废人。”沈毅清的话同时也在点对面的父母。

沈毅清把手机放到长桌上,正播放着两个人起冲突时的录屏。

当时沈毅清也是闲来无事想着看看小酒晚放学的那一个小时在干什么,没想到正好看到一个比他们大的男孩在抢小酒和桃桃的东西,他本以为小酒会吃亏,但没想到小酒是一点儿亏没吃,但他还是立刻推了手头上的事往这边赶,怕江绾禾处理不了。

对面的父母道了歉,带着孩子走了。

校方赶紧附和:“没事就好,我们会……”

“没事?”沈毅清微微挑眉:“大班的孩子为什么会和我女儿的小班在同一个时间段,在同一个教室里做活动?

我觉得沈氏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再和贵校合作了,甚至需要仔细查查每一次沈氏的拨款有没有落在实处。”

沈毅清说完,看着这杯里的茶,刚刚校长递来的烟,最后目光落在了校长的身上,“我没时间听你解释,后续和我的秘书交涉。”

沈毅清带着江绾禾和小酒走了,陈最留了下来。

原本答应小酒的事情,江绾禾也都兑现了,只不过到了家里,江绾禾才开始给她上教育课。

江绾禾让小酒站在自己的面前: “小酒,有时候保护自己是好的,但是不要每次都用武力解决,你回来告诉爸爸妈妈,告诉老师都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每次都打人。”

“可是他总是欺负桃桃,我们说话他不听,我就要打他。”

这次沈毅清没偏袒小酒,他觉得江绾禾说的是有道理的,“酒儿,如果你打不过他呢,你会吃亏,最好的方式就是找爸爸妈妈。”

“那我就找哥哥去打他!”小酒明显不服气。

江绾禾的教育课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小酒想不明白开始大声哭起来,小鱼儿也不再写作业,跑出来把小酒护在身后,但是小酒可是脾气最倔的,她哭的满脸眼泪,还一边说自己没错。

门铃响了两声,沈丛深和林霜拿着玩具零食进了门,“哎哟,怎么了,酒儿。”

“爷爷,奶奶~”小酒像看到了救星了,但是没有江绾禾的允许,小酒一动都不敢动。

江绾禾抽了几张纸巾给小酒擦了一把鼻涕,沈毅清让他们两个去了一边,“我们教育孩子,您二老别管,心疼就忍忍。”

林霜有些心疼,“什么事啊。”

沈毅清简单的说了两句,就让他们二老去楼上的儿童房里等着。

沈毅清把小酒抱去了一边小声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小姑娘自己跑过来跟江绾禾认错,江绾禾拿着湿巾帮小酒擦了脸,心疼的抱在怀里,“妈妈抱抱,这件事不是说你错了,而是妈妈希望你用其他的方式保护自己好不好。”

小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还是在抽泣着,江绾禾拍了拍女儿的屁股,“去吧,和哥哥一起看看爷爷奶奶买了什么。”

“没事,她还小,她以后会懂的。”沈毅清坐在江绾禾身边,轻轻揽过她的肩膀,他知道江绾禾在担心什么,因为江绾禾青少年时经历的一切,所以她担心小酒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江绾禾靠在沈毅清的身上,“她脾气怎么这么倔。”

沈毅清微微勾唇:“我听咱爸说,某人小时候也没少打男同学,回家还顶嘴‘明明就是他的错’。”

江绾禾从他怀里出来,拿起一边的抱枕砸向他,“什么意思,不好的都随我了是吧。”

沈毅清伸手去挡,“我可没说,是你自己对号入座。”

林霜和沈丛深听见外面两个人吵吵闹闹的,便下楼去看,小鱼儿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拉着林霜的手往回走,“奶奶,我们都习惯了,我们接着玩,别管他们。”

林霜和沈丛深两个人相视一笑,跟着两个孩子走了回去。

“沈毅清,你让我一只手!”

“打不过还耍赖是不是。”

“那你今晚睡隔壁。”

“又威胁我是吧,行,那我就让你一只手。”

“……”

————完————

番外(四)新书已上线

番外(四)新书已上线一次偶然的机会,蒋平生带着妻子同沈毅清一起聚会,那是余音和江绾禾的第一次正式的坐在一起。

余音在蒋家的那许多年里,听闻过沈毅清和江绾禾的故事,听到江绾禾所经历的,也感叹她是个坚韧的女子,抛开身份阶级,矛盾偏见,余音始终认为沈毅清是高攀了。

就算没有沈毅清,江绾禾大概也会过的幸福,因为她拥有让人幸福的能力。

在这包厢里,没有男女分席的规矩,妻子身边坐着丈夫,因为在座的几位男士都是爱妻如命,在他们的聚会中,妻子永远坐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其中人有人说过:“自己的老婆自己照顾。”

江绾禾在沈毅清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轻轻推了他一下,沈毅清立刻会意,起身拿了些她喜欢的水果放在她面前。

江绾禾转身主动问余音,“不知道你现在还授课吗,我想让小酒跟着你学学大提琴,磨磨性子。”

余音微微点头:“有的,可以直接去我的工作室,我来带她。”

沈毅清说:“你可以问问蒋太太到底是不是平生的秘书。”

江绾禾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推他,“你干嘛。”

余音笑着说:“是,做过他的秘书。”

