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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小姐喜欢上我了吗?第 21 章 顺毛大狗狗0%

第 21 章 顺毛大狗狗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周京希的主动亲密才是最让他惊慌难过的惩罚。

脸庞被温柔抚摸,鼻尖被若有若无的玫瑰香萦绕,两人距离几乎为零。

只要他稍稍一低头,便能吻到莹润饱满的红唇。

可一旦落入那双被温情覆盖,如烟似雾,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眸中,他的目光再也移不开,身子也动弹不得。

是深渊也是救赎。

他喉咙一紧,彻底认输,哑着嗓子,一字一句认真道:

“没有,周京希,我没有看,一眼都没看,是赵路临喊的人,我很快就走了。”

话落的那一瞬间,少女雪白娇嫩的手臂环在他脖颈,那股玫瑰香越发浓郁。

耳垂上传来湿热触感的同时,一道呢喃钻入耳中:

“那干嘛嘴硬说自己看了?”

早就缴械投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面具也彻底卸下。

心中的不满委屈就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其中。

宗政宥手臂悄悄环上少女的细腰,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才敢微微收紧,然后缓缓吐露出内心的想法:

“因为你没提前告诉我要走,那天是我们的接吻日,”

提起接吻日,他蓦地想到刚刚那个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话锋一转,急忙强调:

“刚刚那个吻不能算进去,亲脸不算,亲嘴才算,所以下个接吻日要亲两次!”

这是他千辛万苦为自己争取到的累加权力,为的就是防止因为一些不可抗拒因素错过接吻日。

比如这次。

“知道啦知道啦!”

周京希将下巴搁在少年的肩上,嫌弃地捂了捂耳朵,又听他继续说道:

“你还说整个春假都不回来了,我当时还被爸妈禁足了。”

禁足?

“那你现在怎么过来了?”

宗政宥隐去了联合表哥偷跑出来的事实,理直气壮地解释“禁足”的真正意思:

“我爸妈说,除了见你,我哪里都不能去,意思就是你在哪里我就可以在哪里。”

周京希:......?

她没再追问,他怎么过来的是他的事,和她无关。

眼睫微垂,视线落在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再联想到西城的天气,随口问道:

“在外面站那么久冷不冷。”

沉浸在拥抱带来的满足中的宗政宥刚想说不冷,脑海里突然闪过表哥交代的话,及时刹车改口:

“冷,但去买衣服要耽误时间,我好想你的周京希,我想早点见到你。”

他们两个虽然是公认的男女朋友,未婚夫妻,但和正常情侣相比,缺少了正常的暧昧和告白的步骤。

两人从小就以占有的姿态将彼此霸道地圈入自己的领地里,比起情情爱爱,他们最在乎是自己是否拥有彼此。

相处过程中,两人几乎从不认真地对彼此表达喜欢,表达思念。

所以乍然听到“想”的字眼从宗政宥嘴里说出,周京希愣了好一瞬。

比起以往“周京希,你到底想没想我!”里的质问赌气,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听话的大狗狗黏上了,大狗狗还在向她撒娇。

愣了一瞬后,她迟疑地问:

“宗政宥,你吃错药了?”

宗政宥自动忽略这句话,自顾自地问道:

“那你有没有和他见面?”

周京希不解:

“和谁?”

“陈思年,”宗政宥将头埋进女孩细长白嫩的天鹅颈中,闷闷道:

“你给表哥发的照片里有男人衣服袖子的一角。”

陈思年是国会参议长的儿子,比她大四岁。

参议院和明达集团来往密切,利益牵扯颇深,因此即使陈周两家来往十分密切。

陈思年作为陈家独子,时不时也会和他父亲一起来周家拜访,一来二去,两人也熟悉起来。

而宗政宥对陈思年的介意早就写在脸上了。

只要她一回西城,他一天要问三四次她没有没有和陈思年见面。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看那张照片,但没想到看的那么仔细,她“哦”了声,然后故意拖长声音逗他:

“你猜猜有没有见面?”

