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张秋生是我杀的
庭院内,少女抱着镇妖司的制式长剑,看着少年舞剑。
“看好了,基础剑术是剑修必须掌握的根本,包含刺、劈、撩等剑式。”
“马步是根基,根基若不稳,剑招便如浮萍。还有一点便是气息,要让你的气随剑走,身与剑合。”
墨遥手中长剑在阳光下灿着金光,一劈一撩之间,纷飞的落叶便被平整的切成两半,洒落在少女脚尖。
只可惜沈清宁低头不见脚尖,她只一个劲的把墨遥盯着,也不知是在看剑还是看人。
一炷香后,墨遥舞完了一套剑式,问:“看懂了几成?”
沈清宁回了一声:“八九成吧。”
墨遥舞剑的动作和步伐被她铭记在心,仅一套剑式下来便悟了八九成。
不过她还有悟得更多的。
墨遥真好看,这个她悟了十成十。
“哟,这么厉害?”
虽然他知道基础剑术难不住世界主角,但这未免也太快了些。
“耍两招给我看看。”墨遥说。
沈清宁拔出手中长剑,一手握着剑鞘,另一只手开始演示最基础的剑招。
风随剑动,叶随风动。
这剑的确使得不错,也许是沈清宁在风月宫待过的缘故,她的下盘很稳,步伐还带着几分飘逸的灵动感,将基础剑招耍成了一式剑舞。
“好!”墨遥大力鼓着掌,情绪价值这块是给满了。
“身为剑修,要做的事只有两件。一为练剑,二为炼剑。”
“我教你的剑式要经常练着,至于炼剑嘛......有裴前辈,我们筑基之后应该有去藏剑山的资格。”
藏剑山是蜀山剑宗的圣地,埋藏着历代剑修的本命灵剑。它们在藏剑山中沉睡,再不复往日光辉,直到有人能将其唤醒。
简单来讲就是抽卡,拥有资格的修士可以上藏剑山开盲盒,相性好的话就可以带走对应的灵剑。
“好。”沈清宁收剑入鞘,怯生生的说,“墨遥,我还想学一些拳脚功夫。”
墨遥刚想说贪多嚼不烂,忽地想起季长河讲的话,他开口道:
“走,带你去个地方。”
......
墨遥要带沈清宁去的地方自然是马三金的庭院。
他打听到了不少消息,这马三金不仅私下贩卖功法,还看下下菜碟。
家底厚的,他便笑脸相迎,课金翻倍;没什么背景的,他随意敷衍,甚至懒得搭理。
不少外门弟子私下抱怨功法价码黑得离谱,一套粗浅拳脚敢要两百下品灵石,却都敢怒不敢言。
墨遥打听到这些时,心里便有了计较。
二人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两个刚出来的外门弟子压低着嗓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黑,真黑……那套《伏虎拳》在交易堂二十灵石都能买到拓本,他竟敢收一百五!”
“嘘,小声点。人家是掌记堂的人,堂主是他亲大伯,咱们惹不起。”
“一百五就一百五吧,好歹是真东西。我看前头有师妹出来的时候脸都红了,也不知道在里头受了什么气。”
沈清宁也听见了,说:“墨遥,这位师兄风评似乎不好。”
“我知道。”墨遥笑了笑,“所以才要来看看。”
他本就打算会一会这个马三金。张秋生虽死,但此人与马三金交好,得知消息后定会有所动作。
而季长河说马三金只有筑基修为,那正好,与其被动等着,不如主动来碰碰这颗钉子。
若这人安分做生意便罢,若是动了什么歪心思,那正好顺势收拾了,也算替那些被盘剥的弟子出口气。
二人来到院外,尚未敲门,便听得院内传来男子粗豪的讲解声与女子娇脆的应和声。
墨遥朗声道:“马师兄在否?新进弟子前来请教武学。”
院内声音一静,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着金丝长袍、腰悬掌记堂令牌的壮实汉子探出身来,他目光先在墨遥脸上一扫,随即落到沈清宁身上。
顿了两秒,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惊艳与贪婪,脸上顷刻堆满热情笑意:
“哟,二位师弟师妹来得不巧,师兄我正在指点两位师妹拳法。这样,你们先在庭院里稍候片刻,我这边很快就完。”
说着侧身将二人让进院中。
庭院宽敞,青石板铺地,角落摆着木人桩。
院心处,两名年轻女弟子正收势站立,额角见汗,脸颊微红,见有人来忙低下头去。
墨遥目光扫过院中陈设,又看了看那两名女弟子,心里有了数。
说是卖功法,还真附赠教学。只不过这教学,怕是要看脸的。
马三金踱回两名女弟子身边,目光却仍似有若无地往沈清宁这边飘。
沈清宁被他那黏腻的视线扫过,心头泛起一阵不适,悄悄往墨遥身侧靠了半步。
墨遥察觉,偏头低声道:“没事,他要是敢不规矩,我来收拾。”
马三金踱回两名女弟子身边,清了清嗓子道:“刚才卖给你们的是《皇极惊世拳》的拓本。这拳法来头可不小,据传是北域夏皇的成名绝技,一般人我是不教的。”
他目光在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弟子身上停了一息,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不过嘛,我与二位师妹有缘。既然买了我的功法,这运劲的法门,我便破例指点你们一二。”
说着,他沉腰坐马,吐气开声,双拳交替击出。拳风呼啸,步法腾挪间衣袂猎猎作响,竟真有几分虎啸鹤唳的气势。
一套拳打完,他面不红气不喘,傲然收势。
几乎同时,墨遥脑海中响起提示:“已检测到《皇极惊世拳》(残),是否花费500经验值学习?”
墨遥心头一动。
残篇?怪不得看着声势足,却总觉得欠了点什么。
系统既然能识别并学习,说明这拳法底子确实不凡,只是马三金手里版本不全。
“看懂了几分?”马三金问那两名女弟子,不待回答,便走到其中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弟子身后,伸出手似要调整她的姿势,“你这腰胯发力不对,要这样转……”
他的手说着便往那女弟子后腰下方滑去,眼神闪烁。
“师兄。”
一只手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马三金一愣,扭头正对上墨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功法我们买,指点就不劳烦了。”墨遥手上微微发力,扣得马三金腕骨咯咯轻响,“您这手,还是收着点好。”
马三金猛地抽回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那两名女弟子,又看了看沈清宁,胸口那股邪火直往上窜。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好心指点,你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倒管起师兄的事来了?”
墨遥没接话,只是让那两名女弟子先行离开。
待院门合拢,他才转过身来。
“师兄,指点的事先放一放。我跟你打听个人——”
他顿了顿。
“张秋生。掌记堂的张秋生,你认识吧?”
马三金瞳孔骤然一缩。
张秋生是他好友,两人平日里没少一起喝酒。可最近几日,张秋生忽然断了联系,传讯也不回,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此刻被一个陌生新人骤然问起,马三金心头猛地一坠。
“你……你问他作甚?”
“没什么。”墨遥轻飘飘地说,“就是忽然想起来,前两天不小心……杀了个人。”
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刺耳。
马三金死死盯着墨遥,不可置信地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
墨遥一字一顿。
“张秋生,我杀的。”
话音未落,他飞身一脚,将马三金踹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