那时余音年纪小目光短浅,觉得艺术专业实在是人多粮少,专业能力过硬的大有人在,她一个人在这京北没个依靠,能混出来实在是个难事,她没有资本跟梦想较劲,所以她就转了专业,跑去给蒋平生当秘书,至少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后来半年时间都没有,余音就有些后悔,蒋平生一眼就瞧出来了,支持她接着学大提琴,她才慢慢积攒了些声望。

江绾禾回头看沈毅清,“人家哪是洗手做羹汤,你天天就是跟这儿骗我。”

沈毅清捏了捏她的指尖,“逗逗你。”

陈最中途给沈毅清送了一趟东西,看见余音的时候有些尴尬,他礼貌性的点点头快速离开了包厢。

江绾禾也是之前听胡婷钰她们讲八卦才知道几年前余音和陈最相过亲,还是沈毅清提出来的,江绾禾听了缘由之后,指着沈毅清说他这人齁坏。

江绾禾还追着问沈毅清出了这种馊主意蒋平生有没有打他,沈毅清却说蒋平生应该感激他。

饭后,江绾禾拉着沈毅清要散步,沈毅清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高跟鞋,“多累脚。”

“不累的,我还能跳舞。”江绾禾说完就跳了两下。

沈毅清拉住她,“好了好了,甭得瑟了,一会儿崴了。”

江绾禾挽住他的手臂,紧贴着他,“他们俩也挺不容易的,但是余音真的很勇敢,她有这样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的。”

“你怎么不夸夸蒋平生,蒋平生承担的不比她少。”

“那不是他应该做的吗,女人本来承受的世人的眼光就多,对女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他就应该有担当一点儿,”江绾禾一脸认真的说:“我这可不是男女对立,是正常的思维。”

在这场冒着众叛亲离的风险的感情中,余音是勇敢的。

沈毅清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点我呢。”

“我可没有啊,你别这么敏感,该敏感的地方敏感就行了。”江绾禾也用力捏了捏他的手。

沈毅清侧首看着眼前胡说八道的女人,“我哪敏感?”

“不想讨论这个。”江绾禾挣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坏笑着往走。

“哦?我想讨论。”

江绾禾转移了话题:“我累了,不想走了,让司机来接我。”

“你先回答我。”

“那我去打车。”

沈毅清见江绾禾走远了,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江绾禾,看着脚下的路。”

江绾禾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她皱着眉头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沈毅清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喊了她的名字,他无奈的笑着看她:“老婆,看着脚下的路。”

“这还差不多,”江绾禾在不远处等着沈毅清跟上来,“快喊司机,我真的累了。”

“马上就来了,”沈毅清在她耳边说:“回家跟我好好讨论。”

江绾禾就像没听见似的,说着其他的话题上了车,沈毅清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挨着她,眼前的这个人终于切切实实的会跟他过一辈子了。

番外(五) 贺景明篇

番外(五) 贺景明篇我是贺景明,在大哥到家里来之前,我自认为生活的很幸福,但是由于父亲太过严厉,导致我做事有些畏手畏脚,还很惧怕父亲,但是这些并不是父亲想看到的,他期望我可以像沈哥一样,像楠哥一样,未来能撑起家族的一片天,而不是像我这样,往前怕三步,往后怕五步。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有了大哥的前车之鉴,所以他担心我会长成一个废人,对长子教育的缺失折射到了我的身上。

大哥刚到家里的时候,我很喜欢他,他带我打开了一部分心结,父亲对我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严肃,所以我总喜欢和大哥讲话,大事小事我总喜欢告诉他,大哥待我也很好,他放学回来时总会给我带一些小玩意儿,那个时候我以为兄友弟恭也不过如此。

后来我读高中时出了事,我以为,他对我的喜欢都是装的。

我在家里养伤的时候,知道大哥被送去了国外,我偶然听起家里的阿姨提起,他小时候带我出去玩,把我丢在了很远的地方,虽然记忆模糊,但我记得那次不是大哥的错,那天是我想要吃冰激凌,大哥一个转身我就不见了,他急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举着冰激凌跑回家,冰激凌化了都舍不得扔,因为他记得是弟弟要吃的。

家里人都以为大哥为的是独吞以后的家产,大哥挨了很重的责罚,我胆小不敢和父亲说实话,于是偷偷写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夹在父亲的公文包里,可那张纸条我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看到,只是我和大哥不再似从前。

只是从那时起他对我开始警惕,开始戒备,从他的眼神看像换了一个人,他不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他对我充满敌意,所以后来我完全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变成了他的“敌人”。

那件事后,他被送出国,我也开始像变了一个人,我想起小时候他和我说,“弟弟,万事要靠自己。”

这何尝不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从畏手畏脚的少年到一个纨绔子弟,是青春的洗礼,我固执的认为,我错过了向父亲解释小时候走丢那件事的最佳时机,对于这次救我的女孩,我不要再懦弱,这些变成了执念。

所以我一直在找她,甚至在反复练习,我如果有一天见到她要怎么道谢,我以为完成了重复出现的课题就是对于童年时的弥补。

可这是我错的开始。

江绾禾的出现,让我觉得熟悉,像却又不像,她好像没有文初一那么开朗明媚,而此时的我也不再是从前的少年,我阴暗,自负,丢了心。

重逢时的心跳,比我自己更先认出她。

但是被人捷足先登,沈哥抢了先,我像是在偷窥他们的幸福,看他们牵手走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帮了江绾禾,可是我又伤害了她。

