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把剑
“这些剑好生奇怪,就连上品灵宝都对墨遥有些......献媚的态度?”
李萧然找了个不算精准的形容词。
唐初韵没有说话,那把【临江仙】是她的得意之作,是一把离道器仅有一线之隔的灵剑。
虽说是剑胚,但剑有灵,若是遇到不合适的修士都懒得搭理。
而墨遥很明显和【临江仙】没那么对付,她却感受到了【临江仙】的欢喜。
裴小缘一副已经看穿一切的模样,神气的说:
“都说了墨遥这家伙挺厉害的,我觉得他能走到山顶。”
“怎么感觉你们这么严肃,墨遥能登顶不是好事么?”
裴小缘自然知道山顶那把剑,她当初走了两万九千阶,曾远远的望过一眼。
那把剑说不上好看,而且将自己藏了起来,她也只感受到了一缕气息。
但光是那一缕气息,便足以让她记到现在。
她发自内心的感受到恐惧,那也是裴小缘第一次觉得自己会死。
“对宗门来讲是好事,但对墨遥而言也许不是。”
李萧然难得没呛裴小缘,他认真道:
“那把剑连三师姐都不认,你真觉得它甘愿臣服于墨遥?”
夏至看着墨遥沿阶而上,道:
“那把剑不像传闻那般受了天魔侵蚀,但在漫长的时光里,它确确实实的有些不对。”
“若是墨遥登顶,的确能得到那把剑,但……并不是作为本命灵剑的方式。”
“那把剑脾气古怪,所得者只能成为它的……侍从。”
裴小缘瞬间急了,她说:
“那不能让他登顶啊!墨遥天赋那么好,假以时日起码也是个第七境的强者,可不能毁在这把剑上!”
李萧然摇了摇头,说:“这把剑终究是要被取走的。”
“若是墨遥被选中了,只要持剑,便能拥有第九境的力量,一步登天。”
“但那不自由!”裴小缘说。
“就像是我小时候抓的麻雀那样!”她水润的眼睛有些发红,“师父说鸟儿是属于天空的,我不能那么自私的将它困在笼中!”
“你们知道剑侍是傀儡,却在这里袖手旁观,等着墨遥取下那把剑,是吗?”
夏至不语,李萧然叹了口气,说:
“我们需要那把剑——”
“可这是错的!”裴小缘咬着牙,说,“我要告诉墨遥,不让他登顶!”
师兄师姐们都看着,那墨遥只能自己来救!
成为傀儡,就算是第九境又有什么用?
唐初韵揉了揉她的脸,说:“小缘,没事的。”
“师姐答应你,若是墨遥有半分不愿,我立马出手将他从藏剑山救出来。”
“我们拉钩。”裴小缘说。
“好。”唐初韵答应了她。
她和裴小缘一样,也不喜欢所谓的“剑侍”。
剑生来便是给修士用的,哪有做剑奴的道理?
若墨遥真被力量迷花了眼也就罢了,若他不愿,那她唐初韵自会出手。
而夏至始终没有表态。
他一直相信人定胜天,命运应该紧握在自己手里。
可是......
夏至的眸光透过高天,看向了虚空的不知处。
时间不多了啊。
......
藏剑山。
沈清宁很听墨遥的话,到了一万九千阶便不再走动。
她相信墨遥,虽然这家伙平时贱贱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很靠谱。
嗯,出乎意料的令她安心。
她看向崖壁上插着的灵剑,目光瞬间便被那把白玉长剑所吸引。
剑身修长,剑柄上刻着漂亮的雕花,就像是一件精美的雕塑。
“嗡——”
白玉长剑发出一声嗡鸣,沈清宁听懂了它的话,点了点头。
“你叫【临江仙】啊。”
“抱歉,我现在不能带你走,得等师兄开口。”
灵剑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喜悦的颤了两下。
沈清宁将目光投向远方,墨遥已经来到了两万五千阶,快要登顶了。
“自从到了两万阶,崖壁的灵剑越来越少了。”
“每一千阶才会出现一把灵剑,而且品级都是道器。”
墨遥看向崖壁上插着的那把剑,泛着微弱的光亮,很是喜悦。
若说之前的灵剑是遇见新欢的小寡妇,那这道器就沉稳多了。
虽然还是搭理他,但并没有那么热情。
“【踏莎行】:道器,前任剑宗宗主的本命法器,剑灵完整无缺。”
原来这就是唐初韵口中那把品级最高的灵剑。
墨遥往高处一望,剩下五千阶,崖壁上没有一把剑。
也就是说,这把剑,是除了山顶那把剑之外的最后一把。
如果他继续向前,那错过便是错过了,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踏莎行】不好吗?当然好。
剑宗宗主的本命法器,这可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佩剑!
这把剑就摆在墨遥面前,只要他伸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它取下。
届时莫要说什么圣子,就连夏至都会因为这把剑而敬他三分。
拿吗?
墨遥在两万五千阶站了很久。
他望着山巅,叹了口气。
还差最后几步便登顶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墨遥从双鱼佩中取了壶酒洒在地上,轻声说:
“前辈,敬您。”
“但我想一观那把剑的风采,您的佩剑只能等下一个有缘人了。”
【踏莎行】发出阵阵嗡鸣,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挽留。
“去也去也。”
墨遥对着【踏莎行】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往上走。
刚踏上第两万五千零一阶,巨大的灵压带着磅礴剑意朝他席卷而来,但墨遥硬生生扛住了。
难怪剩下五千阶没有一把灵剑,原来是被山巅那把剑赶跑了啊。
《养剑术》的优势荡然无存,那把剑的杀伐之意如刺针一般扎进他的皮肉。
“就这?”墨遥嗤笑一声。
这点痛苦,甚至比不上《养剑术》和《剑典》的百分之一。
你爹地我曾经说过,在字母圈,你只能算是一个萝莉。
墨遥此言一出,山巅那把剑似乎有些震怒,杀伐之力如潮水般袭来。
但他并未退却,只是一步步向上走着。
衣袍被割裂,身上出现道道剑痕,鲜血染红了来时路。
而灵压也越发强大,突破了筑基巅峰,来到了金丹初期、中期,最后停留在了圆满。
墨遥的每一步都挪动得十分艰难。
他的骨骼在震颤,皮肉在颤抖,但他仍在走着。
终于,他来到了第两万九千九百九十阶。
离山巅仅有十步之遥,而他也终于看到了那把剑的全貌。
“嗤,真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