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诡异的柳州，算卦少女
我叫陆远，柳州人。
我无父无母，自幼与爷爷相依为命。
七天前，我爷爷死了。
街坊邻居来参加他的葬礼，三天后，我将爷爷送进了后山的坟墓。
今天是爷爷的头七，我要去他的坟前烧黄纸。
后山很冷寂，这里葬着许多父老乡亲。
我爬了很久的山路，借着火光，突然看见了一道人影。
好像是张叔。
但这么晚了，他为什么在爷爷坟跟前跪拜？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而他的嘴角似乎有些发红。
我心生疑惑，低头一看——
张叔挖了爷爷的心，正一口一口吃着。
......
柳州。
墨遥和沈清宁下了仙舟，御剑而来。
这座城并不属于纯粹的凡尘，它背靠青玉门，城内有不少修行者。
“好贵，为什么进城要交十块下品灵石？”沈清宁问。
她和墨遥不是这座城的居民，驻守城门的士兵收取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
“青玉门的规矩吧。”
“外来修士进城需要缴纳灵石，这部分灵石应当是全交予青玉门了。”
“就当保护费了。”
墨遥随口解释着。
柳州并不算繁华，街道往来的行人也大都是凡人或者练气修士，卖什么的商铺都有。
凡人穿的衣裙，吃的粮油米有卖的；修士用的灵剑，丹药也有卖的。
有点像前世的城乡结合部，放到现在的话就是“仙凡结合部”。
蜀山剑宗的弟子都有“断凡尘”的规矩，因为他们大都是常人眼中的天才，若是常年居于世俗，容易夜郎自大，坠入魔道。
但青玉门没这规矩。
这宗门的门主也才金丹，大多数修士都才筑基练气，还得靠着世俗城池缴纳的保护费过日子。
“看什么呢？”
墨遥余光注意到了沈清宁的小动作。
少女悄悄打量着店铺，在一间卖糖果的铺子上停留了很久。
他们刚刚路过了那家铺子，沈清宁的眼角微不可察的耷拉下来。
“没什么。”沈清宁摇了摇头。
小哑巴依旧嘴硬，墨遥直接拽着她的衣角往回走。
二人来到糖果铺面前，墨遥拿出一块金锭拍到桌上，说：
“把这些种类的糖都拿一份，不用找了。”
店主喜笑颜开的开始打包，嘴里还一边说着：
“公子大气！这么甜的糖就该配这么好看的姑娘！”
短短时间，这店主说的好话不下上百句，听得墨遥瞠目结舌。
这么快的语速，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沈清宁面纱下的小脸也是一红，这店主夸得天花乱坠，还说着什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之类的话，她真想找个缝钻进去。
墨遥打断了店主的吹捧，说：
“老板，我想打听个事儿。”
“您尽管问，知无不言！”
“这城里有一座老酒坊，我慕名而来，想打几坛酒喝。”
此言一出，店主打包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他说：
“那座酒坊名为‘不渡’，酿出的美酒香飘十里，就连青玉门的仙长都常来光顾。”
“但这座酒坊已经关门了。”
墨遥和沈清宁同时怔住了。
“为什么？”他问。
店主叹了口气，话语中有几分遗憾：
“酒坊的老板年事已高，在八天前去世了。城里人一同为他举办葬礼，坟在后山。”
“他的儿子在十多年前就死了，那座酒坊也没人继承，只好关门。”
墨遥和沈清宁对视一眼，唐初韵交给他们的任务似乎出了一些意外。
“酒坊剩下的酒都被有名的富商和仙长拿走了，你们可以去找城东的张家主问问。”
“多谢。”
墨遥提着打包好的糖果，带着沈清宁转身就走。
“客官慢走！”
店主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低下头，开始制糖。
动作僵硬，像个木偶。
二人沿着街道直走，沈清宁轻声问：
“我们去找那位张家主？”
“不，先找个地方住着。”墨遥回答。
“为什么？拿了酒就可以回宗门，何必耽搁时间？”
沈清宁有些不解，游历俗世的确能起到炼心的作用，但那也是对大修行者而言。
她和墨遥在这座城待着，只会浪费修行的时间。
墨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
“你还记得【叶落归根】吗？”
沈清宁自然是记得的，这是墨遥在掌记堂报复之前交给她的符篆。
但这符篆和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记得。”她说。
墨遥将手伸到她面前，食指绽着一点灵光：
“我的符篆之术又进步了不少，掌握了比【叶落归根】更高级的木属符篆。”
“这张符篆名为【绽灵】，服用后可以‘看到’生机。”
服用？
符篆不是使用灵力引爆的吗？还能像丹药一样吃下去？
沈清宁心生疑惑，而墨遥已经将符篆递到她跟前。
“吃下去就知道了。”墨遥说。
沈清宁也没犹豫，二人称得上是过命的交情，自然不会怀疑墨遥。
她接过符篆，一口吃了下去。
有股淡淡的草木香，没什么怪味，入口即化。
沈清宁只觉得灵台清明，她看向墨遥，只见他体表燃起一圈光焰。
光焰的颜色偏淡，烧得却很旺盛。
“你所看到的光焰是生机的具象化，每个人都不同，烧得越旺代表这个人寿数越足。”
听完墨遥的解释，沈清宁将目光投向街边的小贩。
光焰黯淡，生机平稳，并没有将死之兆。
沈清宁有些疑惑，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呀？
“你多看看。”墨遥说。
沈清宁闻言，扫视了周围的几十人，察觉到了不对。
凡人的生机比起修士的确弱上不少，但为何这些人的光焰——
完全相同？
在她眼里，这些人身上的光焰不论是亮度还是闪烁的频率，全都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完全相同？
这般诡异的场景让沈清宁打了个寒颤。
她目视前方，低声问：
“怎么会这样？”
墨遥摆手，道：
“我不知道啊。”
“我进城之前就把能用的增益符篆都用了，刚进来没多久就发现了这茬。”
“城里人全都是活着的，但生机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非常奇怪。”
“就连那糖果铺老板也是一样。”
他本来怀疑这些人全都是傀儡，但那老板又有独立思维。
当然，也不排除是高阶魔修制作的傀儡。
墨遥留了个心眼子，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二人向前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路中间有个摊子，过路的行人都绕着摊子走，仿佛没看见一般。
摊子上摆着签筒和命盘，桌上还有一面黄旗——
“求仙问卜，童叟无欺！”
墨遥和沈清宁同时看向摊主，是一名穿着玄青道士服的白发少女。
其他路人生机黯淡，而少女身上的光焰亮得耀眼。
少女道士向二人挥手，喊道：
“客官，要不要来上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