我目睹了江绾禾的痛苦,有一部分是我强加给她的,可我也认为有一部分是沈哥没护住她。

可我很庆幸,他们又走在了一起,还有了孩子。

他们的婚礼我没参加,只是后来和陆骁聚会,听汪雨霏提起江绾禾自己在加拿大的那两年有多难熬,还说起有一次沈哥去加拿大找她,以为江绾禾吃了安眠药差点儿没昏过去,我听到这的时候呼吸一滞,问到江绾禾没事吧。

汪雨霏笑着说我傻,要是真出了事,沈毅清是在和鬼结婚吗。

众人笑我痴傻。

如果江绾禾真的出了事,那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此时我身边的人见我呆傻又自责的样子,轻轻拍了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我都过去了,我对上她的眼睛,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她是我的妻子,唐晶,家里介绍的,她曾经问过我关于江绾禾和沈哥的事,我从没正面的回应她,她也和我争执过一次,但那次过后,她再也没提起过。

我还是在逃避。

过年时,我带着唐晶回家里吃饭,家里老人问着怎么还不打算要孩子,唐晶体面的替我遮掩,说是还年轻,多过几年二人世界,我向她投去感谢的目光,她对我笑笑,眉眼弯弯,如冬日暖阳一般和煦。

从那时,她不再像是贺家的儿媳,贺景明的太太,而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

我正欲走向她,父亲突然拍了拍的我肩膀,我和他进了书房,他和我提起大哥,言语间满是亏欠,接着,我听着父亲幽幽开口,说起十几年前的事情,他说他看到了公文包里的纸条。

孩童的字歪歪扭扭,言辞诚恳,纸张还有泪痕,那些字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才放进公文包里。

父亲说,他从没想过贺家的一切要给大哥,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让大哥认清现实,也想我能撑起这贺家的一切,所以他无视了我的字条,他说他不知道一个小孩子的气性会这么大,不知道大哥竟会记了那么久。

可父亲还是不承认,他当时的漠视,对我和大哥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如果他肯和大哥道歉,如果我再勇敢一点,如果……

如果有如果,那我和大哥此时此刻是不是依旧手足情深,是不是大哥也会有自己幸福的家,是不是我也不会变成现在偏执的样子,也不会因为自身性格的缺陷,而给沈哥和江绾禾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那天我气愤的离开家,唐晶跟在我后面,拿走了我手里的车钥匙,她载着我回了家。

那时我知道了父亲为什么一直对大哥觉得亏欠,母亲又为什么一直对大哥关心,大哥又为什么不愿再相信我。

父亲伤害了他的两个儿子,他扼杀了两个孩子最纯粹的心。

那天我和唐晶诉说了一切,我背对着她,说如果她觉得嫁到贺家后悔了,我们可以做财产分割,和平离婚。

唐晶从后面拥住我,她说,阿明,我没想过要离婚。

我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臂上,是哭自己的荒唐,哭自己的难堪,哭被葬送的兄弟情。

后来,阿晶怀孕了,她总拉着我问:

阿明你猜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阿明,你想给宝宝起个什么名字呢,小名叫岁岁怎么样,岁岁平安。

阿明,我最近是不是变胖了。

她变成了我生活的全部,她拉我从泥泞里走了出来。

她知道我和沈哥之间的心结,在沈哥生日那天,她说她要出去逛逛,却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沈家大院儿,我本能的抗拒,她却比我更坚定,她说让我别再逃避。

我心里打着鼓却跟着她一起下了车,我们刚下车就遇到了江绾禾,她正笑盈盈的要进门,见到我们后停下脚步,邀请我们进去聚聚。

后来我才知道,阿晶提前几经辗转联系过江绾禾,在同意后,才敢上门打扰。

她说她也怕这样太冒昧,会让江绾禾是因为不好拒绝才同意他们上门,但是江绾禾比她想象中要开明,阿晶说那日她们聊了许多,但具体是什么,阿晶没告诉我,江绾禾也没告诉沈哥。

回望前半生,回忆里写满了荒唐,在未来,祈祷平安无事。

阿晶又在喊我给岁岁辅导功课,就到这吧。

番外(六)南嘉篇

番外(六)南嘉篇距离和李嘉程分开已经有许久了,久到我已经记不清和他恋爱的细节了,我想幸福到不再想起对方就是我们分开的意义吧。

我其实并不喜欢姐弟恋,大家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在想男人心理年龄本来就偏小,要是实际年龄再比我小,那可不真成养儿子了。

直到我遇见了李嘉程,那时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在想,怎么会有比明星还要好看的男孩,荷尔蒙作祟?还是多巴胺?总之我挺喜欢他的,我想人生只此一次,那就大胆爱一下,我们很合拍,他打破了我对姐弟恋的刻板印象,所以我们在一起很久,甚至开始谈婚论嫁。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着,但还是被现实打败了,那时我几乎快要崩溃,质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要出尔反尔,面对我的歇斯底里,他都是沉默。

