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谁的孩子？
她完全掌控他了吗？
周京希浅浅垂眸，看着自己纹路干净柔白的掌心，反复品着妈妈的问题。
“希希，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掌控。”
周清雅适时提醒，并不忘交代已经说过好多遍的话，
“你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听从你命令的伴侣，而不是可能随时伤害到你的定时炸弹，联姻对象并非定下就不能改变的，”
说到此，她顿了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出神盯着身边空位的儿子，继续道：
“就算你永远不结婚，像妈妈一样，我也支持。”
周家现在上下都由她打理，她的女儿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本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但前提是，她得满意。
她并不觉得爱情是人生的必选项，她从不缺人爱，永远处于选择的位置。
掌控一切，是贯穿她人生的目标之一。
她希望她的女儿能和她一样，在爱情里永远做上位者，永远处于掌控地位。
“宗政宥，他，他很听我的话。”
骄矜漂亮，无往不利的小公主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无措的神情，在对上妈妈探究怀疑的目光时，纤细的五指在说话时不自觉收紧。
“是吗？”
周清雅淡淡地发问。。
少女眨了眨眼，雪白圆润的肩头缩了缩，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将瓷白精致的小脸埋在妈妈的颈窝里，贝齿轻咬指尖，认真地喃喃道：
“妈妈，他真的真的很听我的话。”
“好，既然希希这么有信心，那不妨测试一下。”
——
融融月光像是层薄纱，清凌凌地笼罩着下沉式罗马花园，绸缎粉和奶油白的花骨朵缀满花丛的枝头。
少年少女坐在湖边的石头上。
月亮坠入湖中，微风吹过，银海波光粼粼，泛起点点涟漪。
万籁俱寂时，一条鱼跃出湖面，又跳入水中。
扑通一声，水滴溅在少女轻贴在湖面，雪白纤薄的脚背上。
“呀！”
周京希急忙撩起裙摆，身子往左边挪了挪，伸腿将沾了水滴的脚背放在哥哥腿上，嘟着嘴巴娇娇道：
“哥哥，脏了！”
“嗯，我帮你擦。”
周京砚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烟粉色的丝帕，轻轻握着女孩纤瘦精致的脚踝，慢条斯理地将她脚背上的几滴湖水擦掉。
他能养成随身携带帕子的习惯，还要多亏了面前的这个小祖宗。
小公主爱干净得要命，“哥哥，脏脏，擦擦”是两人相处时，出现频率很高的一句话。
有时候明明手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她却偏要说上面有细菌，不擦就不喝奶，不吃饭。
晚上会等保姆睡觉之后，悄悄溜进他房间，摸摸他的手，戳戳他的脸，亲亲他的鼻尖，玩累了就乖乖地抱着他睡觉。
小时候这样亲密无间的陪伴相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禁止的呢？
是从妈妈严肃地告诉他们男女有别，还是一个叫宗政宥的男生频频出现在希希口中呢？
“哥哥，宥宥今天给我吃了糖，所以我明天放学要陪他玩，不能陪你啦！”
“哥哥，宗政宥今天送给我了一个洋娃娃，我要送给他什么好呢？”
“哥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少年握着她的脚踝，垂着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垂着，眸光像是高山的积雪在金光的普照下，渐渐融化。
冰凉如水，但又丝丝温柔，静静地落在她脚背上。
思绪被唤回，周京砚扯唇一笑，克制地松开五指，淡声道：
“没有，只是感叹，连路都不会走，爱咬人的小公主长大了。”
“唔......才不是不会走路！”
周京希将头枕在哥哥腿上，撅着嘴巴否认，
“是因为不想走嘛！”
有人抱着多舒服呀，她小时候特别喜欢被人抱着，大人视角的风景比她视角的风景好看多了。
一阵夹杂着花香的风吹过，将少女披在肩上的长卷发吹起，绵柔奶白的裙摆也被吹得纷飞。
泛白莹白光泽的蝴蝶背和纤细雪白的长腿就此沐浴在月光下。
像是不慎坠入凡间的精灵。
气氛安静融洽，兄妹两个最喜欢在晚上来湖边散步，说一些悄悄话。
周京砚凝着雪背上淡粉色的樱花胎记，难捱地阖了阖眼。
再抬眸时，目光穿过重重叠叠的香樟枝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二楼白色露台上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哥，开学以后你要学什么专业呀？”
恰好这时，少女懒洋洋的声音响在耳畔，他抿了抿唇，看着那抹转身离去的背影，试探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哥哥离开一段时间.....”
“不要！”
周京希蹭地一下直起身子，任性地娇声娇气拒绝，
“哥哥不能离开我的，我们从在妈妈肚子里时就在一起了，一段时间也不许离开！”
话落，她双臂合抱，占有性地环着哥哥的肩膀，开始委屈巴巴地撒娇，
“我们约定好的，不能离开彼此超过三天，哥哥要是破坏约定，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这是两人众多大大小小约定中的其中之一。
周京砚不知自己是该感叹这个小祖宗记忆好，还是该庆幸她一如小时候依赖他呢？
——
书房。
电脑显示屏亮着护眼的光，周清雅看着屏幕里男人那张近乎完美的脸，目光清冷寡淡，一幅公事公办的客气模样。
倒是男人，嘴角一直挂着笑。
虽是A国人的长相，但说话时上嘴唇保持不动，讲一口标准的伦敦腔。
“所以，我还用去吗？”
周清雅瞟了眼露台的方向，不答反问：
“希希告诉你的？”
“她给我发信息说让我来救她。”
周清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或许她只是想借着这个理由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或许，她一直对我长什么样子很好奇。”
“任谁有个从不露脸的教父都会好奇。”
说完，周清雅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十点了，她需要睡觉了，明天一早要飞纽约。
就在她准备挂断视频时，男人的一个问题，让她愣了好久。
“Cathy，能和我说句实话吗？Caroline和Samuel是我的孩子，还是褚叙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