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破破烂烂小傀儡
玄恒一提起【真灵】，犹豫片刻，看向裴小缘：
“裴峰主，此事乃我道门之秘，此中因果，恐怕不是这两位小友担得起的。”
并非他不愿意讲，而是先把话摆在这里，要真出了事儿，也有回转的余地。
裴小缘没说话，反而将选择的权利交给墨遥。
墨遥开口道：
“前辈，我无惧因果。”
开什么玩笑，他和那么多位第九境有关系，甚至还接触了两位真仙留下的东西，岂会怕这份因果？
因果这玩意确实吓人，但墨遥背了这么多因果，那些大能强者说不定都会躲得远远的。
纯纯的人形核弹发射器。
“既如此，且听我接着讲。”玄恒一续上刚才的话，“所谓【神魂】，就像由沙堆砌的一座雕塑。”
“每个人的神魂都独一无二，就算模样相同，内里也截然不同。”
“而所谓【真灵】，便是指的这一粒粒沙。”
玄恒一张开双臂，说：
“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死后神魂皆会消散，归于这天地，化作最本质的【真灵】。”
“万魔宗创造了汇聚【真灵】之法，让万魂幡有了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泉。”
“而我与道门的数位长老，共同创了一门术法，将【真灵】汇聚成【生魂】。”
他摆了摆手，身前的一名傀儡像是被按下了开机键，眼底的空洞被逐渐代替。
傀儡恭敬地行礼，笔挺的站着，竟流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
玄恒一再一挥手，傀儡眼底的灵光熄灭，重新变得呆板。
他接着说：
“【生魂】注入到傀儡内，能让傀儡拥有意识，甚至拥有创造力。”
“它们按照既定的规律运行，有的专门用于管理药田，有的用来弟子试招，有的甚至可以帮助弟子改良术法。”
“我需要看到傀儡在不同环境下的表现，进而对其改良。有朝一日说不定能创出与修士无二的战斗傀儡，到时候不论是剿灭邪魔外道还是什么，都可以由它们代替。”
玄恒一差不多讲完了原理，墨遥蹙着眉，正想追问，裴小缘先开口了：
“神魂的本质是【真灵】，这个结论被道门门主证实了？”
玄恒一沉默两息，说：“未曾。”
“但这个理论已经被实践证明了，这些傀儡便是最好的例子。”
裴小缘却摇了摇头：
“天地自有轮转之法，若是神魂皆化真灵，那前辈们所研究的轮回转世岂不是空谈？”
修行界一直流传着轮回转世的说法，也曾被事实证明。
历史上曾出现过相似的花，这事做不得假。
玄恒一不置可否，只是说：
“真灵如亿万恒沙，在无穷时光的冲刷下，也许会堆砌成曾经出现过的雕塑，就连内里都完全相同。”
“我并未否定轮回转世之说，只是......真灵之说无法证伪。”
裴小缘觉得有些不对，但她也只是皱着眉，不再说话。
墨遥倒觉得玄恒一这说法有些意思。
他曾经在地球上看过一则叫作“无穷猴子”的定理：
“一只猴子在打字机键盘上任意敲击按键，持续无限长的时间，几乎肯定能打出任何给定的文本，比如莎士比亚全集。”
将时间的尺度拉到无穷，一切的概率都不会为零。
这个理论在地球上没有现实依据，人类尚有寿尽时，又如何探究所谓的无穷呢？
但如果在这个世界，说不定真有大能从开天辟地之初活到现在。
墨遥思考片刻，将这些多余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管是轮回转世还是真灵论，对他来说都太玄奥了。
当务之急是完成支线任务。
墨遥说：“长老，我们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我们要让这傀儡做些什么呢？”
玄恒一摇了摇头：
“这些傀儡都有【生魂】，它们会扮演杂役弟子的角色服侍你们，而且会观察和记录所见到的一切。”
“傀儡会学习，若是有不懂的术法也可以交给它，它在推演完成之后会传授你们。”
“就这么简单？”墨遥问。
“嗯，就这么简单。”
老实讲，天级任务做惯了，墨遥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不对，这不应该爽吗？白捡的经验，他怎么半点喜悦都生不起？
难道真成诶木了？
墨遥从左到右扫视了一圈傀儡，都是长发、普通相貌，无体征。
长得倒是各不相同，也没有恐怖谷的感觉。
“就只有这些傀儡吗？”他问。
李景天这只寻宝鼠带来的任务，难道就真的这么普通？
玄恒一正想点头，犹豫片刻，还是摸了下储物戒。
一道灵光从储物戒中钻了出来，是一个......傀儡？
墨遥看着眼前的傀儡，顿感讶异。
它与其他的傀儡都不相同，身形瘦小，矮矮的，短发。
而且是明显的女相，眼底没有光，更添了几分可怜的凄美。
随后他注意到，这傀儡的腿......是破的。
它的腿有着坑坑洼洼的洞，深可见骨。
血肉太过真实，李景天都看得有些反胃。
玄恒一解释说：
“这是唯一一款战斗型傀儡，试验品。在之前的一次试验中，它从悬崖上摔了下来，腿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自那以后，它的【生魂】便损坏了，只能执行一些简单的指令。”
“嗯......就拿出来给你们看看，这傀儡没有测试的必要。”
李景天看了这傀儡一眼，认同了玄恒一的说法。
都坏成这样子了，确实没有测试的必要。
“我就要它。”墨遥一口咬定。
“这...”玄恒一迟疑道，“这傀儡已经和【生魂中枢】断联了，我没法修，你确定要它？”
“嗯。”墨遥点头。
玄恒一将目光投向李景天，意思是你快劝劝你师兄。
但李景天却上前一步，朗声道：
“师兄的选择就是对的，师兄的指示就是我前进的方向！”
“坚决拥护师兄的一切决策！”
“噗嗤。”
给裴小缘看得一乐。
玄恒一没招了，无奈道：
“那墨小友先拿去吧，若是后悔了也不需要还回来，再来我这领一个傀儡就是。”
“好。”
接下来玄恒一又教了他们怎样启动和关闭傀儡。
制式傀儡跟在李景天身后，已经奉他为主。
而墨遥则单手拎着小破傀儡的衣领，道：
“两位前辈，弟子先告辞了。”
“好。”
玄恒一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叹道：
“裴峰主，你这弟子的选择还真是出乎意料。”
裴小缘没接话。
墨遥从入门以来的表现都十分亮眼，在三师姐出关之前，她会认真的扮演代理师尊这个角色。
至于她的授徒理念嘛......
墨遥做的都是对的，如果有人说他错了，那她就会让那人闭嘴。