退婚那一晚我喝了很多酒,细数我们之间那些好的坏的,我还真的以为我们能一直走下去,可最终也就那样,我体会到了那时绾绾和沈毅清分开的日子到底有多难捱。

我爱他,但我也恨他,我恨他,我们最后分开时都不能体面的好好说再见,我恨他毁掉恋爱里所有的美好,我恨他,他居然能走的这么潇洒……

我们彻底分开后,我低迷了一阵子,我觉得我伪装的很好,大家都以为我走出来的很快,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走出来是要很久的,后来我去加拿大找绾绾,无意间看到巨幕上的广告,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拍广告,也登上这样的巨幕,李嘉程会想什么。

于是,说干就干,我的确做到了。

后来家里急着催我相亲,我见了一波又一波,没一个合适的,绾绾和婷姐也几乎是把身边好的男孩儿介绍了一个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那时我真的想要不找个差不多的结婚算了,那时我是真的想妥协了。

但我又参加了绾绾和沈毅清的婚礼,我在婚礼上哭的稀里哗啦,我心疼绾绾和沈毅清一路走过来的不容易,我看着绾绾那么美好的人,那两年被折磨的近乎麻木,我知道是绾绾太爱他了,也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婚礼过后我听说……我在婚礼上喝多了,指着沈毅清的鼻子骂……还打电话骂贺景明……他们说,“拦都拦不住”,还说什么要是再多喝两杯,我就骂到沈伯面前去了,咳咳……那个,南嘉喝多时候的行为,请勿上升到我本人正常的时候。

柳暗花明又一村?还是枯木逢春?

哈哈我结婚了。

我和他是在拍戏的时候认识的,那时他已经算是老前辈了,出道许多年,拿奖拿到手软,我从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和他结婚,因为在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刚和他恋爱七年的女朋友刚分手,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恋爱这么久都没结婚,能是什么好人。

好吧,他是个好人,而且好的不得了。

我退圈后再见到他是在欧洲度假的时候,那天他请我吃了一顿饭,我们闲聊说起泡在剧组的那五个月,我突然有些怀念。

我听他平静的说:“南嘉,你退圈是个明智的选择。”

听他这么说,我才想起他最近也很少出现在大荧幕了。

他说人一直在工作,一直在输出,缺少了积累,会忘了自己的初心,所以他也在慢慢的淡出大众视野,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那一晚,我和他聊了许多。

从那之后,我们又见了几次面。

然后,我们就结婚啦!

他当时带着他全部的身家来到我家,从车到房子再到存款,他一一摆在我面前,问我要不要嫁给他,我笑着说他求婚的方式好老套。

我打电话告诉绾绾这个好消息的时候,绾绾都惊呆了,问我是不是在马路边上随便拉了一个人结婚,我在电话里感叹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原来幸福应该是毫不费力的,属于你的是跑不掉的。

哎,爱尔兰的阳光真好,他真好,我也真好,我们真好。

番外(七)马皙宁篇

番外(七)马皙宁篇今年的冬天似乎是没有往年那么冷,我和先生也时常会去街上走走,感受着京北冬日的暖阳,这也是我和先生一起在京北过的第一个冬,前阵子我们刚参加完沈毅清他爱人策划的展览,那天还赶上了今年的初雪,听他们说,江绾禾和沈毅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遇见了初雪。

早些年我一直在国外,和沈毅清见的次数并不多,听别人说起沈毅清和卢婠退婚的时候,我很惊讶,两个人怎么会说退婚就退婚了,但是大家的嘴巴一个比一个严,有用的话是半点儿没有。

关于沈毅清和卢婠退婚的事,我是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卢婠和沈毅清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因为爱和激情所迸发出的化学反应迟早会随着时间消逝,我想他们之间新鲜感大于爱,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我要和沈毅清相亲,我俩这顿相亲饭一拖就是两年,沈毅清一直不松口,那时我就猜到了,沈毅清大概是遇到了一个让他放在心上的姑娘,果不其然,我断断续续的看到了许多关于江绾禾的照片,很漂亮,但我想,漂亮应该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记得有一年元旦,他和沈伯到京南走动,他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冷着一张脸,他言语带刺儿说是一场鸿门宴,众人都面露难色,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的心都飘去了那姑娘的身边,他一直在看手机,也唯独在看手机的时候才有点儿笑脸,他无视了沈伯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心里一直在记挂那个姑娘。

他中途出去打了一次电话,父母让我去喊他来吃饭,我看到他在长廊轻轻踱步,他言语间都是藏不住的温柔,“我马上就回去了,胳膊上的伤口别沾水……医生到了吗……我知道……不会留疤,我也想你了……我尽快回去……”

那时,我想大概是走不进沈毅清的心里了,我想我们也无法摆脱门当户对这几个字,沈毅清在众多人中算是出众的,我觉得他会是个好的联姻对象,但是不是一个好的丈夫,也难说。

就在我还在考虑这段关系的时候,沈毅清突然走了,我听说他一个人开车回了京,沈伯伯一颗心一直悬着,担心他的安全,这顿饭自然是不欢而散。

我和沈毅清就这么被家里推着往前走,但两个人之间始终都隔着很远的距离,这一点他清楚,我也清楚。

他和江绾禾分开的那两年,更是灾难,他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儿,每天行尸走肉一般,就连和我见面都是家里强迫的,他的心早就飞去了加拿大,留给我的只是一副躯壳。