那就是见面了。

醋坛子打翻,宗政宥不愿意打破两人之间这么亲密的气氛,只能把那股嫉妒之意强压下去,瓮声瓮气道:

“周京希,那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亲脸就行。亲完我就不再问了。”

顾清音从寺庙回来便听佣人说宗政家那个孩子来了。

她看了眼手里的三个手串,笑呵呵道:

“那正好,今天大师多给我了一串开过光的珠子,说多的一串送给有缘人,三个小孩儿一人一串,都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年轻时候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年老时也不免信奉神佛,为子孙后代祈福。

佣人捡着好听的话笑回:

“是,老夫人这么上心虔诚,小少爷和小小姐定会平安健康快乐一辈子的!”

等两个小孩悄悄话说的差不多了,周从文带着管家一并去了客厅,碰到了正和佣人说说笑笑往里面走的妻子,迎上去问:

“今天怎么去这么久?”

顾清音晃了晃手里的手串,神神秘秘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听大师诵经能为后代攒福气!”

刚说完,她便瞧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从偏厅出来。

宗政家那孩子本来想去牵着希希的手,结果她眼神一扫过去,他手指蜷缩几下轻轻碰了下希希的手背,后又老老实实垂在身侧。

乖乖地喊了声“爷爷,奶奶”。

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克制自己。

刚和好的小情侣,小动作都别别扭扭,幼稚又可爱。

她悄摸偏头和丈夫对视一眼,两人忍俊不禁。

“诶诶,好孩子。”

她连应了两声,

“你可是好久没有到西城来玩了,希希刚到的时候我还问她你怎么没来呢!”

宗政宥悄悄瞟了眼还绷着脸的周京希,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回道:

“我,我在家有些事,耽搁了几天。”

不就是多亲了她一下嘛,又不理他了,周京希真是个小气鬼!

吃午饭前,顾清音将手串一一交给餐桌前的三个小孩,仔细交代他们要好好保存,不许弄丢。

不信神佛的三人看着奶奶眼里的殷切,乖乖点头保证会随身携带。

周京砚扫了一眼另外两人手里的珠子,眸光一点点变淡。

饭后,兄妹两个被爷爷喊走,宗政宥刚想追上去时被一声“阿宥”绊住了脚。

茶室。

缕缕青烟弥漫在帷帐之外,帐内,一老一少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典雅复古的茶台。

“我听你爷爷说,你和他学过烹茶?”

顾清音看着眼前略显急躁的少年,轻声开口。

“嗯。”

想时刻和周京希待在一起的宗政宥敛起情绪,点了点头。

他爷爷虽然是个手腕狠厉的商人,骨子里有着文人的风骨,喜欢煮茶论道,作诗赏景。

早早地放手公司业务,带着奶奶长居国外,过起了游山玩水的逍遥生活。

小时候爷爷一直致力于把他培养成一个温润雅致的贵公子,但在打碎了七八盏古董白玉杯,折断四五支紫檀毛笔后,彻底作罢。

“那正好,我送你和希希成对的手串,作为答谢,你给我煮杯茶怎么样?”

“好。”

从温杯,投茶,醒茶,冲泡,再到出汤,分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稔得像是做了无数遍。

还好他去参加祭拜仪式时,被爷爷拉着煮茶论诗。

刚刚一点差错都没出,宗政宥悄悄松了口气,双手执杯,奉上一杯茶,

“奶奶,您请。”

顾清音接过抿了口,夸赞道:“不错。”

“阿宥,和希希相处起来辛苦吗?”

话题转变的有些快,宗政宥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后,不假思索道:

“不辛苦,希希很好。”

“哪里好?”

顾清音轻轻放下杯盏,状似随意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小祖宗任性胡闹得很,我听深城那边说,她经常欺负你是不是?”

谁说的?

这么爱嚼舌根?

听有人诋毁周京希,宗政宥一时间也忘记了表情管理,拧着眉,满脸不赞同地反驳:

“周京希哪里都很好,还有奶奶,我不觉得那是欺负,您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

待人走后,顾清音拿出一直处于通话中的手机,对着那端无奈地叹道:

“清雅,你也听到了,宗政家这个孩子是真心喜欢希希,你不必要拆散他们。”

那端的周清雅看着窗外有混凝土铸成的钢铁森林,沉默几秒,缓缓说:

“妈,希希和砚砚要走的路,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无意拆散他们,我相信,希希到时候会选择自己该走的路。”

“她该走的路是你想让她走的路,希希想走什么路,你有问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