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那里葬着他的梦
墨遥翻开《剑典》,这本功法并没有总纲,开篇就是灵力如何运转。
结合系统给的提示,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前辈们修不出名堂了。
这《剑典》是养剑术的下篇!功法都修不全,能练出效果才怪了!
也难怪这《剑典》没有总纲,《养剑术》早就把总纲交代了。
“养剑先养己,己身正则剑正,己心清则剑灵。”
本以为到了筑基就不用吃《养剑术》的苦了,结果还他妈的给功法补全了!
墨遥叹了口气,脱掉衣服,免得又弄一身血。
有【我心通明】的加持,他只看了几眼便学会了功法,现在要做的就是入门。
他席地而坐,开始运转起功法。
灵气入体,先是按照《养剑术》的大周天路线运转,墨遥闷哼一声,这般痛苦他早已习惯了。
一炷香后,则轮到《剑典》了。
《剑典》是下卷,它的大周天运行路线经过全身窍穴,而且与《养剑术》淬炼的一一对应。
只不过是反着的。
没错,《剑典》除了一些细微的路线变化,几乎是逆练《养剑术》。
灵气入体,痛苦一瞬间就窜上脑海,墨遥发出一声痛哼。
《养剑术》好歹还演一下,在大周天完成之前是享受,这《剑典》一开始就上压力!
随着大周天的运转,墨遥的毛孔渗出鲜血,筋脉也出现细微的破损。
“啊——!”
成功运转完第一轮《剑典》,墨遥发出一声惨叫,几乎是瘫倒在地。
他已经......再起不能了。
“叮——宿主获得境界经验值70,筑基前期(70/2000)。”
隔壁的沈清宁也完成了《混元道经》的修行。
丹田里的先天一炁似乎是为了《混元道经》而存在的,甚至不需要她操纵,便按照功法的路线自行运转了。
她忽地听到了墨遥的一声惨叫。
不会又和当初一样吧?
沈清宁还记得墨遥第一次修行的那天,自己把他卷成了毛毛虫背在背上,跑去刑罚堂求助。
特别狼狈。
但再选一次她也会这样做。
沈清宁起身下床,她的发簪早已取下,如今散着发,倒是有种居家的亲和感。
她推开门,先是看见了血,然后就看见了墨遥。
好白,好有型的肌肉。
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魔门思维代替大脑,沈清宁差点直接放弃思考。
片刻后她才意识到墨遥是修行出了岔子,连忙小跑过去。
墨遥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他知道沈清宁来了,但他不想说话。
刚刚被《剑典》折磨得够呛,他想着反正身上痛,就对着长剑来了发《养剑术》。
现在更痛了。
“没事吧?”
沈清宁走到近前,开口问。
她几乎是以俯视的姿态面向墨遥,亵衣下的玉团挡住了视线,导致她只能看到墨遥的脸。
苍白而虚弱,嘴角还有一丝鲜血,有一种......破碎感。
沈清宁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怜惜。
墨遥倒是没这么多想法。
他的第一反应是痛,第二反应是——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仰视的角度看沈清宁的脸都找不到瑕疵,这到底是什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建模?
虽然修行界都是些俊男靓女,毕竟建模都在修行的过程中优化了,再丑也不会丑到哪去。
但像沈清宁这么漂亮的,墨遥真没见过几个。
玉玲珑算一个,洛汐汐和她不是一个赛道的。
非要说的话,西域的那位世界主角倒是可以比比。
嗯,有异族风情加成。
沈清宁见墨遥不说话,蹲下身子把住他的脉搏:
“跳得这么有力,不会是修傻了吧?”
她伸出手指在墨遥眼前晃了晃,见他还是没反应,干脆戳了戳他的脸:
“乖,叫师姐。”
“师妹。”墨遥说。
沈清宁一瞬间就红了,转身、回房、关门一气呵成。
这家伙又骗我!!!!
“嘿嘿。”
墨遥没脸没皮的贱笑两声。
他是真的痛得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不过逗沈清宁的力气还是有的,毕竟人在做坏事的时候精力无穷。
经过刚刚的《养剑术》蕴养,他的制式长剑已经成了中品灵器,而自身灵力也完全亏空。
这让墨遥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养剑术》的效果的确随着灵力上限提升了;第二,使用《养剑术》会耗干所有灵力。
还有,《剑典》入门以后,他的灵力上限翻了一倍不止,也许可以尝试着使出【剑一·斩春花】。
他望着手上的长剑,忽地想到了当日使用的【世界传说值】。
自己许的愿望是要一把好剑,莫非愿望实现的方式,就是靠自己养一把剑出来?
......
仗剑峰。
“沈清宁选了《混元道经》倒是在意料之中,不过墨遥居然选了《剑典》?”
李萧然有些意外,他以为墨遥会选择《大日真经》。
内门六长老阳炎便选的这门功法,而且他也是纯阳体。
“明乾丰提点了一句,他不选,那说明缘分不够。以墨遥和沈清宁的福缘,选到的功法就算不是最合适的,也自有用处。”
夏至依旧淡定,在他看来,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可循。
若他想看清墨遥,只需拆解因果线即可,但他没有这么做。
轻易干涉一个人的因果是一件很愚蠢的事,他不怕反噬,只是他不喜。
“小师弟,你的人劫还未至么?”他问。
李萧然摇了摇头,说:
“我心有所感,此劫就落在剑宗,与我少时的遗憾有关。”
人劫大都是考验心境,有的第八境修士在这一关卡了上千年,有的修士在人劫落下的一刻便过关了。
“少时的遗憾?”
李萧然是夏至看着长大的,这位小师弟自七岁便来到了剑宗,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遗憾?
“莫非是那把剑?”他问。
“也许吧。”
李萧然的目光穿过内门,落在了不知处。
那里大雪茫茫,葬着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