我接受联姻,可我不愿接受这样的联姻,我不愿接受开放式的婚姻,我希望我们在婚姻里尊重彼此,虽做不到相爱,但至少要相敬如宾,就在我即将要放弃的时候,沈毅清突然就点头了,两家又热闹了起来,我知道是因为沈爷爷,那时,我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是应该庆幸有了一段双赢的婚姻,还是哭自己即将走进坟墓。

备婚期间所有的繁琐环节,他几乎是全部交给了陈最了,沈家一个又一个电话的催,他也不为所动,他是铁了心要当婚姻里的死人。

那天我和他发生了争执,他说他没空陪我演恩爱夫妻,我看着他,恍惚了几秒,兴许是因为亲眼见过他爱人的样子,所以我格外清楚的知道他并不爱我,甚至可能连婚后的尊重体面都难维持下去。

从那天开始,我也开始抗拒备婚的环节,他比我更早一步有了那个想法,所以他先约了我,那天我们彼此都知道,要结束了,压在心底里的石头终于要碎了,我自由了,他也自由了。

他将我送给他的腕表还给了我,那块表停摆了,就好似寓意着我和他之间在那一天结束就是最好的安排。

那种感觉真好,那天我从咖啡店里出来时觉得空气都比平时新鲜了几分。

马皙宁啊马皙宁,太庆幸了,你还是你自己,是马皙宁,而不是空有头衔的沈太太。

现在他们已经结婚很多年了,儿女双全,小鱼儿这个小家伙嘴巴甜的很,脑瓜儿还特别聪明,那天我们去看江绾禾的展览,他见到我特别乖的喊我“马姨”,喊的我心都要化了,我转眼一看,沈毅清正牵着江绾禾的手,沈毅清凑在江绾禾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江绾禾被他逗笑,伸手要打他,两个人还是那么般配。

再见到他们的时候,是在小酒儿的周岁宴上,我早就听说小酒儿古灵精怪,一家人把两个孩子当眼珠子疼,就在寒暄之际,林姨抱着小公主出来了,小姑娘漂亮的像洋娃娃,那个时候沈毅清的几个发小看见小酒儿眼都直了,就连我都喊着羡慕。

我想,沈毅清真是命太好了,太会投胎了,这一辈子功名利禄都有了,最后连真爱都让他找到了,还有这么好的一双儿女,哎,人生是真的不公平。

番外(八)沈毅清篇

番外(八)沈毅清篇我其实不喜欢做记录,也不喜欢写一些文字类的东西,因为日子循环往复,没什么值得记录的,就这样按部就班,一步一步走下去挺好的,现在因为有了妻子,有了孩子,觉得记录下平淡的生活也是幸福的。

有孩子后,家里人给两个孩子做了成长手册,厚厚的一本,字迹不同,叙述不同,但写的都是关于两个孩子成长的琐碎日常,一张张照片记录下了回忆,里面大多都是我和绾绾记录的,也有来自爷爷奶奶的,姥爷的,姑姑的,甚至有时候十五和月亮也会添上几笔。

当然也有那么几页是来自岳母的。

依稀记得那天是小酒的周岁生日,小酒抓周时抓了一支毛笔,岳母抱起小酒,言语欣喜:“和妈妈小时候一样都是抓的毛笔,以后也要和妈妈一样做个画家吗?”我看到绾绾表情僵硬,分不清她是难过还是开心,那次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岳母的情绪波动。

这是绾绾未记事时得到的母爱,却和长大成人后的她执着渴望得到的爱相隔了三十年的时差。

岳父和岳母有第二次做父母的机会,可她只能做一次女儿。

所以我格外理解绾绾当妈妈后对孩子的心情,也理解她在小酒读一年级前停了一段时间的工作只为了能在家里陪伴两个孩子的成长,她害怕会错过两个孩子的成长。

也是那天岳母看到了摆在那里的成长手册,她翻了几页,拿起笔,写了寥寥几行。

当晚两个孩子睡后,绾绾准备将小酒的照片贴上去,却看见了新的一页来自于岳母,她看了一眼,说写的像案件卷宗,但是她转身后就偷偷擦眼泪,我知道她从小酒抓到毛笔后就忍住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可“健康长大,快乐平安,姥姥爱你们”,是岳母能说出来的最肉麻的话。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岳母将那张三十几年前绾绾周岁时抓周时的照片和小酒的贴在了一起,这么一看,小酒和绾绾长得真像,就连脾气性格都像,当然,岳父经常说绾绾的脾气性格最像岳母,但这也是绾绾最不愿意承认的。

在遇见绾绾之前,我曾经对爱有过期待,和卢婠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很幸运,不是和一个毫无相关的人联姻,而是自己经营的感情,我其实不是第一天知道卢婠的性子,那时我想的是,门当户对,有感情基础,得过且过。

但我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她,四年的时间,她看懂了我,我也看清了她,我无法给她充满激情的生活,她也无法陪我过细水长流的日子。

