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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别追了,我真不是你们的炉鼎第119章 师尊只是怕失去你这么个徒弟0%

第119章 师尊只是怕失去你这么个徒弟

擂台上,姜璃静静而立,手中已多了一柄细长灵剑。

剑身灵光内蕴,气机与主人浑然一体,赫然是性命交修的本命剑器,其金丹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面对深不可测的宁拙,她毫无保留,起手便是全力。

“剑阵·千月流华!”

她手腕疾抖,手中长剑幻化出漫天虚影。

刹那间,成百上千道新月剑气呼啸而出,交织成一张疏密有致的剑网,将宁拙周身三丈尽数笼罩。

剑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擂台地面被逸散的剑意划出无数细密刻痕。

宁拙依旧只是站着,甚至微微合眼。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仿佛狂风暴雨敲击铁砧。

剑网及体,他白皙的皮肤上火星四溅。

那足以分金断玉的剑气斩在上面,竟连最细微的红印都无法留下,便被震得粉碎!

他仿佛一座山岳,任凭风刃雨剑,我自岿然不动。

姜璃眼神更凝,剑势陡然一变。

“破月锥!”

所有散逸剑气瞬间收束,于剑尖凝聚成一点光芒刺目的银星。

她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色闪电,直刺宁拙咽喉!

宁拙终于抬手,他只用了一根食指,点在袭来的剑尖之上。

“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近处观战弟子耳膜生疼。

银色闪电骤然停滞,现出姜璃持剑前刺的身影。

剑尖与指尖抵在一处,剧烈颤抖,却无法再进半分!

宁拙脚下石板寸寸龟裂,但他身形稳如磐石。

反观姜璃,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好剑。”宁拙淡淡评价。

宁拙轻轻挥手,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姜璃连人带剑被弹飞十数丈,踉跄落地,气血翻涌。

她知道,寻常剑招已全然无效。

深吸一口气,灵剑清鸣不已,周身灵力疯狂涌入剑身。

“神通——弦月天倾!”

她娇叱一声,双手握剑,以劈山之势悍然斩落!

一道弯月剑罡脱剑飞出,初时仅丈许,离剑后迎风便长,瞬间化为数丈巨刃。

此剑带着一股磅礴的势,仿佛真有一轮月弧从天砸落,欲将擂台一分为二!

剑罡未至,恐怖的压迫感已让众弟子心惊。

这一击,已触及金丹后期!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神通,宁拙首次露出了些许认真的神色。

他不再原地不动,而是微微沉腰,右拳后收,简简单单一个蓄力。

然后,一拳向上轰出。

没有耀眼光华,没有复杂变化。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挤压空气形成的白色拳罡,悍然迎上那道斩落的金色弦月!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起,金色剑罡与白色拳罡狠狠撞在一处。

僵持仅仅一瞬。

在姜璃绝望的目光中,她倾尽全力的神通剑罡,竟被那朴实无华的拳罡从正中生生轰碎!

爆散的金芒如雨纷落。

而宁拙在轰出这一拳后,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姜璃面前。

两人距离不足三尺。

姜璃甚至能看清宁拙眼中那份古井无波的平静。

“师兄,别打脸!”她喊道。

宁拙看着她,再次抬手,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平直推出,印向她身前空处。

“砰!”

一声闷响,姜璃如遭重锤,护体灵罡瞬间破碎。

整个人向后抛飞,直撞上光幕,缓缓滑落,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从始至终,宁拙未曾移动超过三步,未曾动用任何神通法器,仅凭肉身与一拳。

“宁拙,胜。”

裁判长老宣布,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

姜璃幽怨的望着宁拙,宁拙却毫无反应,只缓步下台。

观赛席上一片死寂,许多弟子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拢。

墨遥收回了目光,笑道:

“那姜璃都想认输了,宁拙还要一拳轰碎她的护体灵罡。”

“该说他对待战斗认真还是不解风情呢。”

这宁拙实力的确可怕,炼体第三境圆满,纯粹的力大砖飞。

而且下手这么狠,让墨遥想起了——西格玛男人。

“好可怕的肉身,我不如他。”沈清宁说。

“笨,你是灵修,他是体修,干嘛和别人擅长的比?”

“真打起来你胜算很大,毕竟临江仙不是吃素的。”

墨遥侃侃而谈。

沈清宁听到【临江仙】三个字只冷哼一声,起身便走。

墨遥脸皮厚,也跟着她回了小缘峰。

明日才有比斗,他们还能整备一天。

......

六长老阳炎也是裁判之一。

他坐在高位,宁拙战胜姜璃他并不意外。

以宁拙的实力,金丹中期对他造不成威胁。

阳炎正打算将目光投向下个擂台,却突然心有所感,注意到了离去的二人。

那位问剑峰峰主收徒的事他是知晓的。

数月前,墨遥拔出定风波,沈清宁拔出临江仙,二人一同拒绝了那把剑。

但在他的印象中,二人当时才刚刚筑基。

如今只过了几个月,对寻常金丹来说就是闭个关的时间,但这两人的气息......

金丹中期?!!

阳炎心头一凛。

身为长老,他深知那位剑仙的恐怖修为,她教出来的弟子定不是寻常之辈。

宁拙还差五场逆伐之战便可养成无敌意,阳炎本想让他于金丹之战中夺魁,从峰主的珍藏中换取最后一样天材地宝。

但他根本没考虑过,墨遥和沈清宁能步入金丹!

宁拙走到阳炎身前,恭敬道:

“师父,明日还有比赛,我先回去了。”

“等等。”

阳炎叫住了他。

宁拙转过身,等着师父的命令。

阳炎攥紧拳头又放下,斟酌再三,他开口道:

“宁拙,你如今已至第三境圆满,有十余年未下山了。”

“养成无敌意急不得,不如先下山炼心,也方便日后突破。”

宁拙本应点头称是。

他被阳炎收养,从小养大,视阳炎如师如父,从不逾矩。

但这次他没有答应,而是问道:

“师父怕我败于他人之手?”

宁拙不笨,稍微一想就想通了。

阳炎没有直接回答,沉吟片刻,道:

“无敌意若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

“徒儿,修行不易。”

宁拙摇头,躬身道:

“若不敢战,又谈何无敌?”

“虚假的无敌意不过是欺骗道心,我不愿。”

他看向阳炎,坚定道:

“没有体质,我照样能斩尽一切敌。”

“就像师父您一样。”

阳炎看着他,无奈地笑了:

“也罢,是我着相了。”

“去吧,好生修行。”

“是,师尊。”

他看着宁拙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无敌?他何曾真正无敌过。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空旷的看台上。

良久,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渐起的晚风中。

“宁拙啊……”

“师父不愿你像他一样机敏,所以才为你起了这个名字。”

“师父比任何人都怕,再失去一个像你这样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