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袭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墨遥和沈清宁都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什么交谈。
他们早上在药膳房吃的一餐算是大补,药力一直充斥着二人的身体,连半分饥饿感都没有,自然也不用吃第二顿。
至于如厕......
墨遥在洛城早就习惯了,这方世界在这方面比较落后,都是茅房。毕竟到了筑基就不用吃喝拉撒了,也没人在这方面下心思优化。
不过洗漱的条件倒是不错,后山有瀑布、温泉,庭院里还有水井,可以打水来烧。
他今天练了一天的《养剑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强健了几分,经验值也来到了180/250。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突破到练气六层。
墨遥没有选择用经验值突破,他不想以寻常的方式筑基。
《幻世书》一共有三种筑基之法:第一种是单凭自身,水磨工夫,从练气破入筑基;第二种是服用筑基丹,改善根骨,破入筑基,拥有更高上限;第三种则是借助传说中的天材地宝,让自身进入【与天通】的状态,感召天道,完成筑基。
这三种方法分别被称作人道筑基、地道筑基以及天道筑基。
人道筑基与地道筑基其实并无优劣之分,对于天才修士而言,不依靠筑基丹破境反而对日后的修行有好处,但天道筑基不同。
完成天道筑基的修士能随时进入【我心通明】的状态,也就是随时随地顿悟,学习功法招式如饮水般轻松。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清宁是万年来的第一例天道筑基,如果能蹭蹭机缘,说不定自己也能集齐天道筑基的材料。
丑时。
沈清宁已经突破了练气三层。
她去水井打了桶水,洗漱之后便上了床。
沈清宁换上洗得发白的素袍,心里有些发愁。
衣服快破洞了,最近还长胖了不少,再过一阵子就穿不下了。
蜀山剑宗的外门弟子又不能轻易下山,自己手里的金票能在外门买一身衣服吗?感觉不行。
早知道就在俗世把钱花完再上山了。
沈清宁数着剩下的几张金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赚钱。
但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该找谁问。
不如明日去问问墨遥吧?他好像有很多灵石,应该知道怎么赚钱。
哪怕只赚个一枚下品灵石也好,自己的亵衣绷得好紧,都快穿不下了。
沈清宁这般想着,她裹着墨遥给的被子,软乎得快要进入梦乡了。
烛火熄,朦胧间,她似乎听到了细碎的声响。
不同于墨遥练功时发出的闷哼声,更像是布料在地上摩挲的声音。很轻微,但她确实听见了。
是墨遥?
他若是那般龌龊,早就对自己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难道是窃贼?!
那细碎的声响只出现了片刻,沈清宁只能听见自己局促的心跳声。
她攥紧被子,只觉得头脑越发昏沉,竟有些使不上气力。
“药劲应该上来了,你去另一间房继续释放毒素。”
张秋生低声吩咐,那只蜜蜂从门缝中穿过,去到了墨遥的房间。
他磨拳擦脚的走向沈清宁的床榻,看着那精致的面容,又看了看她涣散的瞳孔,心中邪火快要窜了出来。
这么多届师弟师妹里,这是他见过最水灵的那个。
张秋生舔了舔嘴角,等他的灵宠将隔壁的男人迷晕,就是收割战果的时候了。
在这之前,不如先过过手瘾。
他这般想着,将罪恶的手缓缓伸向少女腰间......
只一息,白霜从他的指尖爬满了右臂,少女身前亮起数道金光,雷火交织,一同砸向张秋生。
张秋生面色一凛,这师妹竟有护身之法?真是稀奇。
但他乃筑基巅峰修士,又怎会被这等手段阻拦?
刹那间,灵力透体而出,化作一道幽蓝焰火,将来势汹汹的攻势尽数吞没。
这符篆竟有筑基圆满之力?外门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符修,他为何不知?
张秋生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便消散了。
对现在的他而言,来的只要不是金丹,他都能接下。
再说了,他只是谋财劫色,又不杀人,能拿他怎么办呢?
他肆无忌惮的伸出手,但一道剑光粉碎了他的幻想。
“咻!”
三道金锋符化成的小剑同时破门而出,直直刺向张秋生的眉心、心脏以及丹田,誓要将其一击必杀。
一股危机感由然而生,张秋生瞬间后撤,灵力焰火喷涌而出,肆意焚烧着金锋小剑。
“真的,劫财劫色之类的剧本太老套了。”墨遥推开门走了进来,“如果你要找死,下辈子换个别的方式,我都看腻了。”
他猛地一甩手,指缝间夹着的数张金锋符瞬间爆开,化作漫天剑网朝张秋生攻去!
趁着张秋生应对符篆的机会,墨遥来到沈清宁床前,丢出三张木灵符为其解毒。
“我.....这是?”
沈清宁清醒后,看着被金锋符围攻的张秋生,一下就明白了情况。
这是今日遇到的那位师兄,竟是他起了歹意!当真是恶心至极!
墨遥看着她的嫌弃脸,心想太对味了。
如果能一边嫌弃,一边骂着什么八嘎很太无路赛就更好了。
想是这样想,他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下。
“七八张金锋符都奈何不了师兄,看来师兄结丹有望啊~”
墨遥的话在张秋生听来是满满的嘲讽。
他拔出佩剑,幽蓝火焰附着其上,一剑劈碎了金锋符,冷声道:“你竟然没晕过去?”
“哦?”墨遥拎着一只不停挣扎的蜜蜂,问,“我还以为是生态保护得太好,灵兽飞进来了呢。搞半天原来是师兄你干的啊?”
他笑了笑,将蜜蜂扔到地上,用鞋底将其碾成肉酱。
“老子的灵宠!”
张秋生怒目圆瞪,这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
“本来只想拿走你们的储物戒,既然已经收不了场了,那你们也别怪师兄心狠手辣!”
他怒喝一声,剑上火焰爆燃,将周遭空气灼烧得近乎变形。
沈清宁抓紧了墨遥的衣角,而墨遥只叹了口气。
这张秋生好歹是接近结丹的修士,他的招式为何这般华而不实?
墨遥有些不解,但他还是出剑了。
“【剑一·斩春花】。”
长剑出鞘,夜雾凝作细密雨丝,裹着梨花虚影连绵斩出。金锋锐劲藏于春润剑意,层层叠叠破向幽蓝火焰。
沈清宁愣愣的看着这一剑,不知为何,她仿佛看见了一城梨花随剑飘零。
此剑一出,张秋生再无生息。
只见他怒目圆瞪,手中长剑已被绞成碎片,身上的血线绵密如网,直到倒下后鲜血才缓缓溢出。
“这是?!”
远在刑罚堂的季长河忽地感受到一股磅礴剑意,似那春风化雨,仅片刻便悄无声息。
而那股剑意的方向——
墨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