后来我一个人麻木的过了许多年,这几年家里人一直在说联姻的事,我也没那么反感,只想找个合适的,那时婚姻对我来说,是利益的捆绑。

可我遇到了绾绾,我开始想要迫不及待的走进婚姻,那时好像只有走进婚姻,有了法律的保护,才是安全的,这一路过来,我们用了七年的时间才走进婚姻。

久,是真的久,我很愧疚让她等了这么多年,我浪费了一个姑娘最美好的那几年,我也很幸运,兜兜转转七年,她还爱我。

绾绾对我的爱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占据我的一切,渗透我的生活,以至于目光所至,皆是她的痕迹。

我们在加拿大道别后,我回了国,心里的疼,是密密麻麻的疼,我常常会梦到她带着一个小男孩在我身边,却不肯让我靠近,每次醒来的凌晨,我就会想这应该是对我的惩罚。

再后来,我清空了她的一切,我还是不敢回到我们一起住过的地方,我以为我清空了明尚府的一切,我就再也不会想起她,我以为我不住在明尚府,就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可是爱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消失。

我还是深深的记着她。

当我下班时途经我和她牵手走过的风景,当我见到郁金香,当我看到适合她的长裙,当我在走备婚流程时,我鬼使神差的一个人去了婚纱定制的地方,我一个人坐在那的沙发上,翻着一本又一本她们定制的方案,想着绾绾也许更适合鱼尾的婚纱,她会喜欢蕾丝还是缎面,还是纱质,那时我竟然嘴角挂着笑,我甚至透过这些婚纱的式样看到了绾绾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庞。

她好像在笑着问我:“沈毅清,你觉得我穿哪个好看?”

就在我恍惚间,服务生提醒我,“马小姐喜欢的是这款。”

我的心忽然就空了,我故作镇定的合上了那本书,我晃过神这一切并不是和我的爱人,那时的感觉是惊恐,是背叛,我意识到我真的已经失去她了。

那天我走了,准确的说是落荒而逃,没有人知道我去过那家店。

两家因我次次缺席开始对我不满,可我实在是无法投入的和另一个女人去备婚,去结婚。

大姐知道后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还要不要结婚,我说不知道,大姐鲜少的在电话的另一端训斥我,她说如果想好了结婚,就要把面子做足,如果不想结就别妥协。

说完后,大姐沉默了许久,她说,不要耽误两个女人。

大姐也是困在婚姻里的女人,她不希望我用婚姻再困住另一个女人。

从那时起,我和马皙宁在备婚的环节都不再上心,那天我看着停摆的手表,轻轻晃了晃,我把它摘下来,放回盒子里,还给了马皙宁。

上天还是眷顾我,这缘分还是把我们紧紧的系在了一起,我们结婚了,婚礼那天,她穿着婚纱,正隔着薄薄的头纱望着我,她整个被人头纱上扇动的蝴蝶笼罩,我的表情不受控制,含着泪,我掀起头纱低头亲吻她,和她一起躲在头纱下方寸世界里。

她笑着对我说,看,蝴蝶也落在你的肩上了。

但那件事,至今都很少有人再提起,绾绾也从不提。

我知道,她是个心软的,是因为她爱我。

这几年,她也一直知道我和父亲之间的疏离别扭,就算有了鱼儿和酒儿这两个小家伙当调和剂,我和父亲的关系也没好到哪去,我和岳父在一起喝茶的时间都比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多。

她说我和父亲如出一辙,不愧是亲父子。

小酒出生前,小鱼儿这个鬼头鬼脑的小家伙是最会察言观色的,他总是对我和父亲提出很多要求来缓解我们的关系,有一回我和父亲在书房争执了几句,我们出来时,神情凝重,小鱼儿都看在了眼里。

在饭桌上,小鱼儿看看我又看看父亲,他奶声奶气的说:“爸爸,你敬爷爷一杯酒,你们就和好了。”他一出声,大家都笑了起来,小鱼儿依旧不依不饶,直到我和父亲真的喝下了那杯“和好”的酒。

再比如有一回,小鱼儿发烧,一进屋里就哭个不停,小鱼儿把他妈的心都快哭碎了,我赶紧抱着小鱼儿去外面院子里逛逛,我抱着他摸摸树叶,摘摘花,我问他,儿子,现在为什么不喜欢鱼了,他摇摇头,我一看他又要哭了,我赶紧快步经过那些鱼池,他含糊不清的说想太爷爷,那时父亲走过来,低头逗小鱼儿,告诉他太爷爷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们鱼儿长大。

这时小鱼儿又问:“爷爷为什么不像爸爸抱我一样,也抱抱爸爸?”

我和父亲对视,两个大男人被他说的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小鱼儿扯着嗓子大嚎,最后还是父亲主动且肢体僵硬的抱了抱我,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进了屋。

后来有了小酒儿,小酒儿更是个机灵鬼,因为他们,我和父亲再见面时,竟也能平静的说上几句话,大姐一直跟我说,孩子这么机灵懂事,都是弟妹教育的好,要我一辈子都对她好。

对她好,不正是我这一生的追求吗。

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的时候,两个孩子被我送去了老宅,难得没有两个孩子在家,我和绾绾才能过一会儿二人世界,那天绾绾窝在我怀里,她随意播放了一个电影,正是十年多前我们第一次看的那个电影。

我突然想起来那时她问我:“沈毅清,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我记得我回答她的是,“不会,我会强行让自己忘记你,所以你别死。”

