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还行（修）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哗啦啦的水声，姜阮眼睫渐渐下垂，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徘徊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今夜不想一个人。
也许是喝了酒，和对方走心了，情绪作祟，需要有人陪。
闭着眼，脑子里又出现那张脸，在日月山上，五彩缤纷的大经幡里。
是给她拍照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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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破，青海湖的蓝还没出现，还裹着昨夜的余温，正值开湖季的它半湖半冰。
姜阮睡醒，鼻塞了。
整个人又干又难受。
嗓子好像快要冒烟似的。
她睁开眼睛，紧锁眉头望着天花板。
半晌，她转过头去望向身侧。
是空的。
伸手过去摸，也是凉的。
昨晚，她是做了场梦吗？
姜阮有些难受地坐起身，靠到床头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向落地窗时，眼神微动了动。
茶几上还有一瓶酒放着。
所以，昨晚那不是梦。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昨晚暧昧的一幕幕，他的手指在她大腿根摩挲着，他的手揉着她的腰，他的炙热抵着她臀......
浴室出来后，她躺床上说了句：“扔下我一个人吗？”他好像是回了句：“我去浴室。”
他是什么时候洗完澡出浴室的，她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在她身边躺下。
就在她还在复盘昨天的事时，房门被敲响了。
姜阮深深呼出一口气，下床随便抓了几下头发，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昨夜那张脸。
垂眸往下看，他换了条裤子。
不再是军绿色的工装裤，是黑色的，冲锋衣还是昨天那件，至于里面是什么打底衫，她看不见。
周劲看着姜阮有些凌乱的头发，就知道她是才起来，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把人给吵醒的。
顿了下，他说：“下楼吃早餐吧。”
民宿是有提供早餐的，只要入住，都能免费到餐厅用餐，但需要在规定用餐阶段去吃。
姜阮说：“我好像有点儿感冒了。”
周劲听出来了她有点鼻音，想了想，方说：“我去问问老板娘有没有感冒药。早餐有面条，地瓜鸡蛋馒头玉米，粥，你要吃什么？”
种类有点多，他只是大致说了下。
姜阮想了下：“粥和鸡蛋吧。”
周劲说：“行。”
他下了楼。
再上来的时候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白粥，一个鸡蛋，一碟配粥的小菜，还有一杯感冒药。
姜阮已经洗漱换好衣服。
吃完早餐，把感冒药喝了，她和周劲一起下楼。
九点多太阳已经出来了。
今天青海湖的天气还行。
两人的关系也......还行。
昨晚的事儿好像从未发生过。
姜阮对周劲的态度还是和昨天一样自然，走到民宿门口，她说：“今天的青海湖一点都不暖和。”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慵懒风的灰色毛衣，白色的毛绒半身长裙里还穿了加绒的保暖裤。
周劲看了她一眼：“我建议你还是裹上披肩，青海湖边风大。”
姜阮就说：“那我得回房间。”
周劲向她伸出手：“房卡给我。”
姜阮笑了笑，把房卡给他。
她发现，这个男人真的是细心，这趟旅途和他一起，她并不后悔，甚至想到今天过完还有五天就要就此分别，她竟然希望这趟旅途还能更长一点。
甘肃的路线，她不是很想一个人了。
周劲很快就拿着她的披肩下来，还是昨晚的那条。
姜阮裹上后，周劲出声：“其实景区没必要进去，这儿走路就能到青海湖边，景色比不亚于里面，也不用门票。”静了下，他又补充道：“当然，你要是想去景区，也可以带你去。”
他给了她两个选择。
姜阮望着不远处的青海湖，嘴角弧度淡淡：“那就听你的在这儿看。”
她不知道景区里面是什么样的，但刚在房间的落地窗前吃着早餐看窗外的青海湖时，就觉得挺美的。
看景嘛，不一定只有景区能看。
而且，他在青海待了那么久，肯定已经很了解青海，哪里的景更好看，他一定是走过才知道。
于是，他们就在民宿边上的青海湖走。
四月的青海湖刚破冰没多久，蓝色的湖面处于交融状态，看上去有一种末日感的美。
走到湖边，姜阮明显感觉风更冷了，她下意识裹紧了披肩。
周劲和她并肩站着，眺望青海湖约莫过去十秒后，他抬起下巴示意：“那些是棕头鸥斑头雁，每年这些候鸟都会从远方飞来。”
姜阮看着清澈的湖面上嬉戏的棕头鸥和斑头雁，感受到了一种勃勃的生机。
站在这青海湖边上，她忽然想起以前读到海子的《七月不远》，诗里那段——
“青海湖上
我的孤独如天堂的马匹
因此，天堂的马匹不远【1】”
此刻，她对青海湖的想象不再只是文字。
虽然，现在不是七月。
青海湖边堆积着大量被湖水堆砌的冰块，枯黄色的草地和蓝色的湖水相互映衬，却一样很美。
在这四月，它美得很特别。
就这么安静地沉迷在青海湖的那抹蓝里，站了好一会儿，姜阮才侧过头去看周劲，问他：“真的只有一周的时间吗？”
周劲点头：“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会休息一周。”
姜阮又问：“假期吗？”
周劲回：“可以这么说。”
姜阮又望向湖面，好像是思考了下，才再次开口：“要这么算的话，今天是你第三天还是第二天假期？”
周劲说：“第三天。”
姜阮闻言，就笑了。
所以是在酒馆相遇那天，就是他的第一天假期，合着她刚才算错了，今天结束之后，他们只有四天可以在一起。
她没说话，转身往前面走。
走了会儿，才出声问跟在她身后的人：“那明天我们去哪儿？”
周劲说：“德令哈，会途经茶卡盐湖。”
姜阮回头看他，停下：“你看过海子吗？”
周劲点头：“今夜我在德令哈。”
姜阮听完笑笑说：“你也看过他的日记啊。”
周劲说：“我刚来青海那年，要去格尔木的时候，顺路去了德令哈，在那儿有一座海子诗歌陈列馆。”
姜阮接话：“所以你后来就看了海子。”
周劲又是点了下头。
他说：“他是个天才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