那时的我们大概从未想到真的有那么一天,她真的与死亡擦肩而过,比如我在加拿大时看到那瓶并没有过期的安眠药。

纪念日那天我喝了些酒,人也变得感性,我转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想到这些,情难自抑,鼻腔发酸。

她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跑去又倒了一杯酒回来,笑眯眯的把酒杯塞到我手里,“是不是得灌醉了沈先生,才能酒后吐真言啊。”

她还是同我第一次遇见她一样,眉眼弯弯的喊我沈先生,我把酒杯放到一旁,垂头问她,如果我真的失去你了怎么办。

绾绾坐在地毯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听见她说,“那就忘了我,去结婚,去好好生活,如果我想你了,就变成蝴蝶去看你。”

她对我笑笑又快速的转过身,避免和我的视线相撞。

我怕她看到我失控的表情起身去了书房,我发现我竟然胆小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连这样的话都听不得……

那天绾绾说,翻篇吧,沈毅清,至少现在很幸福,她还威胁我,再这样下去,要和我离婚。

我答应她,未来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只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番外(九)江绾禾篇

番外(九)江绾禾篇去年我休班时带着酒儿和鱼儿去儿童乐园玩,刚好碰见了唐晶和岁岁,我和唐晶坐在一旁简单说了几句话,我们的咖啡还没入口,就看见有小朋友抢了岁岁的玩具,还给岁岁推了一个屁股蹲儿,唐晶摇摇头,拉住我示意我不要去管,我知道唐晶也是想让岁岁学会自我保护。

岁岁刚要张开嘴大哭,小酒儿就一个巴掌就打在了那个小朋友的身上,还把玩具抢了回来,塞到岁岁手里,“哭什么哭!憋回去!”

虽然我知道这是正常会出现的场景,可我还是尴尬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唐晶却笑出了声,说岁岁比小酒儿还大半岁呢,都不如小酒儿懂得保护自己,大伙儿都知道,小酒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像个小大人。

其实这种类似的情况发生了不止一次,有时候小酒儿也会觉得岁岁像个软柿子。

就比如某一天晚上十点,岁岁他们一家三口突然来了家里,我和沈毅清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一听,是小酒儿和岁岁说如果下次再被别人欺负哭,她就再也不和他做朋友了,岁岁放学回去后哭了一晚上。

我听到后只觉得头都大了,这不是,又被欺负哭了吗。

这时候沈毅清还添了一句:“岁岁,别学你爸,特没出息。”

“你爹小时候就笨的没朋友。”这句话是沈毅清说给贺景明听的。

唐晶他们夫妻听到后也有些尴尬,尤其是贺景明,我听唐晶说贺景明格外害怕岁岁像他小时候一样。

但现在,岁岁的这个毛病已经被小酒治好了。

沈毅清每次听说鱼儿和酒儿跟岁岁在一起玩说不上来的不悦,但是我想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孩子,我们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不妨碍孩子们之间的正常交流。

突然想起,之前沈毅清过生日的时候,唐晶就曾联系过我,那时她还怀着岁岁,她是为了贺景明来的。

那天唐晶很诚恳的和我说了很多,我笑着说,贺景明娶了个好媳妇儿,我懂她是不想让贺景明留下心结,或许是因为都是女人,所以我理解她,我同意他们夫妻在沈毅清生日的时候上门。

因为整件事,贺景明也只是棋子罢了。

那天沈毅清见到贺景明和唐晶两个人的时候,臭着一张脸,他知道是我同意的,终究没说什么,晚上吃饭的时候也喝了贺景明递过来的那杯酒,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问贺景明,这杯酒里没给我下药吧。

坐在另一桌上的公爹听到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沈毅清的发小们嘻嘻哈哈的遮掩过去了,汪雨霏在桌子下面拽我的衣角,问沈毅清一直和他爹这么顶吗。

我撇了撇嘴角,没说话。

其实婚后的这几年和他的家庭相处的还算融洽,这么多年,大姐一直对我们很好,只不过我一直没能喊他父亲一声“爸”,沈毅清也知道我的脾气,所以他从不说什么。

但是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也没好到哪去,只有小鱼儿和小酒儿在跟前的时候,父子俩才勉强能说几句话,我曾经还和大姐聊过这件事,但是大姐拍着我的手说,弟妹,让他们父子俩自己去折腾。

我知道事情的根儿在哪……

这么多年,沈毅清不知道和我说了多少声对不起。

酒后会趴在我耳边说,对不起。

新年一团和气过后,他也要跟我说声对不起。

结婚纪念日的时候,他在庆祝过后也会偷偷的我说对不起。

甚至在爷爷奶奶忌日的时候,他也要跪在爷爷奶奶面前说,爷爷奶奶,对不起,让绾绾受委屈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知道他愧疚的是什么,这种愧疚伴随了他一年又一年。

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的那天,我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发现小酒儿和小鱼儿被送到了沈家老宅。

忘了说,这么多年来,小鱼儿和小酒儿是老宅的常客。

就这样沈毅清还总说我们没有二人世界,他总说他的工作忙,我的工作也忙,小鱼儿和小酒又是两个粘人的,但是小酒儿和小鱼儿时不时的就会被他骗去老宅,连沈家的阿姨每次见我们去接孩子的时候,都要说一句:“爸爸妈妈过完二人世界喽。”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

那天小酒儿和小鱼儿不在家,沈毅清心情好得不得了,说是终于没有两个小东西在家里叽叽喳喳了,我们可以好好说说话。

可每当幸福至极的时候,他就会想到如果那一天在加拿大真的失去我会怎么办,因为某一天他突然得知圣诞那天我是真的想吞下那一整瓶药,他说他看到了瓶底的日期,根本没过期,我一看实在是瞒不过去了,干脆说了实话,但以我现在来看当时,我也看不透当时的我为什么真的想要吞下那些药。

但,结婚纪念日的那天,他是第一次问我,如果真的失去你,我该怎么办。

我记得那天我笑着对他说,那就忘了我,去结婚,去好好生活,想你的时候,我就变成蝴蝶落在你的身上。

他听到我这么说后,神情立刻就变了,他放开我自己一个人去书房缓了很久,我则是在客厅收拾着酒儿和鱼儿散落在地上的玩具,慢慢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走进书房的时候,他连忙擦了一把眼泪。

我故作轻松的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环住他的脖颈,和他的头靠在一起,“沈毅清,翻篇吧,至少现在很幸福。”

最后我也没绷住,眼泪顺着我的鼻尖,滚落了一颗又一颗,他用力的拥住我,将脸埋在我的怀里,我知道他在哭,好像我去加拿大之前的那个新年,他也是这样哭的。

他幼稚的要我发誓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边哭边笑,把眼泪擦在他的睡衣上,递上小手指,哄着他,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把沈毅清吓得不轻。

我指着他说,沈毅清,你以后再说对不起,我们就离婚,在我看来,你的愧疚超过了你的爱。

沈毅清捏着我的手说,别吓我了,成吗,姑奶奶。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哭着度过了结婚纪念日,那天我们打开了心结,我不想让以后的幸福日子给过去的那些事陪葬。

可那天在加拿大时做的梦真的好真,我记得我穿着婚纱,头纱上刺绣的蝴蝶一只挨着一只,沈毅清就在我面前,我透过薄薄的纱,看到他眼神复杂还含着泪,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不舍,我想不应该是幸福的眼泪吗,因为他终于和我结婚了,可他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他就那样紧紧抓着我的手,很紧很紧,他一声又一声在喊我的名字……

后来我发现我们婚礼时,我真的是穿着那件婚纱,而且我从没和沈毅清提起过婚纱的款式,他就带了一件这样的婚纱回来,我很惊喜,说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穿上了那件婚纱,刺绣的蝴蝶在光线下闪动,他轻轻掀起头纱吻我,薄薄的纱笼罩着我和他,那一只又一只的蝴蝶也落在了他的肩上。

我想如果那一天我真的死在了加拿大,他大概不会记得我吧,最多记我几年,等过两年他们就不会再提起我了。

但是沈毅清说,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他说一辈子都会记得我,他要当一辈子“鳏夫”,他会帮着十五撑起爸爸的企业,照顾好我最在意的人,他还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的葬礼,就是我们的婚礼,这样怎么不算礼成了呢。

他说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就拿着郁金香安心的等我接他走,说到这时,沈毅清又绷不住想要掉金豆子了,我被他逗笑了,伸手擦掉了他的眼泪。

可是人死了,被人记着还是被人忘了还重要吗,所以我得好好活着,过好自己的日子,过好我们的日子,将师父教给我的技艺传承下去,看着我们的孩子快乐健康的长大,我要看你老了会不会变成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看你嘴里说的永远到底是不是一辈子。

写到这的时候,音乐刚好在播放《约定》,轻轻的旋律,听的我心痒痒,也心里发酸。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我会好好的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沈毅清,我们会不会儿孙满堂?

沈毅清,我们会不会就这样白了头?

许多年后沈毅清在纸上写了:“会。”

———完———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小酒儿和小鱼儿的大名,一个是沈锦年,一个是沈锦思,来自于“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当时也带着一点点儿BE的味儿,包括后面在写第一视角的番外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BE感有点儿太强烈了,所以一直在改,改了许多遍,几乎都快背下来了,最后才是大家看到的样子。

最初创作江绾禾的时候,她的人设来源于一位短暂相处过的学姐,当时那位学姐是以第一的成绩考进文物修复专业的,那也是我第一次了解到文物修复,那时应该是在17年或者16年的夏天,在我的印象里,那位学姐很优秀,看过她的字画,也看过她的一些记录,后来听说那位学姐曾经在省博待过,但不知道是实习还是见习,当然也只是听说,时间太久记忆也有些模糊,当时只觉得文物修复是神秘的,也没想过在多年后,文物修复居然会被我当做一个切入点写进书里。

在写江绾禾的人物小传的时候,用时是最久的,写的时候就在想,我到底该怎么用最简短的话来描写江绾禾,相比之下,沈毅清略显单薄,我也没想到比起江绾禾,大家更喜欢喊她“初一”,我很高兴“文初一”并没有完全的被我的文字湮没,她还是存在于江绾禾的身上,内心还是着那个敢爱敢恨,执着的,倔强的文初一,我很羡慕她有主动说再见的勇气,有主动结束的勇气,至少现在的我还是不愿主动说再见,可能也还没学会和应该告别的说再见。

我觉得《今夜京北有雪》到现在为止就是最好的故事了,我们总要说再见,也总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